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玉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趴在池塘邊直嘆氣,連池子里的魚故意甩了他一尾巴水也沒反應。
其實在青霞山呆的這段時間,是他自當年的變故之后,最快活的時候了,尤其是主人醒了之后,雖然這里有個老欺負他威脅他的阿桑,可是兩個主人都在呢,有女主人在,主人肯定不會有事,在這里,他可以隨便玩耍,不用幫著王母去做違背良心的事,不會被追殺,也不會被罵。
真君神殿冷冰冰的,他一點都不喜歡,主人想必也不喜歡,這些年就沒見他笑過,要是可以和主人一起生活在青霞山就好了,主人一定很高興,阿桑也不會欺負自己了,就跟在灌江口一樣,想想就美!
“咕咚”一聲,有東西掉在池子里,濺起一大串水花,沖著哮天犬鋪頭蓋臉噴了過去。
“死狗,想什么呢,口水都流出來了!我告訴你,你要敢偷池子里的魚吃,我把你皮給剝了!”
哮天犬“噗”的一聲吐掉嘴里的水,甩掉頭上的水珠,眨眨眼睛,咧開嘴諂媚的笑道:“阿,阿桑姐,我沒想偷魚吃。”
“沒有?”阿桑一副懷疑的表情。
“阿桑姐,你干嘛老欺負我啊,咱們以前也沒仇,我還幫你干過活,跑過腿呢!”
阿桑愣了下,沉默下來,是啊,她以前跟哮天犬關系的確還不錯,那時候楊府所有人的關系都不錯。
想到以前的日子,她的臉也板不起來了,低聲嘟囔:“誰讓你有個那樣的主人!”
哮天犬是誰啊,以前慣會看人臉色的,阿桑的態度一變,他立馬就打蛇隨棍上,用著在人間流浪的時候看人使過的手段,說道:“阿桑姐,你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
阿桑挑眉:“真的?”
“當然是真的!特別好看,這個顏色,藍藍的,比海水還好看,阿桑姐,你說女主人給我施的什么法術啊,你能不能幫我解了啊。”
阿桑叉著腰冷笑道:“好你個死狗,我說你今天嘴怎么這么甜,合著想讓我給你解法術啊,然后好告訴你主人是不是?我告訴你,想都別想!元君親自施的術,你這輩子別想解了!還有啊,什么海水藍?我告訴你,這是天青色,天空的顏色懂不?是織女用天上的云霞織的,元君送給我的!”
“天青?云霞?”哮天犬呆呆的重復道。
“對,你這個沒文化的,要學的還多了去了,不知道哪兒學的油腔滑調的,不倫不類!”
阿桑說著,看哮天犬木木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這狗本來就蠢,跟著那樣的主人能學個什么好,這些年她雖然沒出去,關于二郎真君的傳言可沒少聽。
她湊過去蹲下,誠懇的說:“哮天啊,要我說,要不你就別跟著二郎神了,就留在青霞山,絕對比你現在的日子好,你要是愿意,我去幫你跟元君說,你看你現在瘦的,以前在灌江口養的膘全沒了……”
說著說著發現狗沒了,跑哪兒去了?接著發現自己的裙擺破了一個大洞,罪魁禍首除了那只死狗還有誰!
哮天犬拿著一塊布跑到楊戩面前,激動的說:“主人主人,你看這是什么?”
楊戩看著那塊布,皺眉問道:“你從哪兒弄來的。”
“主人,這是織女用云霞織的那個天青色!”
“怎么了?”
“云霞,天青,最后兩個字是什么?”
“霞青?”
楊戩突然站起來,驚道:“這里是青霞山?!”
哮天犬如釋重負的點點頭,艾瑪,可算是說出來了!
第91章
“青霞山,這里竟是青霞山!”
楊戩呆在原地,喃喃重復到。
他曾數次不得山門而入的地方,流月的道場。
“哮天犬,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急忙抓著哮天犬說道。
哮天犬垂頭喪氣:“主人,我說不出來,但凡有汪汪,汪汪的我都說不出來。”
“那你就不要提那幾個字嘛!就說仙子好了!”
哮天犬眼睛一亮,試探的說了兩句,好像可以哦,他怎么這么笨!
遂將心里憋的話一點不露全都倒了出來。
楊戩聽了一遍尚覺不夠,又讓他再講了一遍,講了足足三遍之后,這才靜下來獨自回味,一字一句都舍不得放過。
“哮天犬,她是不是說她相信我?”
哮天犬猛點頭:“對,仙子說了,相信主人絕不是傳言中那樣的人,為了救主人,仙子耗費了二十日的功夫,主人每日里服的藥,也是仙子親自煉制的,用了不少天才地寶呢!”
楊戩聞言,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這個淺淺的笑容柔化了他臉上的棱角,竟有些陽光少年的味道。
“是了,以她嫉惡如仇的性子,若是不信我,即便當時出手救了你我,也不會帶我回青霞山。”
他琢磨著姬流月說過的話,想象她說這話時候的表情,心底的歡欣和柔情憋不住,像個少年人一般站起來在屋子里轉了兩圈,他已經忘了姬流月不愿見他也不愿他知道是自己救了他的事了……
轉著轉著,他的臉色就沉下來,自上天做了司法天神之后,他一直控制自己不往青霞山來,不提流月的名字,仿佛之前那么多年從未發生過,除了塑造司法天神冷酷無情的形象外,也是為了不把流月牽進這灘渾水。
道祖曾經說過,舊的天條已經腐朽,人神仙滋生出怨氣,這些怨氣正是魔的養料,當年的巫妖大戰,巫妖兩族的憤恨不甘為魔所食,洪荒大戰之后虛弱到不能成形,只能悄悄龜縮在天地縫隙的魔祖羅喉清醒了過來。
天命如此,道祖也無能為力。
為了阻止魔繼續壯大,新天條的出世勢在必行,天道一開始選中的人就有兩個,他和沉香,只不過一開始是自己為沉香掩護,現在沉香為他掩護罷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到了如今。
他既要讓新天條順利出世,又要將魔引出來,徹底誅殺,這些年來,幾乎從未睡過一個好覺,沒做一件事都是算了又算,想了又想。
他無比期盼可以趕快到最后一日,他眾叛親離,性命垂危,算計落空爆發出來的恨意和怨憤,不知能不能讓魔現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