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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她心里就升起一股沖動,想要去幫二郎真君把人搶回來。
方才還與她斗嘴的男仙一把抓住她,低聲道:“你要做什么?北斗星君也就罷了,那位陸壓神君可不是好惹的,何況不就聚在一起說說話罷了!”
“說話有說這么久的?從頭到尾霸著碧微元君,你看他們兩那眼神!當著二郎真君的面,實在過分!”
“誒誒誒,知道二郎真君是你們心里的偶像,可是這窈窕神女,君子好逑多正常啊,你可別忘了,那兩位早已和離,男未婚女未嫁的,以碧微元君的品貌本事,這三界想與她結為道侶的不知有多少哩。”
女仙氣急,一巴掌拍過去:“就知道你們心思不純!我等仙人,情之所至有情就罷了,沒人間那么在意形式名分!二郎真君與碧微元君為了大局隱忍多年,被迫分開已是極大的犧牲,他們向來生死與共,心靈相通,感情不知道多好!就是你們這些心思陰暗的從中作梗,想要挑撥離間!”
男仙一把接住女仙的手握在手里,諂笑道:“可別說我啊,我巴不得他們長長久久永不分離呢,大家伙都是有賊心沒賊膽的,放個女神在心里膜拜向往,又不會當真做出什么事!”
“連向往都不該有!”女仙憤怒,手都忘了抽回來。
“好好好,不該有!”男仙狗腿的附和,往楊戩那邊看了一眼,撇撇嘴,心酸的說道,“你心心念念的二郎真君也沒閑著,喏,搭訕的小仙女也不少嘛!你就甭操心了。”
女仙立馬轉身看過去,怒道:“是誰這么不識相?!”
明明大家都達成了共識,要齊心協(xié)力護衛(wèi)真君的愛情和家庭,決不允許有人破壞,誰竟違背諾言不成?!
女仙眼里的火焰,在看著新近位列仙班的小仙女鎩羽而歸,掩面而走之后,消了下去,冷哼一聲:“新上來的,難怪了,不自量力,合該她受這一遭!不行,我得去找她說道說道。”
說著抽出手,看都沒看男仙一眼,急匆匆的就走了。
男仙摸摸鼻子,在友人挪愉的目光下,低聲嘟囔:“不解風情不解風情!”
友人心里笑得打滾,還得裝著一臉沉重的安慰他:“兄弟,任重而道遠啊!不要傷心,你看二郎真君,這會兒恐怕不比你好過。”
楊戩的心情這會兒的確非常不好,其實就性情而言,他平素豪爽大方,并不冷漠,也不愛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以前在王母手下要偽裝沒辦法,在一切都放在臺面以后,他已經(jīng)恢復了以往的溫和。
可是方才有個新冊封的女仙過來打招呼,他卻并沒有心情應付,心不在焉冷冰冰的模樣讓對方非常尷尬,實在說不下去了最后掩面而去,他也沒怎么在意,連對方說了些什么都不記得。
他的眼睛牢牢的看著一個角落,心里像火燒一樣,臉色卻越來越冷。
冷酒一杯一杯灌下去,火卻越來越旺,一直在心里安撫自己,楊戩,你不是小氣的人,你不是小氣的人……
其實他很明白,經(jīng)歷了那么多,前世今生不變的緣分與愛,已經(jīng)沒什么能分開自己與流月,可是,可是這會兒,他卻又分明能感到流月心里的愉悅與開心。
林修和陸壓,可是一直都對流月有企圖的!
林修之前打著幫王母辦事的借口,一趟趟往青霞山跑,陪他下棋,同流月做了朋友,還私自到人間住了半年多,最后甚至為了流月而死,他現(xiàn)在總算明白他那么熱心想要新天條出世不惜背叛王母是為什么了!
這個人,從在人間的時候恐怕就對流月懷著不好的心思了,誰也不說,藏的嚴嚴實實的,從封神到現(xiàn)在,隱忍了數(shù)千年,步步為營,溫水煮青蛙近水樓臺,實在是其心可誅!
若非流月心里待自己始終如一,恐怕便被這小子得了逞,可恨自己在人間之時竟沒能早早發(fā)現(xiàn)他那些陰暗的小心思!
喝的多了就想的多,他一想到若新天條出世之時,自己不在了,過了千年萬年,時日久了,還有這小子相伴左右,流月說不得當真會漸漸忘了自己,同他一起,便一陣憋悶,端起酒杯又是一口。
還有陸壓,楊戩目色暗了暗,他同流月在人間游歷了數(shù)十年,還一起參加蟠桃會,形容默契,之前還有仙人傳過他們的緋聞,哪吒還專門跑到他面前說過這事,天庭之戰(zhàn)時陸壓看流月的眼神,瞎子都明白!
這兩個人,心懷叵測,偏偏流月竟丟下自己,跟這兩個目的不純的家伙聊的開心!
楊戩心里有些委屈,還有些彷徨。
他心里明白,如流月這般的女仙,有人傾慕實在太正常,而林修愛流月恐怕并不比自己少,從一個凡人到今天,這份情太過厚重。
而陸壓,流月同他曾以知己論交,想必是有很多話說的,之前立場不同,他又報仇心切,如今卻沒這些障礙了。
自己不在的那些年,他們出現(xiàn)在流月的身邊,陪著她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即便再是心靈相通有信心,也難免有些惶恐,自己比他們又好在哪里?
尤其是眾仙隱隱晦晦的眼神,似有似無的嘆息和同情,還有那些名分不名分的只言片語,讓他的心里翻江倒海,處于爆發(fā)的邊緣。
三圣母一家坐在另一處,她原本同百花仙子聊的正開心,見自家二哥毫無節(jié)制一杯杯的灌著酒,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誤近幾個大字,心下?lián)鷳n,起身準備去看看。
劉彥昌一把拉住她,問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二哥,這天庭的酒與凡酒不同,飲多了神仙也會醉的。”
劉彥昌老神在在的搖搖頭:“舅兄心中自有成算,你就別管那么多了。”
“可是…”
話未說完,劉彥昌就緊皺眉頭,撫著額頭叫喚起來:“哎喲哎喲,我這頭怎么這么疼呢!”
他和楊戩一直互看不順眼,看著楊戩吃癟,他心里還是暗爽的。
楊嬋無奈,只得重新坐下來照應他,一邊對劉沉香說道:“沉香,去看看你舅舅。”
可劉沉香朋友眾多,早就喝的臉色通紅,不知身在何處了。
哪吒也喝的有點多了,抱著酒壇站了起來,搖搖晃晃道:“我去,我去!”
他跌跌撞撞的走過去,拍著楊戩的肩膀,打了個酒嗝,念道:“二哥,你不行啊,嫂子這眼看是要被搶走了,我怎么覺得你這頭上有點綠啊!我跟你說…”
“啪”的一聲,楊戩重重的將酒杯放在案幾上,酒杯不堪重負碎了。
不能忍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板著臉,大步朝著三人小團體走了過去。
不知為何,姬流月覺得后背有些發(fā)涼,回頭一看,楊戩臉色像冰,眼里卻有火。
她有些不解:“楊戩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