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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nèi)——
席清從懷中掏出手機,打通電話。
那處人先道:「老大,錄影帶已經(jīng)寄過去了。」
席清「嗯」了一聲,開啟前方的小螢幕。
那里是一個電梯內(nèi)的畫面。不久,木子芳赤腳走了進來,手提著一雙高跟鞋,此時,來不及關起的門又開了,一個全身黑的人走了進來。
畫面不太清晰,席清瞇眼一看,木子芳先按了三樓,黑衣人則按了二樓。
當黑衣人走出電梯,木子芳臉色猛的一變,瘋狂的按一樓的按鈕。
門一開,木子芳便衝了出去,鞋也不拿,匆忙的扔在電梯中。
席清倒轉畫面,停滯在黑衣人走出電梯的一刻,木子芳看著門外,張著嘴巴,像在大叫。
到底看到什么,讓她神經(jīng)失常,按了一樓按鈕,將自己推向死亡的懸崖?
很快的,答案呼之欲出。
「jack,二樓的監(jiān)視錄影帶傳來。」他對電話那頭說。
那人答:「老大,我看過那錄影帶以后,就去找過了。那保安說一樓都有警衛(wèi)站崗,看得到二樓,所以不裝攝影機。」
「了解。」
席清拿起一張紙,警衛(wèi)做的筆錄是這么說的:「當時我讓木子芳小姐上樓以后,就去上廁所了,應該就是那時候讓兇手有機可趁。」
席清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世上沒有巧合,只有蓄意佈下天羅地網(wǎng),讓一切變得模糊曖昧。
顧向琴到底怎么做,才讓自己有不在場證明,又讓站崗警衛(wèi)剛好離開?不管哪方面去思考,都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閃現(xiàn)出「徐修潔」三個字。
徐修潔的語氣有些慌亂:「隊長,那警衛(wèi)剛剛去自首了,他神經(jīng)還有點錯亂,犯案動機跟手法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席清將臉埋進雙掌,良久不語。
他很清楚的想著,這是顧向琴的緩兵之計,一定是。
席清掛斷電話。
今晚沒有浩瀚的星晨,一顆月亮高懸天際,柔和的光芒耿瀉在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沉默了多久,或許是幾個小時,又或許僅僅幾分鐘。
席清將車停靠在路旁,此時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人走動,前方一棟大樓巍巍佇立,正是那犯案現(xiàn)場。
跨過封鎖線,一樓大堂中央還留著一攤顯明的血跡,用白色粉筆圈出的地方還散著木子芳留下的綴飾。
席清往二樓上走去。
二樓的樓梯就在電梯正前方,一個通往三樓,一個通往一樓,就如天堂與地獄之間。
黑暗中沒有一絲光亮,席清持起手電筒,才發(fā)現(xiàn)地上多了幾個泥印,暗暗留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