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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凡講得很聳動,聽得盛文孜很沒有真實但又覺得有點害怕,雖然他并不覺得自己這種小人物可以入得了齊大小姐的臉引起她不必要的關注,但卻又不自覺的一直想起齊雅姿瞪視他的那個眼神,實在不像是一般大家小姐會有的兇狠,讓盛文孜忍不住打起冷顫。
「小孜?」
「呃、嗯。」點頭,繼續手上因自己一時走神而停頓的工作。
「真的?身體沒有不舒服?」大手貼在盛文孜的前額上,確定他沒有發燒才稍稍放心。「太累的話就去休息一下吧。」
「沒事,我只是有點走神而已。」低頭不讓人看他臉上泛起的紅,將臉埋進文件里。
「不要太勉強喔。」沒好氣地收回手站直身體,刑君平看著盛文孜一臉心疼,「工作的事情怎么樣都可以,你要是累到的話我會很捨不得的。」
「如果你真的這樣想的話就乖乖的回辦公室,別在外面亂晃。」看到刑君平就會想到他問自己的問題,雖然刑君平在那之后就沒有再提起,但每每看著盛文孜的雙眼都炙熱得讓他可以明顯感受到刑君平的急迫。
「我這不是把工作做完了才出來嗎?」聳肩,手上文件隨手放到桌角,「這個放著就好,等等柳毅會來拿。」說完,又在盛文孜的桌子前面站了會兒,看他低頭工作的模樣,太過直接的視線讓盛文孜實在無法當沒這個人的抬起頭看著刑君平。
「還有事?」
「嗯,」刑君平笑了下,「晚上一起吃飯?」
盛文孜眨眨眼,「好是好但我記得……」轉頭開啟電腦里的行事歷確認刑君平的行程。
「啊、偶爾不要管行程了吧,把事情推掉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跟小孜一起吃飯了。」
「我聽到了,混帳東西!」冷冰冰的聲音從電梯方向傳來,轉過頭去就看柳毅雙手抱胸一臉不爽的站在出入口的位置,「你今天晚上要跟董事長一起出席慈善音樂會,不要跟我說你忘了。」
「我沒忘。」扁嘴,轉頭,單手撐在桌面上一臉不滿的看著走到眼前的柳毅,「但是啊,這種場合你跟桐生去不就可以了嗎?小孜回來以后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跟他一起吃過一頓晚餐了。」
「中午不是都在一起的嗎?」手上卷宗不客氣地拍在刑君平的臉上,因疲倦及壓力的積壓而被消磨的耐心完全把柳毅隱個性里的黑暗面給暴露出來,「這已經是最后的最后了,還請總經理務必乖乖出席!」
「虧你還記得我是總經理。」拿起被不客氣拍在自己前額差些打扁自己鼻子的卷宗,靠在桌子邊緣翻看。
「從沒好好記得自己身分的人是你,刑總經理!」拿起擱在盛文孜桌子邊邊要給自己的文件,轉頭,看著盛文孜時立刻變成了好哥哥的溫文模樣,「小孜,晚上一起吃飯吧,唐蕭雨也會一起。」
盛文孜愣了下,掩嘴輕笑,「好。」
扁著嘴,看著盛文孜輕輕笑著的樣子,可愛的讓刑君平想要把人給藏起來,同時也有淡淡的怨氣,有種原來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小孜要被人搶走了感覺,讓他相當的不以為然。
「我有種被排擠的感覺……」突如其來的,刑君平委委屈屈的在柳毅與盛文孜的對話間插上這么一句。
兩個人愣了下,同時轉頭看向刑君平,就看刑君平把半張臉都遮擋在卷宗后半張臉,向來充滿自信且炯炯有神的雙眼竟看著有些可憐,可憐到竟讓盛文孜覺得有些嫵媚。
當嫵媚兩個字閃過盛文孜腦子里的時候,一雙大眼忍不住多眨了幾下。
是呢,相較起自己,刑君平實在太過高大,而且作風向來強勢,讓他幾乎忘記其實刑君平也是個相當好看的人,雖然有著雙濃眉大眼,但仔細看清楚后其實不難發現他有雙勾人的桃花眼,難怪那么容易招人喜歡,如果他肯在辦公室里多施捨點笑臉給下面的員工,應該會有很多人自愿幫他拋肝賣命吧?
不過在他還沒有進總經理室工作,就常聽到其他女同事有機會就爭著想上樓,或是只要有聽說總經理在樓層出沒的消息就會一窩蜂的女同事往那邊擠,只想要得到總經理的青睞,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會對他……情有獨鐘?這、要說出去,就算是柳毅也不會相信的吧?
「如果晚上你敢翹頭或半路溜走,我會徹底讓你了解什么是真正被排擠的感覺。」柳毅兇狠的著刑君平咬牙切齒的說完后,回頭對著盛文孜又成了好兄長的模樣摸摸小孜的頭,撥開他有些遮去視線的前發。「那就先這樣,等我電話。」
「好。」皺皺鼻子,雙眼因為柳毅的蹂躪而微微微瞇起。
「嘖、這傢伙是壓力太大提早更年?」確定柳毅走遠進了電梯不會突然回頭后,刑君平這才在后面一面做鬼臉一面惡評道。
「是上次吧,總經理沒跟董事長打聲招呼就擅自逃掉晚上的餐會,讓董事長一個人面對一群人的圍攻,不得已只好把柳毅急召到會場作陪,聽說有不少小姐對毅哥很有興趣喔,一直纏著毅哥要聯絡方式。」聽說毅哥防線守得很好一個號碼都沒有漏出去,但大家小姐就是大家小姐,也不管別人方便不方便,直接打電話到公司找人,打代表號也就算了,一個個都是跟公司有往來的客戶家的大小姐,所以打的也都是專線電話,搞得柳毅一把火又不能拿那些大小姐怎么樣,只能不斷抱怨希望那些愛女心切的大老闆能有點職業道德。
「這不是好事嗎?柳毅也老大不小了,是該考慮找個伴侶了。」
「既然是好是的話你干嘛翹掉?」幾乎是反射性的脫口而出,話剛講出,盛文孜這才意識到這話講得好像有些不太對,抬起頭看著沒有回話的刑君平,果然刑君平正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呃,我……」
「小孜,或許我之前真的做了很多自己不自覺但讓你覺得受傷害或不能全心信任我的事情,但就算是現在才開始也好,我希望你能從新評估跟我之間的關係,我沒有開玩笑,我一直都是認真的,小孜,我要的就只有你一個,在遇到你以后到現在這份心意沒有變過。」
刑君平的目光跟堅定的語氣都讓盛文孜的心跳變得很容易失序,被打斷的情緒與節奏讓下午后半的工作很難再有進展,幸好并沒有甚么大事急件要處理,乾脆就開始整理文件歸檔順便也把自己的心情與情緒做整理與歸檔。
他并不是常常都在想這件事但每次想起他都會覺得心神不寧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浮躁回到冷靜,刑君平出了一個他這輩子應該都不會遇到的難題給他而盛文孜卻無法從任何人身上取得答案,這個答案需要盛文孜自己去思考之后得出。
本來這個問題可以很簡單的用世俗兩個字來定義是非,但這兩個字對刑君平來說根本一點作用也沒有,而會認真陷入煩惱并思考的自己其實也根本不是個會為世俗二字所以困得人?
也是,如果這么在意所謂世俗,那他們就不該也不能會有開始,對吧?
用餐途中接了刑君平的電話,講了點間事,聽了點刑君平的抱怨,糊里糊涂的答應了刑君平今晚會到他家一定是酒精的錯。
唐蕭雨自愿載盛文孜到刑君平家但卻又一路碎念,一下子超時工作一下子又要他小心過勞,一下子背起勞動基準法一下子又大罵起刑君平說他是性騷擾慣犯,不情不愿的倒也把人好好的帶到了目的地。
「真的在這邊就好?」唐蕭雨皺眉,看著已經不太明亮且人煙稀疏的街道,「我送你到門口就好了,我記得刑君平家還要在里面。」
「嗯,我想走一下。」解開安全帶,轉身拿過放在后座的包包,「剛剛喝得有點多……」平時他在外面不太喝酒,但這次實在熬不住學長跟柳毅的要求多喝了點。「順便到超市買點東西,我想總經理晚餐應該不會有機會填飽肚子的。」說著,打了一個小呵欠,醉意帶起了些許睡意。
「刑君平那么一大個人自己可以搞定自己肚子餓的問題,倒是你,想睡了吧?我還是載你回家吧?刑君平什么的麻煩死了,讓他哪邊涼快哪邊去。」
「學長,你這樣不太好喔,而且我也答應總經理了。」
「那傢伙根本是趁亂磨著你強迫你答應的,理他干嗎?」趴在方向盤上,唐蕭雨扁著嘴聲音悶悶的,滿臉的不爽連車門安全鎖都不想開的不爽。
「說不能這樣說……」伸手拉拉車門,發現車門根本打不開,「學長?」
「小孜啊,你喜歡刑君平嗎?」
「咦?」愣了下,「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喜歡的吧?發自內心的那一種。」停了下,看小孜一臉為難,唐蕭雨嘆了口長氣,把腦袋拿離開方向盤坐直起身體。「那種人到底哪里好?不如選我。」
「學長,你又開玩笑了。」無奈的看了眼唐蕭雨,盛文孜說:「我也不知道,就是不知不覺就一直注意這個人了……很……奇怪?」
「不是奇怪,是非常奇怪。」唐蕭雨吐舌,做了個怪表情,「而且我有點不爽,憑什么那種人可以吸引你的注意但我不行?」真的,超級不爽。
「我也覺得奇怪,總經理平時身邊有很多各式各樣的美人我也沒有少見,但怎么偏偏……」偏偏就特別看上了他呢?后面這話自己說起來太可恥了,盛文孜說不出口。
唐蕭雨偏過頭,懶懶的雙眼看著副駕駛座上的小學弟,半晌后將手放到小學弟的頭上輕輕的拍了拍,然后又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走吧,我跟你一起去買東西,然后把你送到門口。」
「咦?不用啦!」看著唐蕭雨開門下車,盛文孜急忙跟著抱著包包跳下車。「學長不是也很累了嗎?早點回去吧?」
「不差那點時間,反正我也想買點喝的回去,這邊買買省事。」
「學長要買什么?」小跑步到唐蕭雨身邊,仰頭看著看著他問。
「啤酒。」伸手拿過盛文孜手上的包掛在肩上,手指向推車方向說:「你拿手推車。」
「還喝?」盛文孜眨眨眼,一臉受不了,轉頭跑取拉了一臺推車跟在唐蕭雨后面。
「有什么關係,明天休假啊。」
「學長,我知道你酒量超級海,可是最近酒駕抓很兇,你等等回去自己可要小心點啊……」其實他還是希望學長乖乖的搭計程車回去,他可以明天再把車開去學長家或下個工作日開去公司比較保險,但鐵齒學長怎么說就是講不聽。
「行了行了,」大手拍拍盛文孜的背,「我會注意的。」邊說,手拿了灌冰水丟進推車里。
看著走到酒柜前又丟了兩手啤酒近跟兩瓶兩公升可樂進推車里的唐蕭雨,盛文孜搖搖頭。
兩人在超市繞了圈買了該買的不該買的走出超市時各自手上都提了一袋,確實把人送到刑君平住處的大門前后唐蕭雨才放盛文孜一個人下車,看著盛文孜下車后也沒有立刻把車子開走,反而左看看右看看打量大樓。
「學長你確定不把車子留著搭計程車回去?」站在駕駛座旁看著拉下車窗打量著大樓的唐蕭雨,盛文孜還是不怎么放心的再次確認。
「不用,」唐蕭雨搖頭,「我又沒有醉,等等喝水洗洗嘴巴就是了,你進去吧,我看你進去。」
「看什么啊,又不是女孩子。」盛文孜幾乎想翻白眼了,這些人一個兩個的,到底還記不記得他其實是個成年男性?
「欸,話說,這都幾點了,刑君平應該在家了吧?」唐蕭雨回頭看看車子面板上的時間,「都十點多了快十一點,你買那堆東西真要給他做宵夜?我能搭伙嗎?」
「學長也餓了?」
「反正你不是一直不想我現在開車回去嗎?而且你又沒有答應刑君平會過夜,給他弄完吃的以后我順便載你回家去,就這樣,等我。」說著,自己還邊點頭,真的回頭關上車窗把車子往停車格移動去,一點給盛文孜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瞪著眼看著唐蕭雨把車子往后退準備停到就近的停車格里,盛文孜嘆口氣,從身上摸出手機要打電話至少先跟刑君平說一聲時,突然覺得有人站到他的身邊,盛文孜沒有在意,只是抬起頭看了下旁邊的人,發現對方跟自己站得太過靠近,反射性的移動腳步往旁邊移動。
「盛文孜?」低低的聲音,有點熟悉又很陌生,但被點名的人還是抬起頭看像喊出他全名的人。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盛文孜沒印象自己認識的人里有這樣的一個人。「你哪位?」
「嗯哼,看你乾乾凈凈的,真沒想到……」那人扯扯嘴皮,看著盛文孜的雙眼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被人用打量且蔑視的目光看著,盛文孜再遲鈍也知道對方是徹底的不懷好意,轉頭立刻離開視線不佳的街邊往大樓大門方向走去。
「嘿、別跑!」那人直接伸手揪住盛文孜的衣服,向旁邊吆喝道:「是他,人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