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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能見到她,有時候也見不到她。
見到她的時候我會欣喜萬分,見不到的時候我也不會過分失落,一切都是緣分的注定,我想。
通過長期的偷窺,我已經掌握了許多不曾知道的信息,比如她應該喜歡橙色,因為她最長穿的襯衫是橙色系的,她的床單和被褥枕頭也是橙色的,她在院子里喜歡用最左邊的水龍頭,大概是因為最右邊的那個水龍頭年久失修,經常打開了就不容易關上,而中間的,又離左右兩邊都太近了,她發呆的時候從來沒笑過,永遠都是安靜中有著一種落寞,不像其他幾個姑娘時常天真的嘰嘰喳喳打打鬧鬧,她也喜歡那盆茉莉花,有時候會蹲在那里,輕嗅,發呆,我不知道到底是因為她喜歡那盆花所以我喜歡,還是我們都喜歡。
在客棧外面,我很少能遇到她,但是也有幾次,我曾在傍晚時的丁字路口那遇到她,她從附近的公交站下車,走到丁字路口拐角處的一家音像店外面久久駐足。
音像店門口擺放著一個碩大無朋的音響,沒日沒夜的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她駐足那里應該是為了聽歌,有幾首歌我猜測她很喜歡,因為每次聽到播放那幾首歌的時候,她離去時的腳步會變得很輕快,輕輕點著腳走開,身后的馬尾跟著快樂的一甩一甩。
我每次遇到她,都是遠遠的觀望,裝作漫不經心,裝作我們就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其實這完全是多余的,我們本來就是陌生人。
我默默的細數那幾首歌,有王菲的《旋木》《紅豆》,有劉若英的《知道不知道》《后來》,有SHE正火的《Super Star》,有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實》,有孫燕姿的《遇見》,好像還有很多,又好像不是這幾首,我聽著聽著就記混了,我也記不住太多。
音像店的歌曲都是隨機播放的熱歌,能不能等到喜歡的歌全憑運氣,就像我能不能等到她。所以我無法以此評斷她到底喜歡哪些歌。
那時候,我喜歡的是另外一些歌手,Beyond、水木年華、羽泉、樸樹、任賢齊、阿杜、刀郎、張信哲……
更多的時候,我躲在客棧里,隔著窗戶遠遠的看著她,看她洗衣晾曬,賞花發呆,看她逗弄院子里一條叫大黃的狗和一只叫咪咪的貓,而且據說不知道誰曾經堅持要起名讓貓咪叫大黃讓狗狗叫咪咪,說這樣很文藝,這件事也是在她的堅持下被阻止了下來。
她說,一切都該按照原本的樣子,這樣才是最好的。
你看,我對于男女之事的確是很笨的,這么久了,我只掌握了這些信息,我對她的了解甚至不如對這個院子來的細致。
很久以后在一次心理學課上,我聽老師講過這么一個道理:追求一個女孩子最好的辦法,那就是死纏爛打。你第一天去糾纏她,她可能不理你,你第二天繼續去,她還不理你,你第三題去,她煩了,可能就會罵你,你第四天去,她更煩,估計會脫了鞋抽你,你第五天還去,氣急了的她可能會拿手抽你。同學們,注意到了沒有,這時候你就已經接觸到她的身體了呀,你離成功就不遠了。
此番言論在當時的課堂上引起的是哄堂大笑,只有我深以為然知道這是至理,曾經的經歷告訴我,堅持不懈的死纏爛打,往往是最簡單粗暴直奔目標的方式。
因為在某一天我又在客棧里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沒有視而不見,而是羞赧的笑了笑。
她對我笑了。
我很確定她是對我笑的,即便只是出于禮貌,那也是對我笑了。
她笑起來真的是太好看了,一雙眼睛微微的瞇起來,就像兩彎月牙,掛在天上,皓白的月光照耀著我,灑下一片柔軟的甜蜜。
這無疑是一種莫大的鼓勵,讓我更加的殷勤十足。
為了爭取更多的機會,我把這種殷勤獻給不僅僅是她,還有花姐,我踴躍萬分的幫花姐清晨把花搬到外面沐浴陽光,到傍晚再搬回院子,我跑到五金店買來一個水龍頭,自覺威武的修好了院子里最右邊漏水的水龍頭,我甚至主動問詢花姐,找來一個梯子,扶著爬到院子頂上的玻璃房上。
玻璃房安裝許久,風吹日曬下已經積攢了許多塵垢與落葉,這很是影響采光,失去了玻璃房原本的意義,所以無事獻殷勤的我自作主張的決定把它擦干凈。
那時候安裝的玻璃房都是很普通的玻璃,沒有足夠的承重能力,所以行走在上面,只能踩著支撐的鋼架移動,以防失足踩到玻璃跌落,這必然會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