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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見過慎王殿下。”裴之成微微側(cè)開了半步,擋住了楊恪的視線。
“見過慎王殿下。”謝嘉語站在裴之成的身后行禮。
“裴閣老裴夫人客氣了。”楊恪等這二人行完禮才微抬下巴說道。
“文昌侯喚我夫妻二人去前面,微臣就不打擾慎王殿下游園的雅興了。”裴之成說道。
不料,楊恪卻擺了擺手,嘴角帶著笑意,說道:“裴閣老,不急,本王有些話想跟你說。”
說完,又看了一眼站在裴之成身后的謝嘉語,往前走了一步。看清楚謝嘉語的臉之后,微微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一絲讓人不舒服的神色。
裴之成見狀,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雙手也漸握成拳。剛要說些什么,卻被謝嘉語阻止了。
謝嘉語看著楊恪這副模樣,冷著臉問道:“慎王一直在盯著我看,可是想要過來行禮了?要是如此的話,那就不必了。”
楊恪聽了之后,臉上的神色一頓,隨即,嗤笑了一聲:“說來也是,本王還要叫裴夫人一聲表姑呢。”
“那可不是,太子剛剛叫了臣妾表姑,你父皇今日也托他向我問好。怎么,慎王出宮之時沒聽到你父皇的交待嗎?”謝嘉語微抬下巴說道。
她可不懼楊恪。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不懼。楊恪遲早要完蛋,就算不完蛋,他也不敢怎么著她。血緣關(guān)系擺在這里,她永遠(yuǎn)都會是他的長輩。
楊恪最討厭聽到太子有而他沒有的東西,氣得微微瞇了瞇眼睛,片刻之后,卻突然說道:“是呢,表姑跟太子的關(guān)系一向很好,本王可比不了。”
而這句“很好”卻有著別樣的意味,畢竟,楊恪說這句話的時候可是看向了裴之成。
看著楊恪別有深意的眼神,裴之成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波瀾,微微垂著雙眼,不看他。
謝嘉語聽著楊恪陰陽怪氣的話,也懶得搭理他。
只聽楊恪繼續(xù)說道:“裴閣老,咱們?nèi)ヅ赃呎f說話如何,本王正好有事找你呢。”說完,見裴之成和謝嘉語兩個人都不講話,楊恪微微側(cè)了側(cè)身,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側(cè)的謝思蘭。
謝思蘭會意的點了點頭,笑著道:“姑祖母,蘭兒許久沒見你了,想跟你說說話,不知方不方便?”
不待謝嘉語拒絕,楊恪便道:“讓她們祖孫二人敘敘舊,咱們移步旁邊如何?”
裴之成和謝嘉語對視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第189章 跪求
楊恪畢竟是二皇子, 也是皇上親封的慎王,裴之成不會如此下他的面子。而楊恪找他究竟所謂何事,裴之成心中也早已有數(shù)。
如今楊恪勢力大減, 找他無非是想要親近他, 拉攏他罷了。這種事情, 楊恪明里暗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果然,兩個人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之后, 楊恪便道:“裴大人, 如今我父皇器重周首輔和王次輔, 已經(jīng)漸漸的冷落你了。如若你能幫本王做事,本王自然不會虧待與你。待本王事成的那一日,定會封裴大人為首輔。”
裴之成臉上的表情無波無瀾的,對于楊恪的話絲毫沒有意外, 也沒有欣喜或者惶恐。
“承蒙慎王厚愛, 只是, 微臣還是那句話,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如何對臣,那都是有皇上考量在里面。而且, 食君之祿擔(dān)君之憂, 微臣只忠于皇上一人。至于做次輔還是首輔, 那都是由皇上決定的。還望慎王莫要再提此事。”說這話時,裴之成端的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楊恪后面的話一下子就哽在了那里, 上不來下不去的, 瞇了瞇狹長的眼睛看著眼前的裴之成, 探究他話里的深意。
這也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他拒絕了……
“裴大人,謝側(cè)妃如今又懷了本王的孩子,若還是生下來便是本王的長子。而謝側(cè)妃跟你夫人同出文昌侯府,且關(guān)系極好,以后若是……”后面的話楊恪沒有說出來,只是給了裴之成一個暗示的眼神,“所以,裴大人,你應(yīng)該明白才是。”
“慎王殿下,微臣還是那句話,不管如何,微臣只忠于皇上一人。”裴之成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臉上的表情非常的肅然,一副不畏強權(quán)的模樣。
楊恪也是沒辦法了,這幾個月,自從林閣老下臺之后,他身邊的事情一件比一件不順心。好不容易逮著揚州知府的把柄,結(jié)果卻把整個江南官場都牽扯了進來。太子那邊不過是損失了一個周道剛,而他這邊卻是損失慘重。
他如今急需拉攏人來為他做事。裴之成這種中立派,或許之前還沒什么,但如今,卻是他重點拉攏對象。
“裴大人,本王知道你只忠于我父皇。只是,有些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楊恪臉上帶著笑意陰惻惻的說道。
裴之成抬眼看向了楊恪。
“你從未做過傷害太子的事情,但太子卻……它跟你夫人之間的關(guān)系可不一般啊……不知,裴大人知不知道呢?”說這話時,楊恪的臉上露出來極為曖昧的神色。
裴之成面上不顯,但心底的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微微低垂的眼眸中也謝露出來他頗不平靜的情緒。
太子和謝嘉語?裴之成心中冷笑。就算沒見過他們兩人相處的情形,裴之成也從未懷疑過。他相信自己的感覺,相信謝嘉語,也相信太子。況且,他之前一直懷疑的事情今日已經(jīng)確定了八九分。楊恪再在他面前提起來謝嘉語和太子,顯得別有用心……
至于那個想要對他夫人做些什么的,恐怕是眼前這個人吧。
有時候他挺佩服二皇子的,調(diào)戲了他夫人,派人去綁架了他夫人之后,還能如此平靜的說服他,如此平靜的說著別人的壞話。
想到這里,裴之成雙手緊握成拳,說道:“多謝慎王提醒。”
楊恪聽著裴之成話里的憤怒,臉上的笑意加深。
而花園的另一側(cè),也在說著同樣的事情。
讓謝嘉語意外的是,謝思蘭今日的態(tài)度卻跟她之前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等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謝思蘭立馬就跪了下來。
“姑祖母,求您救救蘭兒吧。”
謝嘉語著實嚇了一跳,連忙讓顧星把謝思蘭扶了起來。
“你這是在做什么,讓別人看到了如何是好?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在欺負(fù)你。”謝嘉語沉聲說道。
謝思蘭拿著帕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覷了一眼謝嘉語的神色,說道:“姑祖母怎么會欺負(fù)蘭兒,是蘭兒自愿給您跪下的。蘭兒知道錯了,從前都是蘭兒的錯,蘭兒不該那樣對姑祖母,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蘭兒吧。”
看著謝思蘭和之前全然不同的態(tài)度,一時之間,謝嘉語有些搞不清楚謝思蘭到底是在玩兒什么把戲。
“饒了你?我何時欺負(fù)過你,既然沒欺負(fù)過你,又何來的饒恕?”謝嘉語語調(diào)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