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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家養的那頭驢,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父親身邊,而他娘的哥哥,卻要殺了他們全家,畜生豈不是比人、比仙要強多了?!
胖男人聽到這話,擰著狗脖子的手一晃一晃的,嘲笑道:“還真是你家親戚啊,哈哈哈!爺活了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人跟狗做親戚的,怎么著吧,這只狗今天是活不了了?要不等爺熬了湯把骨頭分給你,你拿回去供起來?”
“你!”楊戩握緊拳頭,雙目噴火的瞪向胖男人。
胖男人被這眼神看的心里一毛,接著就惱羞成怒,對手下說道:“你看他,你看他,他還敢瞪我?!”
說著看向楊戩:“小子,新來的吧?知道大爺我是誰嗎?惹著大爺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正在胖男人得意的時候,原本被他捏著要害有氣無力的土狗突然爆發出了無窮的潛力,爪子狠狠撓在胖男人手上,胖男人吃痛手一松,土狗就跳了下來,飛快往楊戩的方向跑。
楊戩看著土狗朝自己跑過來,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下意識的就伸出雙手,土狗往上一躍,就跳到了楊戩懷里,一人一狗初次合作,就異常默契,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楊戩一手抱著狗,一手拉著楊嬋,往巷子外面狂奔而去。
胖男人終于反應了過來,氣急敗壞的指著二人的背影,怒道:“追,給我追!別讓他們給跑了!”
第9章
“你們,這是怎么了?”
從守備府回來的姬流月,半路上遇到了跑的氣喘吁吁的楊戩和楊嬋,楊戩懷里還抱著一只吐著舌頭直喘氣的土狗。
“流、流月姐、姐,后,后面…”
楊嬋氣都沒勻,指著身后斷斷續續的說,姬流月往后一看,一群同樣氣喘吁吁的人從巷子里面跑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胖男人,彎著腰,手扶在膝蓋上,指著楊戩說道:“看,看你,你,你往哪,哪兒跑!”
什么情況?姬流月不解的看向楊戩。
楊戩抱著土狗的手緊了緊,略帶慚愧的低下了頭,流月姐姐說過,逃亡途中盡量低調,可他們好像又惹事了。
胖男人喘了會兒氣緩過來,直起身子叫道:“怎么,又來了個幫手?告訴你們!你們就是再叫兩個幫手,今天我也要你們好看!”
“呵!你想讓我們怎么好看啊?”
姬流月皺著眉頭走上前,擋在楊家兄妹前面,橫眉怒目,稍稍放出一點修道中人的威壓。
雖然楊家兄妹一副大人模樣,但實際還是十一歲的小孩啊,這兩小孩現在是自己罩著的,欺負他們就是不給她面子!
淡淡的威壓掃過去,胖男人心里不由升起一陣恐懼,想要匍匐在地上。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這個新來的這個女人好像不是很好惹的樣子。
胖男人往后退了兩步,這回開口就有禮貌多了。
“這位姑娘,這事我原本就是受害者啊,喏,就是那只土狗,昨天趁我在館子里吃飯的時候突然竄出來,嚇了我一大跳,偷吃我的肉也就算了,還咬我,我東躲西躲,被它害的摔傷了手臂,找了它一天一夜,就是想給它點教訓,沒曾想您的兩位同伴非要護著這條狗,您看,我這手啊,就是方才被它抓傷的。”
胖男人說著委屈的擦了擦眼睛,瞄了臉色不定的姬流月一眼,繼續說道:“姑娘,不是我說,這只狗是沒主的流浪狗,不知道偷吃了多少糧食,禍害了多少人,要是放任下去,以后恐成一害啊!”
楊嬋聽著這人顛倒黑白,氣道:“你胡說,什么教訓,明明你是要殺了它!還說拿它煮湯喝!”
姬流月看過去,楊戩楊嬋都是一臉氣憤的模樣,心里悠悠嘆了口氣,唉,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這時候,她忘了她自己其實也是剛從山上下來不久,僅有的經驗也不過是行走途中的所見所聞。
不管這胖男人說的是真的假的,她肯定是要站在楊家兄妹這一邊的,畢竟他們才是自己人!
“你說的話,誰知道是真是假,你看,這條土狗,瘦了吧唧的,渾身上下恐怕連二兩肉都沒有,它要是像你說的經常偷東西搶東西吃,不得長得圓滾滾的啊?可見你這人說話不對,另外,你說它咬你?不能吧,一般野狗都怕人的,偷吃了你的肉不趕緊跑還要繼續追著你咬?它有這么蠢嗎?依我看,說不準就是你自己的肉掉地上,被這狗不小心吃掉了,你心里氣不過追著狗打,無奈自己身手不靈敏橫沖直撞就出了意外,這怎么能怪狗呢,是你自己非要追著它的呀!”
說完看向小狗,問道:“小狗,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對的話就搖搖尾巴。”
胖男人腦門滴下幾滴冷汗,這姑娘說的倒是八九不離十,原本他好好的與友人在酒館小酌,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一只臟兮兮的土狗竄到了桌子底下,他當時便用腳驅逐,土狗挨了兩腳,叫了幾聲就是不肯走,他也擰上了,非要把這狗趕走不可,一人一狗就卯上了。
這死狗看著瘦小,身子還挺靈活,轉來轉去,他身體胖,動作不很靈活,一個不留神凳子一歪就摔了下來,手中的肉掉到了地上,被這土狗一口咬在了嘴里。
酒館里其他的人都在笑,笑的他火冒三丈,他的肉就算是扔了壞了爛了,也不給這害他丟了顏面的死狗吃!
追逐中,自己不慎摔傷了胳膊,對這死狗更是恨之入骨,糾結了一幫人滿鎮子里找這死狗,就引出了后面這一攤子事兒。
土狗聽不懂姬流月說什么,但它知道,這個人雖然有點恐怖,但她跟救自己的這個人是一起的,比起來,對面那撥喊打喊殺要抓了它熬湯的人才是對立面,所以在姬流月看著它的時候,它忍住心里的雞皮疙瘩,討好的搖了搖尾巴。
楊戩一看,興奮的叫道:“你看你看,它搖尾巴了,說明流月姐姐說的對,你們在說謊!”
“咳咳!”姬流月擺擺手,止住楊戩兄妹的話頭,對胖男人一伙說道:“依我看啊,這冤冤相報何時了呢?這狗突然竄出來嚇到你,是它不對,但你不依不饒非要將它置諸死地,這就是你不對了,你看著也是一大老爺們兒啊,跟一只計較些什么呢是不?要不這樣,你們互相道個歉,這事兒就算完了?”
胖男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讓我給它道歉?這畜生把我害成這樣我還得給它道歉?!”
“您如今這模樣嘛,歸根結底,您自己也要負一大半的責任的,比如您這手,是您自己摔的吧?總不能是這小狗打折的吧,您要不是不依不饒追著它非要它的命,也沒有這些磕磕絆絆不是?小狗為嚇到您道歉,您為一直追殺它給它帶來的驚擾道歉,這不是很公平嗎?”
胖男人身子一晃,差點倒下去,站在他旁邊的仆人眼明手快的扶著他,他捂著胸口語無倫次的指著姬流月說道:“你,你,你,強詞奪理!”
被人用手指著,姬流月也不開心了,她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呢,多么公平的處理啊!下山后,她在一個小村莊里借住過兩天,村里的長者就是這么處理事情的,也沒見有人不服啊!這人怎么回事?瞧不起她是不是?
伸手摁住土狗的頭往下壓了壓,做出鞠躬的樣子,叉著腰板著臉說道:“好了,它給你道歉了,該你給他道歉了!”
說著腳往地下輕輕一跺,地面上立馬出現了一個半尺深的坑。
胖男人看到地上深深的腳印,再看到女土匪蠻橫的模樣,咽下一口氣,擠出笑臉,馬馬虎虎的說了句:“對不起了!”
說完以后大手一揮,帶著仆從氣勢洶洶的走了。
“流月姐姐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