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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便到了洞庭龍宮。洞庭龍宮仿的是地上的宮殿制式,紅墻琉璃瓦。映入眾人眼簾的首先是宮門前兩座九丈高的望塔。望塔的頂端有個小小的望臺,一邊各有十個蝦兵蟹將輪值。五丈高的紅色的宮門上從上至下,仿北斗七星的排布,一左一右,加起來一共釘了十四個斗大銅釘。那些銅釘都鍍了金,隔著水遠遠看去金光燦燦,顯示出此間主人財大氣粗的土豪品味。
龜丞相伸出手在最下端的銅門釘上按了一把,那宮門便緩緩開了,他引著眾人順著中央大道朝龍宮深處走去,一直過了三重宮門,才見到一片紅色的珊瑚林中間佇立著無數水晶樓閣,一個紫袍飄飄的中年男人順著水晶橋的另一端大步走來,人未至,笑聲先到。
“哈哈哈,你個老癩頭,是什么東風把你吹到我這龍宮里來了?你十三年前不是還因為你那小徒弟賭氣說要跟本王絕交嗎?”
褚云子子滿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道:“啊?你說啥?風——太——大,我聽不見。”
洞庭君已經走到褚云子跟前,他抬起手給了褚云子一拳,又順手捏了捏小倭瓜白面饅頭似的臉蛋,眼睛一溜,就看到褚云子身后的兩人一驢。
他上下打量了金逐月一番,一臉贊賞道:“你徒弟都長這么大啦?嗯,不錯,是個精神的小郎君。”
褚云子朝天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道:“大徒弟今兒沒來,師叔祖來了。我來給你引薦一下,這位少年郎就是我們嶗山道宗七百年前劍修第一人,你應該也聽過老道兒這位師叔祖的名號——金逐月。”
洞庭君眼前一亮,忙拱手做了一揖,道:“原來是金劍仙駕到,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呸,其實這洞庭君也是三百年前才做了龍王,做龍王之前一心只想在紅塵里廝混,于修行一事更是半點都不關心。金逐月是誰?那自然是沒聽說過的。不過不知其名并不妨礙他說場面話客套客套。
“那這兩位又是?”
“哦,他們嘛……”
褚云子才要介紹,便被小徒弟搶了個先。小倭瓜指著蕁娘和小白,奶聲奶氣地說道:“小驢妖,爹爹撿回來的。漂亮姐姐,爹爹撿回來的。”
語畢將手掌一拍,唉聲嘆氣地下了個結論:“唉,我爹爹就是愛亂撿東西。”
蕁娘:……
此時已經有不少穿著紅色宮裝的魚精提著燈籠游過去,紅色的燈籠掛滿了龍宮的每個角落。蕁娘、小白和金逐月由宮人領著入了座,褚云子則帶著小倭瓜和洞庭龍君勾著肩敘舊去了。兩人這舊一敘,一直敘到酒過三巡才出現。
洞庭君擎著一樽酒搖搖擺擺地走到金逐月對面坐下,將酒樽一舉,道:“金前輩,本王敬你一杯。”
金逐月掀起眼皮,涼涼地掠了他一眼,才要抬起酒杯,便被從邊上橫伸出的一只手按住了手腕。
褚云子撫了撫頜下那半長不短的胡須,呵呵笑道:“且慢呀師叔祖,在喝酒之前,咱們是不是先來聊聊人生比較好呀?”
那一瞬間金逐月才猛然意識到這酒有問題。因為他的眼前突然模糊起來,周遭的喧鬧聲一下子變得十分遙遠。他的眼皮慢慢地闔上,就著拿酒的那個姿勢僵住不動了。
蕁娘坐在鄰桌,剛往小白的嘴里丟了幾顆杏子,這一回頭,便見褚云子朝她招了招手。
一臉的神秘兮兮得意無比:“來來來,快來呀。”
蕁娘猶豫了下,走到隔壁桌前一瞧,這才發現了異狀,不由驚道:“他……他這是怎么啦?”
小倭瓜雙手扒著案桌,一臉認真地向蕁娘解釋:“我師父說要跟太師叔祖聊聊人生。”
褚云子拈著胡子哼笑:“敢欺負我徒弟,我醉不死你。”
那洞庭君亦是十分得意,不住搓手,“這金劍仙喝了我家的醍醐飲醉過去了,接下來怎么辦?”
褚云子目光灼灼地看向蕁娘,“接下來怎么辦,還要看這蕁小娘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