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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晧謙沉默無言,他抬腕看了看表,準備回家陪顧煙,自從顧煙懷孕開始,他還沒一天晚歸過,怕她一個人在家無聊。
星海棚戶區的事情,他本應該親自過去,可又不忍心把顧煙一個人放在家。
陸中懷去世,當時在美國的陸晧謙不能為父親送終,是他這輩子的遺憾,母親蘇成他也沒有陪她走完最后的路。
陸晧謙從心底里害怕,顧煙因為懷孕出事,那時他不能陪在她身邊,如果真的發生了,他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和顧煙吵架,陸晧謙知道是他的態度不好,面對一個孕婦還要那么兇的去吼她,沒能控制住脾氣。
在男女感情方面,他自認不是很精通,根本不會去哄女人,總是有口無心說出些不招人聽的話,情商基本為零。
除了顧煙,他沒有哄過任何女人,自然不會為這種事情花費心思。
除了只會說,對不起,我錯了,一聲聲的叫著寶貝,陸晧謙再就想不出一句可以安撫人的話。
在生意場上,他的表面話官腔,比誰說的都要漂亮,在顧煙面前卻像個傻子,時常語塞,甚至打起了草稿,寫下一堆肉麻的話,關鍵時刻,還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家里冷冷清清,剛剛吃過晚飯的顧煙,正靠在沙發上,她手里握著遙控器,按來按去不斷的換著頻道,心不在焉的她,沒有一個節目可以勾起她的興趣。
“小寶貝,不要總看電視。”陸晧謙脫掉西裝外套,扯下了領帶聲音很低的說,為了表現的態度良好,又在心里默念著草稿,肉麻的話,還是沒有用上,只把寶貝前面加了個小字。
顧煙溫溫笑道:“我上網查過了,電視基本沒有輻射,對你的寶貝女兒沒有影響。”
陸晧謙將手放在顧煙隆起的肚子上,寵溺道:“我知道,我是怕對你眼睛不好。”
他雖然每晚都喜歡對顧煙又親又摸,但不隔著衣服,他始終不敢去碰顧煙的肚子,不想讓她不舒服。
他的手因為血熱,年輕時又干過太多粗活,飽經風霜侵蝕的手,如今已經粗糙不已,和顧煙的細皮嫩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煙看出了陸晧謙一臉的討好像,她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氣道:“老陸,我有話想跟你說。”
陸晧謙一臉疲憊的靠在沙發上,他側頭看著顧煙道:“乖寶貝,你說吧。”
“人都會變,我很討厭現在的自己,總是貪婪的想要去得到你的寵愛,享受短暫的幸福。還有我不是不在乎你,是已經學不會怎么去表達感情,我曾經一直都扮演著,你現在所處的角色,我承認被愛的人很幸福,這七個月我幸福到忽略了自己的丈夫,他一直都是天生傲骨有著強大的個性,是我恃寵而驕了,以后我會改掉,不讓你那么累了。”顧煙是笑著把這些話說完,她的笑容里沒有一點對陸晧謙的責備,反倒是充滿了對愧疚和自責。
淡然柔和的笑,刺痛了陸晧謙的心,他坐在沙發上,十指交叉的低著頭,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客廳里沒有開燈,顧煙又將電視關掉,周圍的一切都被漆黑吞沒著。
他沉默了很久,終于緩緩開口,低啞且沉悶,“對不起,寶貝我錯了。”又是這兩句話,陸晧謙也確實不知道,除了對不起,他還能說些什么。
“不光是你的錯,我們都有錯,這可能是個性的不相容吧,你感冒了?怎么聽著聲音不對。”顧煙聽到陸晧謙的聲音帶著厚重的鼻音,神色充滿了擔憂。
難得被顧煙關心,陸晧謙清淡笑道:“可能早上出去太早,吹到風了,我晚上在臥室沙發上睡,別傳染給你,不要緊的明天就可以好。”
陸晧謙身體不舒服,顧煙本來想讓他多休息,自己去洗澡。
可陸晧謙不放心,孕婦肚子月份大了,不能彎腰也不能坐浴,他沒有聽顧煙的話,堅持不準顧煙一個人進浴室。
他先去浴室幫顧煙調好水溫,又幫顧煙換上防滑拖鞋,扶著她小心翼翼的站在淋浴底下。
陸晧謙黑眸微瞇的看著顧煙赤身裸-體的樣子,有些出神,懷孕的女人對男人來說很性感,尤其是孕婦散發出來的獨特孕味,在陸晧謙眼里更是迷人。
他終是情不自禁的輕聲道:“寶貝,你現在好美,比我當年認識你的時候要漂亮好多。”
顧煙不理解陸晧謙是什么審美,還沒等開口問他,陸晧謙就已經走到她面前。
他手里拿著浴花,彎腰幫她腿上溫柔的打著浴液,他只穿了條內褲,被淋浴的熱水濺的已經濕透,顯得那處已經蘇醒的欲-望更加明顯。
聞著清新的檸檬浴液香氣,顧煙垂眸輕聲道:“你要不要出去冷靜冷靜?”
在給顧煙擦背的陸晧謙,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無奈失笑道:“寶貝,你不是都已經習慣了嗎,我那么色,哪次幫你洗澡,沒硬過,叫我怎么出去冷靜,忍一會就好了。”
顧煙皺眉道:“你這么憋下去,會不會得病。”
陸晧謙力道不大的打了下顧煙的屁股,曖昧的挑逗道:“你老公不忍著怎么辦?還逼著我自己用手?不夠掉價的。”
顧煙抬起胳膊,指著浴巾,挑了挑眉說:“我洗好了,你要是用手害羞我給你騰地方。”
陸晧謙見顧煙一副要逃跑的樣子,他取下浴巾,動作很輕的將她身子擦干凈,又去客廳把顧煙的睡衣拿了過來,怕她感冒,在浴室里替她穿好。
伺候孕婦洗澡,整整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哪還有心思再想這些事。
在浴室里呆的太久,陸晧謙頭痛的像是要炸開一樣,淋了那么久的熱水,卻渾身發冷,收拾好浴室,他強忍著渾身的酸痛,進到臥室。
看顧煙手里拿著吹風機,她一臉的窘態,好像感覺哪個方向都施展不開。
陸晧謙拿過吹風機,將熱風調到中檔,站在床邊手法并不太嫻熟的幫顧煙吹著頭發,等頭發終于要吹干時,顧煙也基本沒了發型。
陸晧謙神通廣大的竟然能把后面的頭發吹到前面,還為了掩飾,不斷的往顧煙耳朵后面捋,怕她擋住眼睛,可怎么弄都是別扭,顧煙原本的斜劉海,被吹的亂七八糟,像是個瘋婆子。
顧煙喉嚨仿佛是被什么堵住似的,看著鏡子里她的雞窩頭造型,實在接受無能,她開始心疼起他們的女兒,擔心如果有天女兒臭美,讓爸爸給她扎辮子。
她不敢想象,陸晧謙能給女兒弄成什么樣,太不心靈手巧了。
顧煙扒拉下頭發,這次她沒有埋怨陸晧謙,反而寬宏大量道:“我以后不跟你發脾氣了,不用和掩蓋犯罪現場似的,把我頭發都往后弄。”
被戳穿的陸晧謙。神色憔悴的靠在沙發上,他困聲開口道:“寶貝,你可以任性,不要無理取鬧就好,夫妻吵吵鬧鬧正常,別踩線,哪還有什么隔夜仇,你乖乖的養胎,別再胡思亂想,那天跟你吼,你就當我跟年期好了,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生氣了。”
坐在床上的顧煙,想要下床,卻被陸晧謙忙起身制止,她抬眸盯著陸晧謙緊張道:“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陸晧謙揉了下顧煙亂糟糟的頭發,溫笑道:“哪里差了,就是沒睡好,寶貝,今晚你別握著我的手睡了,我在沙發上好好睡一覺,聽話。”
陸晧謙發了一夜的高燒,早上起床,放靜音的手機,顯示有將近幾十通未接來電。
他面龐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蹙眉看了看表,也顧不得燒的酸痛的身體,從沙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