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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摸出手機,給景誠發了個微信。
【怎么樣了?】
對面回復得很慢,隔了十幾分鐘才騰出空來給秦舟匯報情況:【粥粥,我對不起你!!!6哥不僅被人灌酒了,吃蛋糕的時候還被砸了,都怪那群人玩得沒邊兒。】
秦舟:【。。。。。。】
景誠:【放心,我現在就把6哥拉出來。最多五分鐘,一定把他送過去!】
秦舟【哦。】了一聲,把手機放好,手肘支在大腿上撐著下巴一邊看蛋糕上的奶白色的小兔子,一邊等人。
大概過了三分鐘的時間。
包間的門“砰”一聲被人踢開,景誠站在門外一把將幾乎不省人事的陸流推進去后,便逃之夭夭。
秦舟一臉無措地站起來,盯著陸流腳跟不穩,晃了幾步,抬眼看向她,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秦舟眨了眨眼,也跟著走了過去,發現陸流正趴在洗手間的盥洗臺上一遍一遍洗著自己臉上被沾上的奶油,冰涼的水溫促使他清醒了很多。
幾秒后。
他抬起頭,雙手撐在盥洗臺的兩側,瑩白的燈光打下,照得他的皮膚有些晶瑩剔透的感覺,五官精致好看,像被人精心雕琢出來的藝術品,挺直的鼻梁,懶散半垂的眼,無一不讓她心神蕩漾。
洗完臉,清醒了許多的陸流對視上鏡子里呆呆盯著他的女孩,仿佛她才是醉的那一個。
他低低笑了聲,干凈清冽的視線挪開,轉身搭上她的肩,把她往包間的沙發椅上帶。
“等了很久?”陸流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拍,示意她坐上來。
奈何秦舟怎么都沒看懂,自顧自地坐在陸流的身側,很認真地說:“沒有啊,沒有很久。”
陸流真的喝了很多酒,連她坐在他旁邊都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醇馥幽郁的酒味,很濃烈,卻不反感。
陸流無奈漫開一絲笑,直接伸手摟過她的腰,把她提到自己的大腿上,后知后覺的秦舟閉了閉眼,耳朵一軟,鼻尖熱烘烘的。
像只熟透的蘋果。
“沒人還這么害羞,以后可怎么辦啊。嗯?粥粥……”他抬起她的下巴,垂頭咬住柔軟的唇瓣,唇齒間繚繞著濃烈的酒氣。
秦舟嗚咽了聲,有點兒不適應,下意識地推開了他。
他也不在意,一手覆在女孩的腰上,一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機,點燃蛋糕上早已插好的蠟燭,蠟燭是一朵淺粉色含苞待放的花,這么騷氣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景誠買的。
火光一來,花瓣散開,瀲滟了這一小寸的天地……
秦舟坐在他懷里,眼睜睜地看著蠟燭燃盡,然后伸手拔*出來,用指尖挑了上面的一點兒奶油,咬進嘴里。
“真甜。”她吃吃地笑著,露出兩顆小月牙,唇角揚得高高。
在不甚明亮的光線下,像朵夜間半開的曇花,純白色的,干凈清淡。
陸流看著她這好笑又可愛的吃蛋糕動作,突然想逗她,伸手抹掉她沾在嘴角的奶油,伴著幾絲低啞,輕聲說:“吃吧,吃完了,我就吃你。”
秦舟呼吸一滯,果然頓住了。
包間光線昏暗柔和,孤男寡女,并無旁人。
她又想起了陸流暑假電話里跟她說的話,一下子慫巴巴地蔫了下來,一動不敢動,生怕某人真的會履行承諾,吃了她。
可默了片刻,她又想到好像有什么東西忘了說,快速舔干凈自己手上的奶油,拎過一旁的禮物袋,故作神秘地問:“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嗎?”
“是什么?”陸流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壓了壓微微發痛的太陽穴,盡量使自己看起來清醒一點兒,問她。
“差評!都說了讓你猜了,你怎么都不猜一下,太敷衍了吧。”秦舟只聞到他身上依舊很濃的酒氣,卻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他的不在狀態。
陸流很認真地想了一下:“零食?”
秦舟搖頭。
“衣服?”
再搖頭。
“自己做的?”
她腆著臉笑了笑,陸流也跟著笑。
“你畫畫那么好,應該就是畫吧?”
這下不搖頭了。
秦舟伸出手,從禮物袋里拿出來那一卷白紙,抽開綁在中間的彩繩,卷成一筒的紙攤開,果然是一幅幅的人物素描,一筆一劃都勾勒得很仔細,很認真。
對象是他。
從高二到高三,打籃球的他,趴在桌上睡覺的他,跨年那天建帳篷的他,等等等……
一個個都是陸流嵌入心間的回憶。
酒精陶醉了神經,燈光模糊了神志,他伸出手,一張張翻著秦舟的畫,恍然發覺,不知不覺間,自己變了許多。
從前的他乖戾囂張,從不屑于討好任何人。
可自從遇見了秦舟,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說的每一個字,似乎都在勾引著她,蠱惑著她,朝她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