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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孟的預感沒錯,警車還沒到,他就已經倒在醫院大門前那男人留下的血泊里。等到警察到來之后,等著他們的,只有兩具已經變得冰冷的尸體。
薛孟死了,案子還沒開始,就已經結看。男人的家人鬧著要民事賠償,可薛孟名下沒有任何的財產,女兒又是個未成年,那家人果然是一分錢都沒有拿到手。可即使如此,也沒人敢去醫院門前再鬧了,畢竟他們誰也不敢說,下一個被捅的人是不是自己。
醫鬧的人,不看重死亡。可人的本能,都懼怕淋漓的鮮血。薛孟用自己的命,和那男人的血,給醫鬧的提了個醒,逼人太甚,是會出事的。之前不敢說,那之后,h市醫鬧的就沒那么多了,偶爾三兩起,也沒敢太過分。
男人的家人見薛孟只得一個未成年的女兒,起訴的變本加厲,非要讓這個小女孩兒給他們民事賠償。法院駁回了三次,他們還是不依不饒,見起訴無望,便跑到女孩兒的學校要來搶人。說什么既然賠不了錢,那就肉償,準備賣了薛孟的女兒。
小女孩兒失去了父親,又經歷這番變故,嚇得差點兒失了神智,好在雷百歲及時趕到,這才救下了這個早已戰戰兢兢眼淚直流的小姑娘。
雷百歲是天生的神力,雖然本質上并不是一個暴力的人,可是一旦使用武力,先天優勢總是讓她看起來跟在暴力別人一樣。
幾個人很快就被撂倒在地,雷百歲連女的都沒放過,盡管那位女性看起來也有五十多歲了。可剛來的時候雷百歲看得分明,那一臉猙獰指揮著三個大漢把小姑娘往車里抬的人,可不就是這位五十多歲的老大娘嗎?
如果薛孟還在,那么他一定認得出來眼前這個老女人是誰。不是別人,正是他仇人的親媽。薛孟仇人的親爹膛紅著臉,沖上來就想給雷百歲兩巴掌,讓她把手中鉗制著的老女人放開。雷百歲直接把人往前面一擋,那兩巴掌一下沒少,全都挨在了這位的身上。老太太口中尖酸刻薄的罵,罵完雷百歲罵她老頭子,那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那老頭本來還想著再嘗試著拼一把救下她呢,可聽她罵了三兩句,漲紅了臉愣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就想拉著人離開。畢竟,警笛聲已經從不遠處響了起來。雖然說不出具體的法規,可老頭兒心里明白,他們這種行為,肯定是犯法的。沒被人發現倒還好,一旦被人發現了,進了局子,那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說不定還得再倒找錢進去。
可老頭還是錯了,不止是一件事錯了。首先他錯誤地估計了形式,以為自己可以從雷百歲手中逃脫,結果被捆成了粽子扔倒在了路邊;其次,他以為這次進去,給點兒錢就能出去了,可卻沒想到,這次他們進去,人家根本沒提罰款的事兒。后來老頭才知道,人家不說錢,不是因為他們犯得事兒小,而是因為他們的事兒,已經不是罰款能夠解決的了。
雷百歲直接報了警,說這幾個人綁架,再加上販賣人口,這家人一個沒落,全都被送進了監獄。哪怕是再怎么狡辯,在事實和證據面前,等著他們也只能是數年不等的□□。
被雷百歲救下的小女孩兒,很快就被薛孟朋友其中一對丁克了很久的夫婦接了過去撫養,他們給女孩兒請了心理醫生,抱著對好友生前托付的責任感,和愧疚,他們對她很好。他們還有樣學樣的,向那一家人提起了民事訴訟。民事訴訟結果下來了,對方敗訴,卻沒有賠償多少錢,可卻能把人氣得在牢里睡著半夜都能醒過來。這家人想不明白,這法院難道是他們家開的嗎?怎么自家提起民事訴訟就沒人賠,那女孩兒提他們家人就必須賠?錢是不多,可他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不過無論是咽不咽得下,牢獄生活最終會讓他們全都咽下去。
全家人集體坐牢,刑事庭宣判的第二天,就成了h市的頭條。他們之間的糾葛,在報紙上被寫的清清楚楚的,一時成為了人們茶余飯后的熱門談資。一個月后,新的頭條出現,這事兒就這樣被淹沒在了新聞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