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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朝B03的方向看去,那桌的客人也就盯著她這里,對上視線后舉起酒杯搖了搖。
“生面孔啊,新來的?”
“聽口音不是本地人,但是也說不上來是哪里。”
“行,我過去看看。”
酒保抬手要攔,被她檔開,
“沒事,你讓大羊他們兩個過來這邊走走,你去繼續(xù)忙去吧。”
荼蘼走到了B區(qū),和兩個相熟的美女擁抱了一陣才走去B03,坐在桌旁的男人獨身一人,看起來也沒什么兇相。
一套寒暄推拉的交流過后,男人往荼蘼的方向靠了靠,聲音開始壓低。
“老板是京陽本地人?”
“怎么了,只去本地人開的館子?”
“說笑了,初來乍到,想找個熟悉京陽的人,帶我轉一轉。”
“哦,我懂,本地人帶著游玩是吧,現(xiàn)在這種業(yè)務很火啊,你在網上發(fā)個詳細點要求的帖子,就能找到合適的人。”
“但是我看老板,就很合適啊。”
“你才看我一眼,就能看出這么多東西來?”
男人笑了一下,仰頭干了手里的酒,還不忘留下個贊賞。
“老板家的酒很好,下次還來。”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外,荼蘼靠在椅子背上皺起了眉,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她的執(zhí)行力特別強,立馬回到前臺調出監(jiān)控,把男人的高清正面照發(fā)給了齊舒瑤。
“爸,你見過這個人嗎?”
齊舒瑤轉手把圖片又發(fā)給了齊聿,她端著手機看了好久,確定自己的記憶里沒有這么一張臉。
過了好久齊聿才回消息,也是同樣的沒印象。
她收了手機,端酒和旁邊的女人碰杯,繼續(xù)著剛才的話題。
“你最近怎么不畫畫了?我媽買回來的畫里,我就比較喜歡你的畫風,那是藝術呀。”
“什么藝術,沒有比這種藝術更銅臭更商業(yè)的了。”
“誒,你們藝術家的腦回路和我們這些商人就是不一樣,我覺得吧,衡量一件東西,一個人有沒有用,最直接的就是它的價值,即使好多寶貝被稱為無價,賣不出去還不是爛在手里,就算把它供起來也不會下崽也不會生錢,就是沒用的東西。”
“也是,還是現(xiàn)實點好。”
“對吧,我也覺得,雖然我媽那個人身上商業(yè)氣息過重了,但是有些話那就是話糙理不糙的事情,他們這些商人的眼睛都只瞄向錢的,哪里有錢奔向哪里,命都不要,就看錢,我媽就是,最近又不知道搭上了哪個領導,說是什么省部級領導的女兒,特別厲害,現(xiàn)在一心扎在這上面,連熱鬧都不湊了,我說她也真是舍近求遠,我就說你今天會來吧,你這個副總的女兒,不比什么省領導的女兒厲害多了。”
“可能人家手里有實權吧,不像我閑人一個,說話也不好使啊。”
“話是這么說,不過就算齊副總今天就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敢和他說話。”
“他確實,挺嚇人的。”
身邊的女人終于安靜了下來,讓齊舒瑤的腦子得到了一點緩沖的時間,今天是個什么宴會,旁邊的人是做什么的,都不重要,只是一次普通的社交場合,遇上個愛說話的人,曾經見過幾面,勉強稱得上是朋友。
宴會散場時她站在門口等司機開車過來,那個女人已經喝多了,拉著她朋友的手大聲說著什么口齒不清的醉話,用的家鄉(xiāng)方言,齊舒瑤閑的無事也聽了幾句,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到車子都開出了那條街,她才猛地想起,那個女人家里,做的生意是,工程建材。
手機緊接著在包包里響了,是那個舊手機,也是老朋友。
向之羽標志性的口音在那邊響起,背景音樂開得也很大,她堵著一邊耳朵,費力的分辨著他的話。
“你來京陽了?什么時候?”
“昨天!昨天晚上到的!”
“這次是什么活動啊。”
“我沒什么事,跟著我爸來的,他最近可能是年紀大了精神空虛了,還非要找個宗教信一下,這自己在家折騰了大半年,終于來京陽參加教徒聚會了。”
“爹在潛心修行,兒子跑去泡吧,你們爺倆真是有意思啊。”
“那怎么辦啊,我總得幫他平衡一下吧,不然這一門心思的做好事,家里的功德都快要用不完了啊。”
“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還是我妹了解我,誒對了,我這幾年都在國外沒怎么回來,忘了問你,監(jiān)獄里的那個女的找到了嗎?”
“……沒,不知道去哪了。”
“這什么人能量這么大,神不知鬼不覺的,有點意思,還有還有,京陽是不是有個什么地方要開發(fā)了,我聽我爸說我家公司也去招標了。”
“啊?”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我這次過來啊,主要還是參加蘇少謹?shù)幕槎Y,誒呀大家都是穿著開襠褲一起過來的,這哥幾個連褲子都還沒縫上呢,他就結婚了,真是一點都不夠意思。”
車子在路上開著開著,突然整條大路都停了電,一瞬間天地間完全黑了下來,這在京陽城的歷史上,已經是很久沒有過的歷史了。
路上的車子罵罵咧咧,按著喇叭,齊舒瑤安靜的坐在車子里,連握著手機的手都沒動一下。
只是通話自動掛斷了,半個京陽信號缺失了整整五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