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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采珍看著她坦然的表情竟是無言以對,翻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特技大白眼,快步往四樓走,一邊碎碎念,「算了,不理你了,反正殺人犯的兒子殺死烏龜當然是做的出來的。」她一個轉身,走入寫著綠色門牌二年一班的教室。
班級門牌下還掛著一紅一綠的秩序與整潔優勝獎牌。
殺人犯的兒子……
鄭靜若有所思的忽然停下腳步。
劉婉容跟在她后面慢慢走,表情看起來很心虛,鄭靜奇怪的看她,沒有多想走入教室里。
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同學,熟悉的上課方式,一切是讓人如此的懷念那些青春年少時光。
「喂,聽蘇采珍說你去找老師自首是你弄死烏龜的?」入座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在鄭靜身后的裴書奇忽然一把拉住她滑順如緞帶的長發。
她痛得臉色扭曲轉過頭瞪人,將自己的頭發從他手中搶過來,挺起自己不怎么雄偉的胸,得意說:「一人做事一人當。」
「喲,什么時候這么有正義感?」他笑了笑吹了一個響哨,露出一口整齊白牙,表情非常欠揍。
鄭靜沒好氣的看他,「這叫正義感?」
「恩,我認識你十年了耶,穿著同一條內褲長大,現在才知道你這么有正義感,讓我大開眼界了,不錯不錯。」估計是一邊回味著那條內褲,讓他嘴角邊的酒窩加深很多,意猶未盡。
「噁不噁,男用內褲跟女用內褲不一樣好不好,誰跟你穿同一條。」
裴書奇和她是隔壁鄰居兼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是班上都知道的。
「聽說鄭靜去幫姜在燦頂罪阿?」說話的是劉子熙,他屁股坐在桌子上,一手轉著下節體育課的籃球。
姜在燦的位子在最后一排最后一個位子靠窗,在下課大家聊天玩鬧,他始終一個人趴在桌上閉目。
現在也是,對于大家的議論耳聰不聞。
「不是姜在燦殺死烏龜,我真想不到還有誰可以下手了。」蘇采珍噗哧笑了一聲。
「又來,真是無聊。」裴書奇聳聳肩,雖然是這么說,臉上卻露出有趣的表情,一手撐著弧度很完美的下巴。
「可憐我們家小龜,死的這么不明不白,下手的人真是狠心。」劉子熙佯裝抹了抹虛假的淚水,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殺人犯的兒子現在殺死烏龜,以后殺人我也不覺得奇怪了。」簡直跟劉子熙是最佳拍檔的蘇采珍跟著一搭一唱。
嘖,這兩個在十年后會結婚的消息真是讓人不意外,雖然發了喜帖給她,她沒去就是了。
下午的體育課上,男生在操場上揮灑熱汗,女生在一旁操場階梯上乘涼聊天,偌大的操場只有他們這一班,男生們成群結隊揮灑汗水一起打著籃球,只有姜在燦一個人在一個籃框下練習投籃,體育老師早已見怪不怪,自己玩著手機傻笑。
姜在燦投累了隨地而坐,拿起礦泉水灌喉,側臉的挺鼻像是雕刻般完美,汗水滑過他的喉嚨,他一個人的身影與另一邊熱鬧的斗牛比賽強烈對比。
「阿靜,你有沒有在聽阿?」死黨姊妹江瑜搖著正在凝視姜在燦的鄭靜的手。
鄭靜回過神,迷糊問:「嗯?你說什么?」
早上的風波像是被人抹去了記憶,誰也沒有再提起過。
「我說今天放學,要不要去一起去逛街?」她偷偷湊過來小聲說:「初云的生日要到了,你有什么想法?」趁著李初云去上廁所,她神秘兮兮問。
「她不是說最近缺包包嗎?這么明顯的暗示你都聽不出來啊?」鄭靜鄙視看她,用手戳她裝豆腐的腦袋。
李初云都已經整整嚷一個月了,江瑜還真是貨真價實的木魚腦袋。
「是嗎?」江瑜嘀嘀咕咕。
「今天不去逛街了,我有事。」鄭靜挑眉說。
江瑜嘟起嘴,「可別跟我說你要讀書啊,你都已經全校排行第四了,不用讀書也穩上臺清交的。」
鄭靜笑了笑,沒有否認,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語重心長地說:「你啊,再不認真點,就沒學校可以讀囉。」
江瑜摀著有些發紅額頭,不甚在意的反駁,「怎么會沒有?現在隨便考一考都有大學。」
她不以為意,讀書可真不是自己擅長的,打算隨便混個大學拿學歷交代父母就好了。
「在聊什么?」上完廁所回來的李初云將手上的水漬擦在衣服上,硬擠坐在她們中間。
「阿靜這個老太婆,又再教訓我不讀書了,簡直可以跟我媽結拜了。」江瑜一邊抱怨,一邊勾住李初云的手親暱的將頭靠在她肩上,午后的陽光讓她舒服的瞇起眼。
「反正我是無條件站在阿靜這邊的,阿瑜你還是多讀點書吧!」李初云憋笑。
耳邊她們兩個的嬉鬧笑聲忽遠忽近,鄭靜的視線又落在遠處姜在燦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