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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思銘是公司企業客戶部的主管,又是副總經理,剛剛拿下了紅寶書增發的大單子,公司不愿意放棄這樣一員大將,所以在公司無足輕重的秦夢雨就變成了犧牲品。
似乎在這種事情中,女人永遠是弱者,承受著比男人更多的非議,承擔著比男人更嚴重的后果,還會被認為是女方先勾引男方的。
業內人都知道usr的offer有多么難拿到,秦夢雨是聰明人,她不可能輕易放棄這樣一份好的工作,而選擇做別人的第三者。
再者說,她繼續留在公司,表面上可以說已經分了手,可是到底分沒分,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秦夢雨休了兩天假之后,正式回來上班,她的狀態看起來很好,穿著打扮依然考究,容妝精致,見到同事仍然熱情的打招,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對于她背后的流言蜚語充耳不聞。
秦夢雨以高高在上的姿態面對宋曉顏,這種莫名其妙的高傲讓宋曉顏有些摸不到頭腦。
秦夢雨仿佛是盯上了宋曉顏,午餐時,特地找到宋曉顏,坐在她對面。
正吃飯的宋曉顏抬頭看了一眼,雖然詫異,但也沒說什么。倒是秦夢雨按耐不住先說話:“以后我們還是一個組的,要互幫互助哦。”
宋曉顏愣了一下,笑了笑說:“那是自然。”
“你不必介懷,我不會再怪你了。”
“我想你還是誤會了,我沒什么可介懷的,因為從頭至尾都和我無關。”
秦夢雨倒也不急,慢條斯理的說:“晚宴那晚結束后你上了周總的車,第二天周總找到了何總,接著我就被何總和周總喊過去談話,然后整個公司就都知道了。而我,恰好有正常人都有的推斷能力罷了。”
宋曉顏被這段推理搞得哭笑不得,她算是解釋不清了。
下午錢超杰召集全組人開會,會議一開始他就說:“夢雨今天正式回歸,讓我們用掌聲歡迎她。”
大家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組長都發話了,他們只能照做。
秦夢雨似乎也沒想到有這一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錢超杰安排了近期的工作,并且吩咐宋曉顏下周和他一起去北京出差。
宋曉顏對于突如其來的工作安排毫無準備,而且還是到北京出差,她不禁有些發愣。錢超杰見她默不作聲,于是問:“有問題?”
聽到錢超杰這樣問,宋曉顏忙搖頭:“沒有。”
她再也沒有不回北京的借口。該來的,還是來了,
從高二搬去與葉睿寧同住,她沒有再回過家,到現在已經有七年,自從大三交流香港之后,她連回北京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只在畢業和幾次不得不處理學校事務時回過幾次,但也是匆匆而去匆匆而歸。
很多時候,她就像一只蝸牛,以為自己有一只殼,不管遇到何事,只要躲進殼子里,外界發生的一切就都與她無關。這么多年她心安理得的躲在自己的殼子里,拒絕和家人聯系,拒絕爺爺奶奶的關愛,以為這樣,就可以當做那一段令人心傷的往事從未發生過。
那些往事她如今還能清晰的回憶起,她并沒有忘記,但是也不會像過去那樣每每想起就心痛難過,如今她感覺自己更多的像一個旁觀者,旁觀著那段往事,心情平和。
時過境遷,也許,這就是“放下”。
她看著日歷上的年月日,沒想到安排的這么巧,下周六,恰好是爺爺的生日,如果沒算錯的話,今年是爺爺的八十大壽。
她猶豫著拿起手機,又放下,面對著需要調整的財務模型,腦海里卻一團亂麻。她又一次拿起手機,撥了一串藏在記憶深處的號碼。
這是她多年以來第一次往家里打電話,聽筒傳來的“嘟嘟”聲仿佛敲在她心上,每敲一下,她就緊張一分,心跳就加快一點。
“喂,哪位?”
宋曉顏緊握著手機,心跳如擂鼓,聽到這個年邁的聲音,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咬著唇,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是哪位呀?”奶奶繼續問。她的聲音和多年前一樣,慈祥、溫和,只是多了幾分蒼老。
宋曉顏張了張嘴吧,一聲淺淺的嗚咽溢出喉嚨,她忙捂住嘴巴。
“你是不是……曉顏?”奶奶猶豫著問,并急切的繼續追問,“是不是?”
宋曉顏慌忙將電話掛斷,望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聲來。
北京京郊的四合院內,披著毛衣站在沙發前接電話的宋奶奶紅了眼眶,激動對著已經是忙音的話筒繼續問:“喂?喂?是不是曉顏啊?”
宋爺爺也出現在客廳,熱切盼望的問:“是……曉顏嗎?”
宋奶奶搖搖頭,“掛掉了。”
宋爺爺深深嘆息一聲,轉身走回臥室,落寞的背影是說不盡的心痛與自責。
宋奶奶干脆在客廳里坐了下來,期待著電話會再次打來,順便等宋翼遙回家,想讓他看看,剛剛的電話到底是不是曉顏打過來的。她年紀大了,坐一會兒就會犯困,可是她此刻勁頭十足,滿懷著希望,一直等到很晚。
這棟大院子原本只住著他們老兩口,和幾位照顧他們生活的傭人,兒女平時工作忙,只會在周末來瞧他們,所以每日都冷冷清清的。宋翼遙讀大學后,學校離這里挺近,為了不讓二老覺得孤獨,他干脆搬過來同住。也正是有了宋翼遙的陪伴,二老才從宋曉顏出走的傷害中得到了些許慰藉。
晚歸的宋翼遙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奶奶,不禁吃驚,往常這個點她已經睡下了,今天是怎么了?
奶奶拉著他在沙發坐下,讓他看電話的來電顯示,滿懷期待的問:“是不是曉顏的新號碼?”
“宋曉顏?她打電話了?”宋翼遙疑狐的拿起電話,翻到最新的來電記錄,又拿出手機找到宋曉顏的號碼,一個數一個數的對。
果然是她。
宋奶奶很激動,眼眶濕濕的,“真的是曉顏?她打電話回來,是不是原諒我們了?”
“奶奶,她有沒有說什么?”
“就是沒說什么,我才不能確定是不是她啊。你說,我們要不要再回撥過去?”
望著奶奶小心翼翼的樣子,宋翼遙在心里暗暗罵宋曉顏,打了電話為什么不說話?大晚上的讓老太太如此受折磨合適嗎?
宋翼遙放下電話說:“您看現在已近挺晚了,您先去休息,我給她打電話,明天一早我就來找您回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