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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夭夭聽他所言,忍不住勾唇淺笑:“夏公子,我發現你這人有個特點?!?
“嗯?”
“你對事對人似乎都不夠執著,很輕易便放棄了。”她直言刺穿他的性子,轉而道,“但我不一樣,我想要的必須要得到,不管是那死士,還是這廳內所有人擋在眼前,夏澤之,這令牌我勢在必得?!彼龔那耙彩菓猩o謂的,但這次不同。
她執念之事極少,但一旦定了心思,便不可回頭。
“我……”夏澤之深吸一口氣,終是無奈地凝著她,“我也是為你好。”
“多謝!”蘇夭夭莞爾,眼睛都是微微瞇著,“對了,他可有什么弱點?”她曾與江林一戰,自信能夠贏他,場內所有人多半也不在話下。而這個面目冷硬的死士,如若當真和師兄當年一樣受盡嚴苛殘忍的訓練,她確然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夏澤之微微搖了搖頭:“這樣的人怎么會有弱點?”頓了頓,又是反問她,“陶令遇見你之前可有弱點?”
“也是。”蘇夭夭凝向那黑衣男子,他側臉的棱角像是刀鋒一般銳利,鬢角飛揚,他迅速轉過眼,幾是瞬間便察覺了她的注視。
四目相對,蘇夭夭直直的迎上,未有一絲怯懦。他的面容看來年輕得多,那雙眸子亦是冰冷無情,他們二人約摸是差不多年紀。她的目光掠過他的身形和手上緊握的劍,心下終是生出一絲不安來。
這樣的人,形同鬼魅,她的劍法興許能敵,但這樣的氣場和力道,她大約比不過。
夏澤之察覺到兩人之間火光四濺,恨不得自個頃刻消失了才好。他自是盼望著蘇夭夭贏,但眼下分明極是艱難,他拼命轉動著腦筋,忽的有了思緒,遂扯了扯蘇夭夭的衣角,附在她耳邊低語:“不妨,你用美人計?”
他離她近了,隱約能夠望見她長得愈發嬌美的容顏。這樣一張臉,若不好好利用,才真是可惜。
然他說這般話終是底氣不足,說完便只覺得后腦涼颼颼的,若這話讓陶令聽見,他委實是找死??!
蘇夭夭倒是正經思索了片刻,而后道:“不可,師兄會介意?!?
夏澤之果斷翻了個白眼,果然孤家寡人總是經受不起他們這般恩愛。
“不過,我卻還有個法子?!碧K夭夭說著,便是湊近夏澤之低語了幾句。夏澤之立時瞪圓了眼睛,滿眼不可置信的盯著她,“這……這不大好吧!”
蘇夭夭不屑地睨他一眼:“用不到你,我自有分寸,斷不會將你們夏家牽扯進來?!?
夏澤之嘴角還是抽搐著:“果然是陶令培養出的人,夠狠!”
蘇夭夭凝著他,眸子里也有了一分狠厲之色:“怪只怪,他是楚瑾的人?!?
夏澤之扁扁嘴,再不多言。
武林大會正式開始,江林著人宣布了規則,便是安排了一眾人等住下,說是休息一日,明日正式開始。
武林大會五年一次,這規則自也沒什么變化,不過是兩兩一組,勝者再是兩兩一組,以此類推,最后得勝的那人方可與江林一戰,勝者便是新的武林盟主。
是夜。
蘇夭夭憂心師兄的情況,一時難以入睡,剛是洗漱好就要上床,倏地就傳來敲門聲。遂又穿好了外衣,打開門卻是瞧見夏澤之和江林二人。
夏澤之頗是無奈地瞧著她,率先便進了門,顧自又道:“我本是要跳窗進來,不招人耳目,哪料正撞見他,索性一道走了正門。”
蘇夭夭輕咳一聲:“不知兩位到訪,所為何事?”
夏澤之在王城頂著第一公子的名號,受追捧慣了,立時又搶了白道:“江盟主先說吧,我與蘇姑娘的私事不便外人知曉。”
江林濃眉緊蹙,這一拳抬起恨不得頃刻擊打到他的臉上,然他確然又是知曉這夏澤之實是當今王上派來,面上也不好做得太難看,只得竭力隱忍著。轉而望向蘇夭夭,卻是柔和了許多,一揮手便有一種婢女端著手中托盤快步走了進來,他一面道:“我擔心你在這里睡不好,特命人送些東西過來,有些安眠香,還有些瓜果點心?!?
“多謝!”蘇夭夭一拜,遵的是江湖人的規矩,倒也沒推脫。
白日里在大廳,夏澤之便瞧著這江林的眼神有些不大對勁,這時才算懂了,立時冷不丁插嘴道:“我想蘇姑娘也不是擇床,大約是心悅之人不在,才了無睡意吧!”
“你!”江林怒吼,到底是一拳揮到他的臉上,夏澤之輕巧躲過,立時又頗是不屑道,“江盟主便是厭倦了這個位子,也不會想要得罪朝廷吧!”
江林到底是垂下手,卻不想眼前之人卻是沒有半分自覺,繼續哼唧道:“這天下可不是每個人皆如陶令一般,有底氣與整個朝廷為敵?!?
這一語,算是徹底擊潰了江林的心理防線。他再是忍無可忍,兩人當下便要開打。蘇夭夭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站著,本是要看好戲,但琢磨著這一架如是打了,她今夜正經是別想睡了,到底是迅速閃身到兩人中間,面向江林道,“江盟主,若您沒有別的事,我們明日再見吧!”
“哼!”江林凝著她的面容,睨一眼不知死活的夏澤之,到底是甩袖離去。
確認江林走遠,且是四下無人,蘇夭夭方才瞧著他:“你好端端的招惹他做什么?現下可是在霽風山莊,而不是你們王府。”
夏澤之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好似這當真是他們王府,他頗是悠哉道:“我乃王上派來,他自是不敢將我如何,若是當真與我一戰,我才算真正敬他是個漢子。再者,這有什么?我不過是招惹,換做陶令,只怕要殺了他?!?
蘇夭夭扁扁嘴,沒心情同他瞎侃:“說吧,這個時辰你來我這做什么?”
“我自是來護著你?!毕臐芍畵P起下頜,說得理所應當。
蘇夭夭愣了愣,隨即反駁:“我需要你護著?”
夏澤之當即恨不得一口血吐出來,特意忍了忍胸腔噴薄而出的惱怒,方才緩緩同她解釋道:“你不曾在江湖行走,不知這其中的門道。這規矩雖是明日開打,但這一夜多半也要死傷大半。”
“這是為何?”蘇夭夭不解。
夏澤之身子側過去,說悄悄話一般沉沉道:“你想啊,明日開打自有無數雙眼睛瞧著,怎好在打斗中做手腳?今夜若是能將有實力的對手暗殺,不就省了許多麻煩。如是暗殺不成,也能刺探清楚對方的實力,為明日多做一番準備。”
蘇夭夭微微搖頭:“打不過便是打不過,這彎彎繞繞,也不嫌麻煩!”
夏澤之立時白她一眼:“說得好似你沒那些心思?!?
蘇夭夭一怔,臉上立時露了窘態。她確實是不屑,但對于那個令她拿不準的死士,她確實用了多余的心思。
“你且休息吧,我在外間守著?!?
“多謝!”蘇夭夭正經拜了拜,很是誠心誠意。
夏澤之咧嘴笑笑,暗道有些事陶令未必全同蘇夭夭說得透徹,他還是不要多問為好。
蘇夭夭于床榻之上躺好,她本無那般大的戒心,聽了夏澤之所言,雖是睡下,但到底一直存著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