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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嗎?”
被松陽提醒,雪萊才發現自己赫然還在茶桌一尺遠左右。茶桌對面的松陽有些詫異地看著身體騰起的她,笑了笑。
“我吵到你了嗎?”
雪萊甩了甩尾巴,定了一會兒之后突然被人拿了起來。
體表傳來了對她來說有些灼熱的溫度,而她則被捧到了和松陽雙目齊平的高度。
“可我覺得你似乎有點不安呢。”
雪萊吐了吐舌頭,可到最后也只能發出嘶嘶的聲音。
“果然是有什么嗎?真可惜我聽不懂呢。”
松陽笑著說,然后將雪萊放到了自己腿上。
“不過就算有再多艱難,只要還有拼搏的意志,就一定可以克服的。”
雪萊抬起頭,莫名覺得自己被鼓勵到了。
只是鼓勵也是要看情況的。
就算被松陽鼓勵到,對于一條所謂好蛇需要具備的素質,雪萊到最后也沒有總結出來。
畢竟蛇這東西,一般也讓人聯想不到什么好去。
雪萊現在還記得自己對蛇的最初記憶是電視臺連播的動物紀錄片,其中一集致命殺手,重點講的就是那些毒蛇。
眼鏡蛇赤鏈蛇五步蛇金環蛇銀環蛇……事到如今記得這些東西又有什么用啊!
雪萊一尾巴打在石頭上,被擊中的石塊裂成兩三塊飛了出去,其中一塊飛了幾米,擦在地上,停在了一個人腳邊。
雪萊看一眼鞋就知道這位小朋友是高杉。
由于出身于附近的地主家庭,所以他的衣著比別人好出了一大截——這一大截是和銀時小太郎相比,因為現在是放假的時節,松下村塾里面的學生基本都被接回了家,只剩下這三個人留在這里。
在與松陽的閑聊或者說松陽的話癆中,他曾經提到,銀時是他撿回來的,小太郎則是家里太過遙遠干脆就不回去了,那高杉又是怎么情況。
雪萊覺得他可能是為了學習,因為據她觀察,這個孩子好學程度之艱巨,和當年高三的雪利可以拼一拼。
啊,又想到雪利了啊。
雪利可是個和她不一樣的好孩子呢。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高杉走進了兩步,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學著松陽雙手托起了她。高度突然變化的雪萊一個激靈,身體僵直著盯著眼前的這個小孩子。
雖然看起來不怎么高,但這也是個足夠把她摔殘廢的距離了。
雪萊忽然想起從一開始高杉就在不遠不近地看著銀時和小太郎作她的場景,有時候雪萊會在想是不是他想來一起作她,但有時候雪萊也在想高杉或許覺得銀時小太郎玩物喪志——在假期里,除了松陽監督下的復習,銀時和小太郎常常轉眼間就看不到人,初期還會拿著木棍戳戳她,而在這種殘暴的行為被松陽制止之后頂多就是強力圍觀罷了。
如果是第一種那還好,配合著被作一下也就算了,全當對付熊孩子。
但要是第二種……
他要是想把擾亂村塾學習秩序的東西清理掉的話……
雪萊也不知怎么,一股涼意就從尾椎躥到了腦后。她收回了歪在一邊的信子,眼睛一眨不眨地對著高杉的眼睛。
說起來現在自己是蛇,也不知道有沒有毒。
然后就看到高杉笑了起來。
誒?
直到被帶回房間后一個小時,被一直摸腦袋的雪萊終于認識到那個看起來總是一臉嚴肅的高杉晉助小朋友其實在內心深處是一直也很想來玩她的。從捧在手心里打量到用手指沿著背上的脊椎摸到尾巴,高杉充分地體現出了這個年齡段的小少年應有的好奇心。
有點粗糙的鱗片在接觸到高杉手指的時候還是有些癢,雪萊在桌子上翻了兩下,盤成一坨,吐了吐信子。
不許再摸了喂!
然后高杉又用手指摩擦著她的腦袋,然后喃喃自語地說著話。
“原來蛇的鱗片……是這個感覺啊。”
雪萊感覺自己的眼角抽了抽,然后她呲了呲牙。
“這個是蛇牙嗎?”
本來以為能起到威懾作用的雪萊徹底忘記了自己現在的體型——不過松陽食指粗細,一根戒尺長短的她在所有人,包括這群小孩子看來也就是欺負的對象而已。
然后她杯具地被高杉捏著嘴送到了松陽面前。
“松陽老師松陽老師,雪姬她有毒嗎?”
張著嘴的雪萊用余光看到了松陽的囧臉,還有隨之而來的勸告。
“晉助,把人家放下來。”
最后高杉小朋友就“不能隨意虐待動物”為題,被松陽教訓了好一會兒。將雙手放在膝蓋上的高杉似乎有些不服氣,但最后還是乖乖地聽訓了。
“蛇是非常有靈性的生物,不尊重它們會被神靈懲罰的,晉助。”
雪萊甩著尾巴,聽著松陽用非常迷信的方法結束了教學。
“那么現在,請鄭重地道歉吧。”
高杉頂著一張小小的包子臉,看了看堆在松陽旁邊,明顯有些仗勢欺人的雪萊,最后伏下了腦袋。
“……非常抱歉。”
雪萊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得到了充分的滿足,剛剛被拖起來的危機感和被揉捏好幾次的屈辱感此刻似乎都煙消云散了。
然后就聽到松陽問她。
“那么可以原諒晉助嗎?”
然后高杉小包子就隨著松陽一起盯住了雪萊。
誒誒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