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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頓飯下來俞黎都沒有打聽宋曉顏的私事,包括和楊少捷的那些傳聞。
自此之后,宋曉顏覺得自己和俞黎的關(guān)系一下子拉近了。
北京,京郊的一處四合院。
宋翼遙從匆匆從樓上跑下來,一邊穿外套,走到客廳拉起準(zhǔn)備好的行李箱,喊一聲:“我走了。”
“等等。”一位精神矍鑠的老太太從廚房出來,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交給宋翼遙:“把這個帶著,給曉顏吃。”
宋翼遙皺了皺眉:“這是啥?”
宋奶奶說:“我煮的紅豆沙,曉顏小時候最喜歡吃了。”
宋翼遙為難的說:“奶奶您可饒了我吧,我是坐飛機去,飛機上不允許帶液體。”
宋奶奶聽了這一席話,有些失落的低喃:“這樣啊,我準(zhǔn)備了一早上的。”
宋翼遙看著奶奶的樣子,于心不忍,干脆把行李箱打開,扔掉幾件衣服,勉強騰出一塊空位,把保溫桶塞進(jìn)去,其實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托運成功。
宋奶奶送宋翼遙出門,再三囑咐他注意安全。看著送他的車遠(yuǎn)去,她才回來,恰巧宋爺爺從書房出來,“走了?”
宋奶奶點頭,又嘆氣,“不知道曉顏會不會回來。”
宋爺爺想說什么,最終也變成一聲嘆息,又緩緩走回書房。
宋翼遙這次去上海是隨隊參加與上海某所大學(xué)的籃球友誼賽,和隊友們在學(xué)校集合,再一起乘大巴到機場。當(dāng)一行十幾人的團(tuán)隊出現(xiàn)在首都機場t3航站樓時,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平均身高190的q大籃球隊,身著同樣的紅白隊服,背著同樣色系的籃球包,顏值又在線,自然吸引著路人頻頻回眸。
宋翼遙的箱子順利托運,他終于松了口氣,真怕托運不了,讓他當(dāng)場把那一桶紅豆粥給喝了。
等候起飛時,同隊某同學(xué)買了易順科技的股票,對著股票軟件上的k線得意不已。
宋翼遙瞅了一眼,吐槽道:“垃圾股,早晚退市。”
某同學(xué)瞥了他一眼:“少眼紅。”
宋翼遙不屑的“切”了一聲。
宋曉顏加了會兒班,從公司出來時,忽然聽到了宋翼遙的聲音。她詫異的看著他拉著行李箱,手里提著保溫桶,一臉嫌棄的從等候區(qū)走過來。
宋翼遙把保溫桶塞她懷里,吐槽說:“重死了。”
宋曉顏忙不迭把懷里的保溫桶提好,“你怎么來了?”
宋翼遙說:“我來比賽啊。不過安排的酒店我不太滿意,所以我決定跟你回家住。”
“我拒絕。”
“拒絕無效,我已經(jīng)跟三叔說過了,他同意。你別忘了你也是借宿,你沒有權(quán)利不讓我住。”說完,還做了個鬼臉氣宋曉顏。
宋曉顏無奈,只能認(rèn)了。
回家的出租車上,宋曉顏才端詳起手里的保溫桶,頗有些不解的問:“這是什么?來上海還自帶飯?”
宋翼遙睥睨她一眼,“特地帶給你的,奶奶煮的紅豆沙,她說你最喜歡吃了,所以千里迢迢也要我給你帶來。”
聽到這里,宋曉顏的心忽然覺得一陣刺痛。這些年,她一直刻意的逃避,不回家,除了宋翼遙和葉睿寧之外,不和其他家人接觸,她天真的以為不接觸就不會去想,不去想就會忘記,就可以當(dāng)做有些事情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
宋翼遙就這樣住下了,宋曉顏一日三餐都在公司解決,宋翼遙每天早上餓著肚子起床,還得自己出門覓食,和在北京的待遇簡直天差地別,就算和隊友們一起住酒店,至少也能有頓早飯吃。
周五晚上7點,宋翼遙參加的比賽將正式開始。宋翼遙盛情邀請宋曉顏觀戰(zhàn)。她特意從公司早走了一會兒,可是剛上地鐵就接到了一通電話,于是她只坐了一站就匆匆下車。
是葉睿寧的助手穆申打來的,葉睿寧生病了,此刻正在醫(yī)院。
宋曉顏打車趕到醫(yī)院,在內(nèi)科病房看到了正在掛水的葉睿寧。他半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呼吸平穩(wěn),似乎是睡著了。臉色蒼白如紙,透明的液體通過透明的管子緩緩輸入他的手背,青筋清晰可見。
她下了車就一路小跑的趕過來,此刻喘著粗氣,心也怦怦跳的厲害。她看到了站在病床旁的穆申,低聲問:“怎么回事?”
穆申擔(dān)心說話會吵醒葉睿寧,直到走出病房才說:“葉先生昨晚就開始嘔吐,吃什么吐什么,今天還參加了一天的會議,下午在機場時已經(jīng)開始發(fā)熱,但是他還是堅持要飛回來。他從昨天到現(xiàn)在一直吃不下東西,再這樣下去肯定會脫水的,所以下了飛機我就自作主張的來了醫(yī)院。”
宋曉顏點頭,“做得好。醫(yī)生怎么說?”
“說是急性腸胃炎,”穆申說道,“你沒吃晚飯吧?我去買點回來,等會兒葉先生醒了也要吃點東西才行。”
“謝謝,我在這守著。”
穆申點點頭,闊步消失在走廊盡頭。葉睿寧這位助理已經(jīng)跟在他身邊五六年了,不僅是他工作上的好助手,更是他信賴可靠的朋友。
宋曉顏回到病房,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眼睛時刻盯著液體瓶,生怕錯過換藥。
穆申很快就買了粥回來,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還從護(hù)士站找了保溫盒。宋曉顏知道他也很累,于是讓他先回去。
穆申剛走,葉睿寧就醒了。看到坐在床邊的宋曉顏,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聲音微微有些嘶啞,“你怎么來了?”
“因為你需要我啊。”宋曉顏說著,打開保溫盒,把粥倒出來,“你總說我不會照顧自己,你還不是一樣?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地球離開你就不轉(zhuǎn)了嗎?”
葉睿寧笑著點頭,“你說得對。”
宋曉顏歪頭看著他,故意刁難他似得反問:“哪里對?”
“每一句都對。”
敷衍!宋曉顏皺皺鼻子,用勺子攪著粥,一勺一勺的喂給他。以前她生病的時候,葉睿寧經(jīng)常像這樣喂她吃飯,而喂飯給葉睿寧,這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