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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子祺心里想著,他娶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媳婦兒啊,總是這么特立獨行,總是什么都敢說敢做。
剛開始,自己也是以為她是傻的,相處時間久,才發現,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大膽又不失聰明,越來越讓人難以捉摸。可又總是不經意間犯傻,如此可愛。
到了前面雪村,春草終于知道為什么叫雪村了,村子周圍的幾座矮山,就是寸草不生的石灰石,遠遠望去,似白雪覆蓋。這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礦場啊,最近春草腦子裝的都是如何賺錢,看到這些石灰石就像看到了金子兩眼發光。可瞬間又耷拉下腦袋。
她知道石灰石可以用做造紙,還是重要的建筑材料,可她對于這些也就僅僅止于知道而已,至于要怎么做,她完全一竅不通啊,就如同一大塊金磚擺在自己她卻搬不走。
雪村的人口不多,估計是因為石灰石山的關系,田地不管怎么種,產量都不好,村里大多數人都是靠男人外出務工賺錢養家的。
到了方大郎家,家里條件似乎是不錯的,房子都比村子里其它村民修的要大一些。方大郎跟呂子祺差不多大,還沒娶媳婦,他爹是跑鏢的,跟呂子祺的爹一起跑過鏢,方大郎早早的就跟著他爹開始跑鏢,因為指望家里那點沒什么產量的地是養不活家人的。
☆、第十四章 雙石鎮
春草很意外,書呆子竟然書呆子也有朋友,很明顯,方大郎跟書呆子很熟。春草一直都以為書呆子跟自己一樣不打出門的。
呂子祺成親的時候,方大郎在外面跑鏢沒回來,大郎他爹其實也有去的,不過春草這個新娘子,是沒見到過的。
看到兩人親熱的手挽手,方大郎就在自己院子里,圍著兩人轉了兩圈,邊轉嘴里還邊念叨,“嘖嘖嘖,這就是嫂子啊,長的不錯,不比沫兒差。你倆就是這樣過來的么,羨煞旁人啊,比如我這個單身漢。”
這說話吊兒郎當的語氣,明顯這個方大郎跟書呆子性格相反,春草很難想象,他來在一起如何相處。
春草很是好奇沫兒是誰,卻也沒問,對著方大郎翻了翻白眼,“羨慕你自己娶個媳婦兒回來呀。”然后直接拉著呂子祺越過他往屋子里走去。
古代女子像春草這樣大膽的女子很少,方大郎很吃驚,呂子祺一個書呆子,居然娶了這樣一個大膽跳脫的媳婦兒,有意思。
看兩人進了堂屋,方大郎一臉賤笑的跟上去,“嫂子,你給我介紹個媳婦兒唄。”
春草正準備頂回去,方大郎他爹從后面屋子出來了,見到呂子祺和春草,熱情的道,“子祺過來了啊,這就是春草吧,快坐。”
“方叔,我們想去鎮里,想租用下您家牛車,您看今天牛車得空不?”呂子祺沒有坐直接開了口。
“說什么租呀,你這孩子也真是,空著呢,我這就去給你牽。”說完方叔就出了門,去后院牽牛車去了。
方大郎聽兩人要去雙石鎮,自己正好無聊,就想去湊熱鬧,“我也剛好去鎮里有事,我跟你們一起,順便還能幫你們趕車。”
呂子祺是知道方大郎的,估計是在家閑的想湊熱鬧出去玩兒,也就隨他了。
春草跟呂子祺坐在牛車后面,方大郎在前面趕車,嘴里還在不停的說著,比春草還能念叨。
這個世界,對于春草是陌生的,方大郎講著跑鏢的見聞,春草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問兩句。
差不多一個時辰,就到了鎮上。
春草很是好奇鎮上什么樣子,帶著點小興奮下了牛車,結果看到的并不是春草想象中的樣子。
一條長長的街,街道兩旁都是一些冷冷清清的店鋪。鎮上的人并不多,熙熙攘攘的人急急忙忙的穿梭在街道上。
看出春草眼里的失望,呂子祺對春草說道,“趕集的時候這里會熱鬧一點,這本就是個偏遠小鎮,人也比較少。”
方大郎跟兩人打了聲招呼,說是去找朋友,約好一會兒集合的地點,就趕著牛車走了 。
春草跟呂子祺兩人在街上逛著,春草一邊走一邊觀察有好奇的地方還是不是問下呂子祺,都是些賣生活用品或者吃食的店鋪,沒有其它特別的。看到前面有一家布店,春草就鉆了進去,呂子祺以為春草想置辦衣裳,跟著進了店鋪。
店里是個中年大叔,熱情的招呼春草,“姑娘想要買什么樣的布,我們這兒新到的花布,姑娘這么漂亮一定很配。”
接著看見后面跟進來衣著寒顫,衣服上滿是補丁的男子,一看就是個買不起的,并未搭理。
“老板,我想買點好一點的棉布,你這里有么?”春草沖中年大叔說道。
店老板從貨架上拿出一卷白色的布,“這是上好的棉布,可是從上京運過來的,您看看。”
看春草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個有錢的主,店老板賣力的推銷。
“你買棉布做什么?”呂子祺站在春草的后面,好奇的問,他以為春草是想買布做衣裳,但是很少人拿白色棉布做衣裳的,貴,而且愛起皺。
“拿來過濾。”春草順口回答。
“過濾是什么。”春草有時候冒出來的詞匯,呂子祺好多都不懂,他有時候都想不明白,春草一個不識字的村姑,怎么說出這么多他都不理解的詞匯。
“等回去再跟你解釋。”說完就用手仔細扒拉那卷棉布去了。
老板吃驚的張著嘴,這男子跟這漂亮姑娘居然是一起的。春草抬起頭就發現中年大叔正張嘴看著書呆子,也就好奇的轉過身,書呆子沒什么不對啊!
“老板,我家相公有什么問題么?”春草直接問老板。
“沒,沒問題,小娘子您看這布不錯吧。”布墊老板很是精明,立馬改了稱呼。
春草覺得這棉布太硬,不過估計古代這紡織技術也就只能這樣了,將就著用吧,便問老板,“這布怎么賣的?”
“這是從上京運過來的上好棉布,六十文一尺。”那老板看春草想買,殷勤的說。
“這么貴,相公,咱們走吧。”春草冰不知道六十文是個什么概念。就是上一世買東西養成的習慣,都會先砍價。
老板一聽春草要走,就急了,本事想這少人買棉布,不知道行情,看能不能沙一單的,“唉,小娘子您別走啊,您要是真想買我給您優惠一點,四十文一尺。”
春草已經拉著呂子祺走到了門口,回過頭說了句,“三十文。”
店老板咬咬呀,“三十文就三十文,小娘子您可真會砍價。”
春草買了五尺棉布,想起剛老板看書呆子的樣子,他的衣服舊的都是補丁,就挑了一卷月牙色綢布,再挑了卷青色綢布,準備給呂子祺做衣裳。
兩卷布六百文,加上棉布的一百五十文,一共七百五十文,春草正準備掏錢,呂子祺已經掏出一兩銀子放在柜臺上。
店老板在心里感慨,果然,人不可貌相啊,轉過身去柜臺找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