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遇云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多弗帶著薩斐的靈魂回到人間,發現他們被丟進了擁擠潮濕的地牢里,身上柔軟的衣服也被換成了相應的、破損的囚服。
靈魂剛回到身體會有一個短暫的適應期,多弗這會兒正努力調動自己的四肢,昏迷的薩菲恰好醒了,驚道:“咕咕,你要變成僵尸了嗎……?”
“沒有啊,我在活動手腳。”
薩斐逐漸回過神來,作為和平環境中長大的普通人,他實在沒有什么面對斷肢殘骸的經驗;作為無神論者,在淫亂現場靈魂出竅也超出了他一直以來所堅信的“神不存在”、“魔法不會降臨到貧民身上”這類的觀點。此刻置身地牢中,潮濕不平的地面和墻壁將他拽出自己平淡的小世界,他必須面對一個現實:吉里村已經不存在了。
這時他想起一個不可忽視的人,于是問多弗:“諾波迪,我是說,我那位父親呢?你有看到他嗎?”
“父親”這個詞使他的臉感到被抽打的羞恥的疼,他想把“諾波迪”這個名字連同他自己同這個名字的血緣一起深埋地里,可是血脈親緣不是脫衣服,除非剝骨抽筋,否則諾波迪是薩斐的父親這個事實會永遠存在。
正如此刻他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情緒,隨著旁邊牢房里傳來的一聲“薩斐”,東拼西湊的平靜心情又碎成了渣。
諾波迪的聲音非常虛弱,既像命不久矣,又像是在無病呻吟。他斷斷續續地呼喚著薩斐:“孩子、好孩子,你救救我……答應陛下的要求吧,我們、我們還能活著離開這里……”
“你殺了村子里的人,對不對?”
薩斐的聲音是這昏暗地牢中的索命繩,勒得諾波迪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他反復思量后對自己的兒子解釋道:“不是那樣的,孩子,他們、那群殺人不眨眼的魔鬼逮住了我!我……我實在沒有辦法,誰不想活下呢……”
他接著又顛三倒四地說了許多自己如何被威脅、如何被村民仇視、那些騎兵如何兇殘,這時候對薩斐解釋清楚或許成了諾波迪眼中唯一重要的救命稻草,他對生的渴望超越了一切。
“我母親在哪里?”薩斐問道。
諾波迪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琢磨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這個他一直以來用來牽制薩斐的問題。
是啊,那個生下薩斐的女人在哪里呢?
或許她已經死了,或許她還活著,薩斐執著地需要一個答案,他同諾波迪之間隨著他自己年齡的增長愈發單薄的父子情也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可是做父親的總是語焉不詳。薩斐還是個小孩子時,他用“你長大了就知道了”、“等你長大就告訴你”來安撫薩斐;當薩斐真的長大成人,他用不回家來逃避薩斐詢問母親下落的眼神,只有在吃飯時心安理得。
但是這次他躲不掉了,他必須給薩斐一個回答:“你的母親……呃,國王陛下說如果不能完成他的要求,我……我就不能告訴你她的下落……他會殺了我的……”
多弗難以忍受這種要死不死的哀求,何況她在吉里時見過諾波迪如何漠視自己的孩子,那時他滿嘴“為了守護村子”后來卻也能對其他人下手。她走到兩個牢房相鄰處,抓住諾波迪的衣領將他敲暈了。
【聒噪的男人。】
她拍了拍手,看向薩斐,“你要相信他嗎?”
盡管在人間待的時間不算長,多弗也能憑借自己過人的敏銳看出諾波迪是個不值得信任的人。他為了活下去能舉刀向同伴,誰知道他會不會把刀對準薩斐和多弗?
薩斐沒來得及回答她的問題,牢房的門開了,幾個魁梧的士兵沖進來捂住他們的口鼻。多弗一腳踹開了一個,手臂掄圓了向后又打退一個,其他士兵見狀都過來制止她,只留一人摁住薩斐。
他被按趴在地上,視線里的多弗像一陣凜冽的風,外面幽暗的火光從縫隙中投射到她身上,即使套在破舊臟污的囚服里,她也高貴如神女。
多弗這邊又輕巧躲開一個士兵偷襲的武器。她好歹在海溫赫爾同法瑞澤和唳都交過不少次手,只要人類不使陰招限制住她的手腳,打這幾個士兵她是完全不在話下的,正好她其實也忍這群沒禮貌又粗魯的人類很久了。
但是意外從天而降——一個士兵按下了地牢中的某個機關,一張沉重的鐵網正對著多弗砸了下來。她沒避開,重擊之下嘔出了一口鮮血,整個神更多的是被砸懵了:
【我、誠信與諾言之神,我被人類的武器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