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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真是開不得玩笑?!背筷?fù)狭藫项^,嘀咕道。別人也許不清楚,可他跟隨相爺多年,看相爺緊緊抿著的唇以及那額上若隱若現(xiàn)的青筋便知道,相爺除了忍耐那氣味和臟污,還藏著怒意。
徐嬤嬤居然還半開玩笑似的讓他上前去,莫不是,嬤嬤也看出來了么?
嘔吐了好幾次,最后見著梁蘊(yùn)已是空吐,院首才上去替梁蘊(yùn)施針放血。正所謂十指痛歸心,梁蘊(yùn)痛得面色蒼白,嘴唇還是抖的。
“每回吃藥都是如此?”謝堇昭問。
“六歲以前每月都得吃藥上一回,分量由輕到重,然后可以停藥了,這是最后一回?!痹菏状鸬脴O為緩慢。
謝堇昭心中升起了憐惜,她這是受了多少的罪?
“我不該答應(yīng)保他一命的?!彼曇魳O低沉,聽著似是極為壓抑。
院首看著時辰,收了針,半抬起頭,問:“相爺剛才說保誰一命?”
“你若沒治好,誰也保不了你。”謝堇昭冷冷地說道。
……
南大街聚福樓
包間之中,正坐著三女一男。
彩宣公主為梁詩雅與梁詩詩引見了二皇子。兩人端正地行了大禮。
二皇子身型與慎櫪帝相似,墨綠色的錦袍繡著祥云,祥云在那圓滾的肚子上更為突出。他臉色土黃,眼下青淤,眼圈微黑,頭上的發(fā)看上去頗為干枯。
色瞇瞇的眼睛毫不掩飾地在二人身上來回巡掃。
“二哥?!辈市鲉玖艘宦?。
二皇子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叫起,立刻揚(yáng)起笑臉讓二人落座。
梁詩詩輕輕落座時輕輕側(cè)過身子,避開二皇子的目光,大有一副不打算說話的樣子。梁詩雅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與二皇子寒暄一番。
客套了一番,又飲過兩盞茶,才入了正題。
“民女有一事相求與二皇子,不知二皇子能否想幫?”
梁詩雅嬌滴滴的聲音響起,聽得二皇子是心神蕩漾。他撫著肥厚的下巴答:“姑娘有何為難之事?”
梁詩雅垂下了眼簾,一副傷心的模樣訴說:“國公府那一案,我們姐妹皆不知情。如今由嫡變庶,我們姐妹無所依仗,也只能認(rèn)了?!彼f著說著便落起了淚,纖纖玉手捏著絲帕輕輕拭著淚,楚楚可憐。
“姑娘莫哭,國公府那事兒我也聽說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倍首舆呎f著話,邊伸過手去替梁詩雅拭去淚水。
柔滑的觸感讓二皇子舍不得撤手。
梁詩雅側(cè)頭躲開,順勢站起給二皇子添了茶,嬌聲說:“現(xiàn)在只求能見爹一面,可我們姐妹無權(quán)無勢的……”
即便梁詩雅沒有說完,二皇子也明白她想說的什么。他貪婪的目光纏繞在梁詩雅婀娜多姿的身軀上,邪笑道:“這忙與我來說輕易而舉,只是咱們素來無往,姑娘何以認(rèn)為我定會想幫?”
一聽有戲,梁詩雅自然地接話:“將來我當(dāng)……”
話沒說完,便被梁詩詩在旁邊輕輕一扯,搶話道:“將來我們定會厚禮相報?!闭f完她給了梁詩雅一個眼色。這太子妃的事情皇后娘娘還沒敲定,你現(xiàn)在這般說是想找死么?
梁詩雅被這么一提,自是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話有弊端。她曲膝施禮,柔柔地說道:“還望二皇子垂憐,能幫上一幫?!?
美人盈盈相求,二皇子自是不忍拒絕,他趁機(jī)握住梁詩雅那柔滑的玉手,將她扶起。手指在她掌心中來回磋磨,答:“這忙我一定幫。只要你肯……”
“咳咳?!?
彩宣公主忽然唐突地咳了起來,將二皇子要說的話蓋了過去。二皇子微微一怔,瞪了彩宣公主一眼,才極為勉強(qiáng)地收了手。
他整了整衣衫,正色道:“幫你也可以,可你亦要幫我一個忙。這個忙雖然有些危險,不過不難做到?!?
梁詩雅被這突如的變臉弄得疑惑極了,她輕聲問:“什么忙?”
第34章
城中路上漸漸布滿了落葉, 細(xì)說著秋天已經(jīng)到來。
梁蘊(yùn)自解毒之日起開始昏睡,到后來每日醒來的時間逐漸增加。時至今日, 院首一大早前來診脈,確定毒素已清。
因著病中國公府與景府常來探望,所以徐嬤嬤也建議梁蘊(yùn)去走動一番。
吉祥給梁蘊(yùn)更衣時忽然說道:“我瞅著姑娘病了一場,好像長高了幾分, 這天氣開始轉(zhuǎn)涼了,讓裁縫給姑娘做些新的衣衫吧?!?
“是么?”梁蘊(yùn)將手伸直了手, 看看了袖口?!皼]有短啊?!?
如意在一旁瞧了幾眼,說:“應(yīng)是姑娘瘦了不少,所以看上去便覺得高挑了些?!?
梁蘊(yùn)在腰間捏量了一下, 真的寬松了不少。
“難為姑娘了?!比缫膺呎f著, 尋了個緞帶兒,給梁蘊(yùn)腰上束了起來。在她腰側(cè)綁了個蝴蝶結(jié), 再披件粉色的半身甲子遮蓋一下。這裝束配著簡單雅致的發(fā)飾,整體一看,竟也秀麗可人。
這段日子里,因為昏睡的時間多,梁蘊(yùn)即便醒過來也就只能吃粥水。院首說了, 即便是毒素清了之后, 也是只能吃稀粥等容易消化的, 待腸胃漸漸好轉(zhuǎn)才能吃其他。
就這樣以粥水養(yǎng)了幾月,不消瘦才怪了。
“真是消瘦了不少,今早相爺過來都是皺著眉走的, 怕是心痛得不行了吧?!奔榇蛉さ?。
“才不是?!绷禾N(yùn)還沒說話,如意就先反駁了。
她言之鑿鑿地說道:“相爺今早過來時,姑娘那時正睡得迷糊呢,拿著相爺?shù)氖之?dāng)豬蹄子啃,相爺能不皺眉么?”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