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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陰晴不定的主子確實挺克黎蘇蘇的識別能力,后退一步的身位讓她更難搞清對方的意圖。索性這位親王并沒有為難的意思,說是踏青便真是踏青,又繞了一段路后便折回營地,沒再搞出其他波瀾。
只是回去路上,他周身的氣氛似乎確實好了一些,連帶著偶爾瞧她一眼的臉色都帶上了點似笑非笑。黎蘇蘇不得其解慣了,只是在這位的印象下又加了一筆:喜靜。似乎喜春日踏青?
見到了那批扎營的帳子后,這位親王輕飄飄地說:“護駕有功,賞你一批東西。”
又來了!這種莫名其妙的賞賜!這種特別像隨便找了個由頭然后給她塞禮物的感覺!
“不過舉手之勞,臣不覺得自己有功——”
“皇嗣安危,在黎卿這里竟不值一提嗎?”
又是輕飄飄的話,但聽起來已經(jīng)同威脅無異了。話已說到這份上,黎蘇蘇自然喏喏應(yīng)承,不再推拒。
若不是每次對自己的態(tài)度都非常不耐煩,除了給自己多一點東西之外,看上去同對旁人也沒有什么分別,黎蘇蘇估計會認為這位恭親王小皇叔是否還挺喜歡自己的。但單單賞賜多些,硬塞自己好東西多些,怕是也不能代表自身喜好。說不定這位是皇家派來維持同自己、黎府、師門關(guān)系的呢?總不好叫陛下次次與自己交聯(lián),又不能讓皇嗣們距離過近,盤算之下,顯得這位小皇叔成了最合適的中間人。
黎蘇蘇自覺這個推論很有道理,不然難以解釋這位親王應(yīng)卯式應(yīng)付自己,每隔幾月就把自己拎出去相處片刻的習(xí)慣。是以她每次都還挺乖順地跟在后面,心思他在例行公事,我也例行公事地配合為好。
若是簡弘琛得知她腦中的這些判斷,多少會有點啼笑皆非的意思,恐怕連頭風(fēng)都能緩解片刻。但左右他并不知情,便只當身后跟了個沒反應(yīng)的木頭,像少年時一樣,隨意點了她招搖過市。
此番是臨時邀約,并沒有給黎蘇蘇提前備下帳篷,恭親王便揮了揮手,將自己的一個副帳劃給了她暫居,讓侍從把數(shù)個箱子往其中搬去,想來就是剛剛所說的賞賜了。黎蘇蘇便也不再推辭,這位親王往她這送的東西太多了,逐漸給她養(yǎng)成了習(xí)慣,意識不到自己應(yīng)該三推三拒。
簡弘琛很滿意她的這份習(xí)慣,滿意方式是很惡劣地用力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聽腦殼上的清脆崩響。黎蘇蘇用不解的眼神看他,他被這個眼神看得滿意,轉(zhuǎn)身出了帳子,去皇兄那里。
黎蘇蘇心道這位王爺真的很奇怪。總覺得他是因為自己身強體壯不會玩壞才總是點自己隨侍。剛剛那一下的力度,換普通人來,怕是腦漿都要搖散片刻了。
簡弘琛去了主帳中,踩著通報,直接上了他那尊貴皇兄身側(cè)。簡弘盛看看時間,瞧了他一眼表情,心下了然:“叫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