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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樹下洗好的衣褲跟被子,隨著晨風飄揚,廚房里傳來米粥的香味。春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呂子祺在灶前忙碌的背影,過去從后面緊緊摟住了呂子祺的腰。
她是何其幸運,嫁給了外表冷冰冰,卻對他如此體貼的老公。本想著老天太不公平,把自己丟在了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現在卻發現她是如此幸運,這里同樣有愛她的家人,還賴上了一個如此體貼的相公,幸福原來就是這么簡單。
感覺到后身沖過來摟著自己的熱源,呂子祺身體僵了僵,抓住春草的手,轉身面對春草,“好些了么?”
“什么?”春草呆萌的反問,她還在犯花癡,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里面沒反應過來。
“肚子好些了么?”呂子祺對于自己媳婦的反應遲鈍似乎也已經習慣,繼續問道。
“啊?哦,好些了。”終于明白問的什么,春草才答上來。
“那邊盆里有熱水,趕緊過去洗漱了吃飯。”
春草聽話到旁邊洗漱,看著盆子旁邊的柳條,覺得自己或者可以嘗試用豬毛做個牙刷。
吃過早飯,呂子祺準備把已經封好,泥巴已經干的差不多的酒壇埋進挖好的坑里,春草身子難受,便搬了一把椅子,在門口坐著,看著呂子祺忙碌。
春草的月事差不多拖了十多天,呂子祺不放心,要帶春草去看大夫,春草覺得這事兒有些難為情,怎樣都不去。呂子祺最終還是自己去找了村里唯一的許郎中過來,給春草一把脈,說是溺水留下的后遺癥,氣虛宮寒,血脈不調,得好好調養,給開了一個方子,按這個方子每月來月事的時候煎服一副藥。
許郎中收了二十文的診費,說是藥材都是比較珍貴的,他那兒也不齊,讓呂子祺去鎮上抓藥。待郎中一走,呂子祺跟春草招呼一聲便去了鎮里抓藥。
出門的時候已是下午,呂子祺走了沒多久,柱子媳婦就過來看春草來了。
春草正懶懶坐在柳樹下發呆,看嫂子過來便拉著嫂子進了屋,“嫂子,你怎么來了,進屋坐吧。”
“我剛看見妹夫往村子里去了,就過來看看你。上次咱走的時候看妹夫似乎是生氣了,是不是因為作坊的事情?是不是妹夫不許啊?我覺得你那個鹵肉真的是不錯,不開作坊還真是可惜了。柱子前幾天就說要來找妹夫,我攔著沒讓,就怕妹夫還在生你的氣,你哥又是個沒眼色的一根筋,就怕惹的妹夫更生氣了,你可就難過了。” 柱子媳婦一開口,便噼里啪啦問了一堆。
“沒事兒,他沒氣了,我這幾天身子不適就給耽誤了,這不他去給我抓藥去了,你們就別瞎操心了。”春草這段時間因為月事,自己懶得不行,碗都是呂子祺洗,也把作坊的事情給那下了,如今嫂子都來催了,還真是得盡快辦這件事情。
想起還在娘家的那個寡婦,呂子祺上次跟哥嘀咕好半天估計是商量好辦法了,可這幾天他天天在家里照顧自己,估計也沒辦,便問嫂子,“那寡婦最近在干嘛?”
“還不就是賴在咱家混吃混喝么,有機會就想著勾搭你哥,所以我最近都把你哥看的死死的,免得中了那個賤女人的手段。不過這兩天挺奇怪,都呆屋子里不怎么出門,剛好我眼不見心不煩,柱子跟我說不用擔心,會想辦法把她趕走。對了,我來的時候娘讓我來告訴你她想你了,讓你回家看看她,娘天天在家看著那個狐貍精,怕她出什么幺蛾子,自己都不怎么出門了。”
“我明天就跟書呆子一起回去看娘吧。作坊的事情,等他回來我再跟他商量下,明天過來告訴你跟哥結果吧。”春草想著,上次呂子祺說家里還有一百多兩銀子的,之后就忘了過問,等呂子祺回來就跟他商量商量,作為開作坊的本錢吧。
“行,你身子不適是怎么回事?大夫怎么說呢?”柱子媳婦看著春草精神狀態都還不錯,怎么會身子不舒服。
“沒什么大問題,就是月事有些不準。”春草想著要是告訴嫂子是因為溺水的后遺癥,估計嫂子心里會膈應,便隨口說道。
聽說是月事不準,也不是什么大病,柱子媳婦便放了心,“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身體。”
“吃了飯再走吧!”春草挽留。
“不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記得回去,我先走了。”說完便轉身往院門外走去。
☆、第二十五章 捉奸
春草送了嫂子到院子門口,便又去小河邊柳樹下坐著等呂子祺了。
待呂子祺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了,看到春草躺在柳樹下椅子上打瞌睡,伸手準備抱春草進屋,春草這時候醒了,看到面前的呂子祺,揉了揉眼睛說,“你回來了呀。”
看到春草醒來,呂子祺拉起春草往屋里走,“怎么在外面睡覺,天氣變涼了,小心吹感冒了。”
“等你回來呢,結果睡著了。”春草跟著呂子祺進了屋。
進了屋,呂子祺點燃油燈,拿著藥準備去廚房,“我去煎藥做飯,你在屋子里休息,一會兒好了叫你。”
“我去幫你生火。”春草想著一個人呆屋里無聊,便跟著呂子祺出了廚房。
呂子祺去后面找來一個小爐子,和一個藥罐子,將木柴在小爐子上燒燃,上面煎藥。春草幫忙生好灶火,呂子祺便開始忙著做飯。
春草想著下午嫂子來問作坊的事情,便問呂子祺,“書呆子,你上次不是說家里還有一百多兩銀子么?”
“嗯,一會兒給你。”
“我想拿去做本錢,盡快把鹵肉作坊開起來,你覺得怎么樣?”春草跟呂子祺商量。
“先做一點拿到鎮上酒樓去試試,看看怎么樣吧。”呂子祺開口。
春草想著,這樣更保險,若是銷量不錯,就不用擔心作坊開起來賣不出去了,便點頭應好,順便告訴了呂子祺明天回娘家看娘的事情。
呂子祺想到跟柱子商量,弄走胡桂花的事情,也給耽誤了,得盡快把這件事情先處理好。免得跟個炸彈似的放家里,春草也不放心。
吃過晚飯,準備睡覺的時候,呂子祺從柜子后面的墻洞里掏出了一個小箱子,交給春草,”這是所有積蓄了,你拿著吧。“
春草剛解了外衣,準備上床睡覺,看到呂子祺遞過來的箱子,興奮的接過來抱在手里,在床上坐好,才放膝蓋上打開,里面是白花花的好幾錠銀元寶,看的春草兩眼放光,直接拿出來,往嘴里放,春草是想用牙齒咬一咬的,測試下真偽,電視看多了中毒至深啊,到這里了都還記得。
呂子祺及時抓住了春草的手,”干啥呢,臟。“再次感嘆,媳婦真是個財迷啊。
春草笑瞇瞇的放下,開始數小箱子里的銀錠子,十兩的銀元寶十三個,還有散碎的銀子差不多六兩,一共一百三十六兩,加上自己的嫁妝十五兩,一共一百五十一兩了,春草拿出自己的十四兩放進去,給自己留了一兩,將箱子遞給呂子祺,”還是收那兒吧,暫時還用不著,等準備開作坊的時候再拿出來。“
呂子祺點點頭將箱子關上,放原來的地方。
春草不禁在心里感嘆,這么窮的家,誰會想到,家里居然藏著一百多兩銀子呢,箱子上還連把鎖都沒有。
第二天吃過早飯,兩人便一起回了娘家,春草娘很久沒見到春草了,一到院子門口便被拉進了房里說話,“聽柱子媳婦兒昨天回來說,你身體不舒服,是咋滴了?”
“沒多大事兒,就是月事有些不調,昨天書呆子還給抓了藥,調理調理就沒事兒了。”春草解釋,“娘你最近身體還好么?”
“娘挺好的,就是有些想你,你讓我看著點那胡桂花,我也沒去看你。”春草娘突然輕輕湊到春草耳邊說道,“不過這段時間,我還真發現有點問題,經常發現她偷偷的吐,衣服也穿的肥大,我懷疑她肚子里是不是揣了個野種,看咱家柱子老實,所以才想方設法的賴上咱家柱子的。”
春草很是吃驚,這寡婦還真是膽大,在這樣一個男權時代,她一個寡婦居然敢弄大自己肚子。不過這也就能想通,為什么這個胡桂花想方設法賴到自己娘家來了,書呆子一來就被哥哥拉走了,估計是哥哥急著把這寡婦弄走,或許告訴書呆子這個消息,對他們的計劃有幫助,春草找機會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呂子祺。
吃午飯的時候,那個寡婦胡桂花出來了,果然衣服穿的比之前的大號了,掩蓋住自己的肚子,其實身材也沒多大變化,似乎是自己心虛了,臉色似乎比剛開始見到憔悴很多。看到春草跟呂子祺,親熱的妹妹妹夫打招呼,倆人也沒搭理她,她便自己吃完飯進了屋。春草想,這胡桂花大概是著急了,這勾引不到哥哥,孩子就賴不到哥頭上,眼看自己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能不著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