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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暖站起來,從瓜果盤里抓了一大把花生,試圖用剝花生殼的行為來掩飾自己此時窘迫的處境。
但吃多了花生,容易口渴,她拿起一瓶礦泉水擰,哼哧哼哧使勁了半天,手上的皮膚都擰紅了,還是沒擰開。
這瓶水可能和她天生氣場不和,時暖放棄了,認命地把它放回原位。
她放下水瓶的下一秒,旁邊的男人伸手一勾,拿起她沒擰動的那瓶水,輕易地擰開了瓶蓋,又一言不發(fā)地放到她面前。
時暖受寵若驚,連忙道:“陸老師,謝謝。”
陸之恒垂眼,沒顯出什么情緒,“別客氣。”
她旁邊的位置一直空著,時暖還以為是沒人坐的,結(jié)果快要正式開席的時候,一個男生出現(xiàn),坐在了那個位子上。
時暖認識那男生,叫江念白,計算機院的,家里開公司的,很有錢,成績優(yōu)秀保了研,算得上是一個努力且上進的富二代。
而她之所以會認識這個男生,是因為他在大二的時候追求過她!送花送巧克力送蛋糕,搞得她們班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他!
時暖思考了一下此時的情況,自己左手邊坐著她主動表白被拒的陸之恒,右手邊坐著向她表白被拒的江念白。
尷尬得不能再尷尬,時暖微笑中透露出疲憊,現(xiàn)在只想拿筷子戳死安排座位的周亞博!
“暖暖,”江念白親切地叫她,“我好久沒看見你了。”
時暖看向他,不解地問,“你怎么會來參加我們班的聚會啊?”
江念白笑了笑,眼中卻劃過一絲落寞,“不趁著畢業(yè)前再見你一面,以后再想見你都沒機會了,所以我只好買通你們班班長了。”廿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時暖不知道這話該怎么接,只是更想用筷子戳死周亞博了!
好在江念白馬上轉(zhuǎn)移話題,用尋常的語氣問了好多她最近的情況。
時暖回答完以后,出于禮貌也問了下他最近在干什么,只是非常尋常的一問一答,但落在別人眼里,那就很不一樣了。
開席前,江念白去洗手間的間隙,坐在附近的女生和時暖關(guān)系和可以,趁機調(diào)侃她,“還是我們暖暖有魅力啊,都兩年了還能讓計算機系的系草念念不忘。”
另一個女生眉飛色舞,“暖暖,你要不考慮一下唄,江念白條件不錯,現(xiàn)在長得帥有錢又癡情的男生真的不多了,你要好好把握住機會啊。”
倆個女生說話聲音不大,但陸之恒就坐在她旁邊,時暖相信他絕對是一字不落全聽見了的。
尷尬到爆炸,時暖除了假笑,還是假笑,早知道這次聚會她就不該來的!
見她好半天不說話,其中一個女生還找上了陸之恒,向他求證,“陸老師,你年紀比我們大,肯定有經(jīng)驗,你說我剛才說的說得對不對?”
時暖:“!??”
如果現(xiàn)在地上有個洞,她絕對能“滋溜”一下鉆進去。
陸之恒抬眸,眼睛微微瞇起,語氣平淡似水,“我覺得……”
三個女生不約而同地看向他,包括心情一言難盡的時暖。
陸之恒眉骨輕輕擰起,視線從她們臉上一一掠過,最后還是定在時暖那兒――
她嫣紅的唇微微張著,像是驚訝得忘記了如何把嘴合上,一如既往,把心事全都寫在了臉上。
與她漆黑還帶著點懵的眼眸對視了幾秒,陸之恒玩味地笑了一聲,“你說的這種男生,我覺得還挺多的。”
“哈哈哈哈。”兩個女生笑作一團,打趣道:“陸老師可真幽默。”
時暖可一點都不覺得陸之恒是在幽默,他這話絕對是帶著嘲諷的。
因為她分明從他看過來的眼神里讀出了一絲凜冽的寒意,隱藏于他儒雅溫善的面孔之下,這也就是俗話說的笑里藏刀。廿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嚶嚶嚶,她在陸之恒心中的形象肯定一落千丈了。
他現(xiàn)在肯定覺得她不僅以下犯上敢公然表白老師,還是一個水性楊花還愛和男生糾纏不清的女生了!
等江念白上完洗手間回來,酒席就正式開始了。
服務(wù)員一盤一盤地上菜,沒多時,一個圓桌擺滿了各色菜肴。
大家站起來一起碰杯,周亞博大聲宣布,“今天的聚餐是江念白同學(xué)請的,來,讓我們敬這位有錢又大方的兄弟一杯。”
“喲――”同學(xué)們紛紛向時暖投去曖昧的眼神,調(diào)笑道:“我們這都是沾了暖暖的光啊!暖暖,我們也該敬你一杯!”
時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默不作聲地低頭喝杯里的啤酒,恨不得把頭埋進去。
她從沒有一刻如此希望時間就此暫停,特別是在無意間看陸之恒望過來的眼神之后。
幽深,疏離,還很冷,只看一眼,就能讓她心驚肉跳起來。
偏偏江念白在上菜以后還很熱絡(luò),頻繁地給她夾菜。
時暖一次次拒絕,“我想吃什么自己來就好,你不用管我。”
江念白嘴上說著答應(yīng),結(jié)果還是時不時幫她倒紅酒,拿東西。
時暖簡直欲哭無淚,只感覺旁邊的氣壓不斷地降低。
一餐晚飯吃起來應(yīng)該是很快的,可加上一群人聊天喝酒回憶過往展望未來以后,時間就可以無限地延長。
不停有同學(xué)過來給她敬酒,有恭喜她當明星發(fā)大財?shù)模灿凶K院蟀l(fā)展越來越好的,還有醉昏了頭的男生找她要簽名,盼著以后能增值。
“誰帶了筆啊?”喝得滿臉通紅的男生大聲嚷嚷。
“黃澤文你是大傻逼嗎?來吃飯你以為是參加考試啊,誰會帶筆這種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