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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她點了點頭,但就是不敢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你臥室在哪?」他問道,卻沒人知道他只是佯裝鎮定,其實手抖到不行。
「在樓上,我帶你去!」她鼓起勇氣說道,而后一把抓住他的手,拉著他往樓上跑去。
她的手心有些濕潤,而他的也是。
剛跑了幾步易筱又停了下來,她抖著雙腿,抓著他的那隻手倏地收緊,「太、太黑了……」原來是后知后覺感到怕了。
「我走你前面吧。」他走到了她前方,沒拉開她緊抓著他的那隻手,「你指路。」
「那個,先上樓梯。」
「左轉……」
「就是最底的那間……」
「好了,到了。」姜緣熙停下腳步,后頭的易筱來不及煞車一頭撞在他的背上,紅著臉趕緊往后退了幾步拉開距離,但手仍然沒放開,抓得牢牢的。
他推開門進去。似乎是窗簾比較厚不透光的關係,半絲月光也沒照入室內,所以她的臥室非常暗,比樓下的客廳還要暗。
幸虧眼睛早已適應黑暗,姜緣熙眼眸一瞇,找到了在房間最角落的大床,是簡單的白色床單藍色床被,床頭柜上擺了盆假花與鬧鐘。再往旁一掃,書桌是木頭做的,桌上乾乾凈凈沒什么臟污,書本擺放整齊,桌墊下壓著幾張老舊的照片,有易筱與易遠的雙人合影,以及她與朋友的多人合照。唯一不變的是她臉上所綻放的燦爛笑顏,仍舊是那么討人喜歡。
然而說躺同張床上,也不算是同床共枕。他們各自蓋著條毯子,雙方背對著背,姜緣熙側躺在最外側,而易筱則是靠墻。
耳邊只聽得見對方的呼吸聲,都有些不穩,但兩人都不開口說話。
他垂下眼簾抿著唇,愣愣望著地板。不知過了多久,另一頭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帶有一定規律時,他才睜開眼輕輕轉過身,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他望著姿勢怪異的易筱,無聲笑了出來。她的被子被她撥到旁邊去,原本面向他的背后也改成了她的睡顏。而她渾然不知,更沒感受到那股熾熱的視線。
數秒后,她的眉頭皺了皺,嘴里不曉得在嘟囔些甚么,動了動發出細微的聲響,然后往姜緣熙的方向翻了個身。
她面向他,而他望著她。
他的眼神越發柔和,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他伸長手臂將她落在臉頰上的發絲給撥回耳后,并將她幾乎滑落的毯子給拉高。
手剛要伸回去,卻頓在了半空中。姜緣熙抿了抿唇,輕輕將手放在了熟睡人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