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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溫璇僵住。

“周成彥我接觸的不多，但他不是任你揉捏的人。”說完，俞華年抬頭，離開這個房間。

林衣竹在一處山峰上找到周成彥，山上風大，吹著他的衣角，竟有種乘風歸去的感覺，林衣竹疾走幾步拉住他的手，才有一種踏實感，他壓下心中莫名其妙的想法，和周成彥一起俯瞰山峰，欣賞山下的風景。

雨天的夜晚，沒有星光月影，看什么都不清晰，黑黢黢的一片，沒有一點美感，林衣竹站了一會兒就忍不住開口：“別生氣了，你要不愿意就去推了。”

山風帶走他的聲音，在空中卷了兩圈，走進山谷，周成彥放開他的手席地而坐，悶悶道：“我沒生氣。”

“好，沒生氣，”如果全身的刺都豎起來也叫不生氣的話，林衣竹緊貼著他坐下，“但你至少要告訴我你的想法，如果你愿意我會支持你，你不愿意就算溫姨過來求，我也會帶你離開。”

“然后看著醉音門滅門？”周成彥不屑，“她說的好聽，能力修為背景都有，其實就是看中你們林家，如果沒有你這層關系在，她會想到我？把我趕走別浪費資源才對。”

“這樣說來還是我的錯了。”林衣竹輕笑，還說沒生氣，都說出這么不理智的話了，就算沒他，周成彥也是被巴結的對象，怎么會趕他走。

“就是你的錯，好好的站后面不行，偏要摘下斗篷認親，現在好了，親上加親，你和她關系更進一步，開心了。”周成彥已經開始語無倫次。

林衣竹有趣的抱住他，將他納進懷里，周成彥這么說表示他還是同意了溫璇的提議，答應做掌門，說到底還是心軟。

“對，都是我的錯，你要怎么懲罰我？”

周成彥不高興的掙開他的懷抱，冷風一吹，恢復理智，簡直不想承認剛才耍無賴的是自己。他不知是氣自己被一個小姑娘設計套住，還是氣自己毫無防備，更甚至氣林衣竹無原則性的對他的寵溺，總之現在很不痛快，心里有一團火想要發.泄。

他狠狠瞪了林衣竹一眼，摟過他的脖子，對準嘴唇一口咬下去，林衣竹吃痛的驚叫一聲，下一秒被伸進口中的柔軟融化，沉迷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周成彥將林衣竹亂來的手拍開，整理好衣服，氣定神閑的端正做好，經由這么一下，他的心情平復許多，智商又回來了。

林衣竹撲過去，抵著他的額頭，親了下臉蛋：“你當掌門還有一個好處，就是門里的典籍可以隨意翻閱，雙修功法還不是手到擒來，所以明天就舉行儀式昭告天下當掌門吧。”

周成彥手肘猛的一彎，被林衣竹躲過，換個方向繼續賴過來抱著：“你放心，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真的？那可是你溫姨。”周成彥斜睨過去。

“比真金還真。”林衣竹趕緊表態。

那就好，周成彥收回視線，安心的靠在他身上，掌門是當定了，但溫璇也別想好過。

第二天，由林衣竹替他向溫璇轉達他的意思，掌門可以當，但有要求。

“介于外界會有許多不利于他的言論，門內弟子要靠你去說服，我們不想在對付外面的時候還要應付門內弟子的攻擊，腹背受敵。”

溫璇的樣子比昨天看上去還要蒼老，她想了一夜，發現自己好像用錯了方法，如果她語氣溫和一點，好好的和他們說，不要這么強勢設計他，會不會更順利。可她當貫了掌門，屬于小女兒的溫言軟語一句也不會。

“這是自然。”她在門內的威勢高，弟子們不會不聽，長老們有愧，也不會反對她。

她應的爽快，林衣竹回的也爽快：“其他的也沒什么，最重要的一點是你這掌門要退的干干脆脆，周成彥做任何決定都不要干涉。”

溫璇皺眉：“可他畢竟還年輕，又新接觸門內事物，還需我在各處提點。”

“我們怕的就是你這點，有那么多顧慮又為什么要選他，讓他當個傀儡？”林衣竹淡然拒絕，“當掌門不是親力親為，雜事都有下面人，掌門更多的是門面，是指引門派發展方向的標桿，你把事情交接好，在一開始把日常要注意的點說了，剩下的有長老和管事的在。”

“還是你不信任她們，怕她們故意誤導。”

“不會，門中弟子都由我親自把關，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那不就得了，”過了一夜，林衣竹冷靜下來，對溫璇的態度沒有昨天那么過激，雙方各有各的立場，溫璇也有她的難處，“溫姨，你要不要試試別把自己繃的那么緊，放松一下，張開雙手，不再緊緊握著這些事，讓自己開心點。”

“……我不開心嗎？”

“我從沒見你由衷的笑過。”

溫璇的的一生沒有外人眼中那么輝煌，她自小被崔芙收養，作為大師姐，向來被人當做下一代掌門人看待，崔芙對她的要求也格外嚴格，俞華年完成習作可以去玩，溫璇必須完成她三倍的量，之后還有另外一份作業等著她。她唯一的溫暖就是來自崔芙，小時候崔芙會給她講睡前故事，可等她長大后，和崔芙的相處時間也越來越少，等到她筑基，成為醉音門掌門，往往幾年才能再見崔芙一面。

俞華年嫁人了，對方是林家公子，她人緣好，在門中是眾人共同呵護的對象，師姐妹們都為她祝福，還設了關卡，要考考男方的真心。溫璇看著她們，內心說不出的羨慕，會不會有一天，也有那么一個人，在姐妹們的捉弄下，笑著將她接走，然而這個念頭很快被她壓倒心底，門中還有很多事等著她處理呢。

做掌門時間越久，原先相處好的幾個伙伴也理她越遠，也是，她這么忙，都沒功夫陪她們賞花弄月，這樣也好。

漸漸的，她也習慣一個人的日子，和其他人說話都帶著幾分打量，也越過越冷清。

“……我有多久沒笑過了。”記不清，好像是她明白肩上的重擔后就開始不茍言笑。

林衣竹沒聽到她的話，傳達完畢后他就一刻不停的回到周成彥的房間，推開門就看到周成彥在捧著手機戳的飛快：“在玩什么呢？”

“沒什么。”周成彥放下手機，“跟她說好了？”

“說好了，”林衣竹看了手機一眼，沒放在心上，“你不跟我透露一下，到底有什么事非得提前打預防針。”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周成彥揮揮手，“你先一邊玩，我還有點事處理。”

“用過就丟，要不要這么絕情。”

林衣竹把頭湊過來，要獎勵。

周成彥食指點著他額頭，一點點推開：“不可對掌門無禮。”

林衣竹輕笑，單膝跪下，執起他的一只手，在手背上啄一口，眼睛緊緊盯著他：“是，掌門。”就快了，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

見他走了，周成彥把剛才沒傳進去的海珠拿出來放進手機紅包，再轉給人魚的眼淚。

凡間使者：“剛才有事離開了下，海珠還你，@人魚的眼淚。”

人魚的眼淚：“海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方法真能起作用嗎？”

凡間使者：“你們到什么階段了。”

人魚的眼淚：“剛剛勸好那群自大的家伙，讓他們明天一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