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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冰淇淋也是草莓味的,乳白色的小山丘上淋了一層粉色的果醬。
時暖扯下口罩,綻開一個笑,感謝的話沒來得說出口,卻見遠處一個十四五歲,染著紅色頭發(fā),穿著破洞牛仔的小女生怒氣沖沖地朝她走過來。
女生扯著嗓門,大吼一聲,“賤人!我家夢夢把你當姐妹,對你那么好,你居然敢害她流產(chǎn)!”
時暖皺眉,這是沈夢家的腦殘粉?現(xiàn)在的小朋友追劇都分不清電視和現(xiàn)實,追得這么真情實感了嗎?
她不愿意惹麻煩,拉著陸之恒要走,可女生不愿放過她,從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杯,狠狠地朝她身上砸了過來,“賤女人,你去死吧!”
時暖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因為她沒想到這個女生會這么沖動,做出這么瘋狂的事。
那個保溫瓶是不銹鋼做的,要是真被砸到肯定傷得不輕,電光火石間,陸之恒將她往自己懷里一帶。
他緊緊地摟住她,替她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這一下。
這一切發(fā)生得都太快了,恍惚的像是在做夢。
保溫瓶砸落在商城的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哐當”一聲劇烈的響動,讓時暖從這個并不美妙的夢中驚醒。
她還被陸之恒緊緊地摟在懷里,呼吸間縈繞的都是他身上淡而清冽的味道。
被砸到的那一下肯定很疼,可時暖只感覺他摟著自己的手緊了幾分,除此以外,他一聲都沒有吭。
動靜鬧的大,周圍圍了不少人,那個小女生估計意識到了自己的糊涂荒唐,驚醒似地身子一抖,拔腿要跑。
但也沒能跑成,聞訊而來的保安把她制服抓住。
“陸老師,你怎么樣了?”時暖眼眶紅紅的,蓄了一汪眼淚,仿佛下一秒淚水就要洶涌而出。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淚意,無比擔心地問,“我們快去醫(yī)院看看吧!”
這根本是陸之恒的無妄之災(zāi),都是因為自己,他才會受傷的。
時暖現(xiàn)在特別后悔,她要是不拉著他出來吃飯,他就不會受傷了啊!
眼淚像自來水,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沒事。”陸之恒松開了懷里的小姑娘,抬手幫她擦了擦眼淚,開玩笑道,“你別哭,你要是哭了,我這一下不是白挨了嗎?”
時暖用手背胡亂擦了擦眼睛,用自責不已的語氣哽咽著說:“陸老師,對不起。”
陸之恒笑了下,聲音依舊是清朗的,“這和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保安報了警,警方很快過來,先開警車把他們送到醫(yī)院驗傷。
陸之恒背部紅了一塊,時暖看了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照了個x光,還好沒有骨折的情況發(fā)生,她一直緊繃著的一根弦終于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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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生的母親很快趕到警局。警察把情況說了一遍后,她一個勁兒地彎腰對時暖道歉。
“時小姐,對不起,我們家女兒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追星追得都快瘋魔了。”
“家里房間貼滿了那個女明星的海報,她還是什么粉絲后援會的會長。等回去以后,我一定會對她多加管教。”
說著,母親又推了下一副玩世不恭樣的女兒,嚴肅批評:“錢若汐,快給人家道歉!你這次不僅逃學,還犯了這么大錯,看我回家之后不打死你!”
那個叫錢若汐的女生受不了自己媽說教的口吻,她白眼一翻,聳了聳肩,硬氣道:“我未成年,怕什么?”
辦案的警察應(yīng)該也是見多了這種叛逆少女,直接對母親道:“您女兒雖然沒有成年,但已經(jīng)有十五歲了,在公共場合蓄意傷人,影響比較惡劣,會留下案底。”
聽到這話,剛才還一臉無所謂的女生才變了顏色,拉著旁邊她媽的袖子,叫了一聲,“媽!”
母親也慌了,求著時暖,“時小姐,您行行好,放過我女兒這一次吧。醫(y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您要多少只管開口,我絕對一分不差地給您。”
時暖心腸不硬,但也絕不是圣母,只要一想到剛才陸之恒被砸到有多疼,她就無法說出原諒的話。
她搖搖頭,堅定道:“阿姨,您女兒該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
母親見說不動她,當場給陸之恒跪下了。
她眼淚縱橫,傷心欲絕道:“我女兒要是留了案底,這輩子都沾了一個洗不掉的污點。她還小還不懂事,您就原諒她一次吧!”
可憐天下父母心,警察不忍地把她拉起來,“阿姨,有什么話起來再說。”
陸之恒卻不為所動,聲音冷漠疏離,“你女兒年紀小,我的學生也不大,都是小朋友,她憑什么要憑白受這個驚嚇。”
要是他當時不在,或者反應(yīng)不及時,那個保溫瓶就直接砸到她的身上了。
那種疼他忍得了,可她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住。
第十七章
因為他們不接受私下調(diào)解, 所以案子還是按法定的程序進行。
調(diào)監(jiān)控,做筆錄,又折騰了好長時間。
這期間吳麗莎給時暖打了個電話。
在聽到她和陸之恒進了警局, 還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后,吳麗莎忙放下手頭的事匆匆從公司趕過來。
她過來時案子已經(jīng)弄完了, 吳麗莎先向陸之恒表達了深深的謝意,又關(guān)心地問時暖, “暖暖, 你今天嚇壞了吧?”
時暖回答前, 不自覺地看向陸之恒, “l(fā)isa姐,我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