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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意兩手握著新鮮的地衣,除了早上的三明治,一整天都沒有進食,雖然沒什么食欲,但還是小口小口的吃起來,微酸發脆的口感,意外的不難吃。
西澤爾詫異對帕度燃說:“你居然認識馴鹿苔。我還以為你剛剛出去找鈦晶或者天河石。”
帕度燃覷了他一眼,從口袋里掏出來了兩塊天河石。
向晚意看著黑發少年手中冰藍色微微泛綠的菱形礦石,腦海中搜尋到地理課本上記錄的,天河石產于冰河改道之后的舊河床中,數量稀少,建議在傍晚的夕陽余暉中搜尋,有虹光,可用于混亂磁場中辨識方向,磁電轉化后可以為機械充能。忽然想起入學考核的告知事項中有提到十余種礦石可以被采集來兌換分數,按采集難度來折合分值。在各類采集項目之外,最高分值是搗毀“犯罪團伙”窩點與營救“人質”。
“吃完啦?飽了嗎?”西澤爾一手抱住晚意的小腰,下巴輕輕支在兔兔的頭頂,兔兔的長耳朵已經暖和的豎立起來了,正支棱在他的臉龐。就算是白虎也相當于大貓,兩腮的位置被細軟的兔毛拂過,真是舒服的讓人想打呼嚕呢。
兔兔簡直覺得自己的耳朵要懷孕了,酥麻的癢意從耳朵上傳來,讓她忍不住抖抖耳朵,她努力的清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不至于發抖,“吭,飽,飽了,吭吭,你們是怎么把我救出來的呀?”
西澤爾卻似乎誤會了兔兔的抖動和吭吭的聲音以為她還是很冷,自顧自的把兔兔的運動鞋脫了,腿折迭起來,把兔兔的小腿抵在自己的腹部,雙手緊緊的抱住她瘦弱的背脊,柔聲道:“你可以把手放我的脖頸上,那兒有動脈,會比較暖和。”邊說邊拉著兔兔的手放上去。一方面真的是冷,這個姿勢雖然羞恥但冷到幾乎沒知覺的下肢也逐漸回溫十分舒適,另一方面可能是頂級獵食者對食素獵物的血脈壓制,兔兔感動的不敢動。
帕度燃低沉微沙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我們路遇了綁架你的匪徒,也許離窩點還有一些距離,我和西澤爾把匪徒打了一頓,用綁你的繩子把他綁了,然后就抱著你開始搜尋可能的露營地。直到中午我們才發現這處洞穴,白天在雪原我的顏色太明顯了,所以西澤爾在外面偽裝我們的行動軌跡。”
西澤爾一只手攬著背部,一只大手向下拖住兔兔的后腰,又慢慢的下移,去撫弄兔兔的小短尾巴,最后干脆整只手籠罩上去。而兔兔向晚意依然感動的絲毫不敢動,腹誹貓咪的天性果然是喜歡毛球。西澤爾似乎被兔兔的乖順取悅了,接過帕度燃的話頭:“我下午的時候,遠遠的去看過犯罪團伙的窩點,那是一處廢棄的礦料加工基地,就外圍值守的人數推算不下于五十人,而且手上有熱武器。我們的任務是摧毀窩點解救人質‘向晚意’。摧毀窩點可能是需要本屆的所有考生一同前往的,但我們都是兩兩組隊的,互相也沒有聯絡方式。按規則設定來說,應該是期望本屆的考生能在搜索物資的過程中慢慢集合起來,再一同去搗毀走私能源礦料的犯罪團伙。再加上礦石是按照能量值計分的,那處工廠應該還有很多礦料,是重要的得分點啊。”
帕度燃背靠著洞壁盤腿坐著雙手抱臂,斜覷著西澤爾抱著向晚意的姿態,語調不辨喜怒:“所以你準備一晚上都這樣在洞穴里面呆著嗎?我要出去找尋礦石,再試試看聯絡一下柯蒂斯和布萊文斯,他倆肯定入圍了。”
西澤爾內心慨嘆著小兔子的柔軟和纖細,克制著自己喉頭想打呼嚕的本能,嚴肅的表示:“必須要留個人照看晚意,古原的夜間氣溫零下二十度,我們可以控制恒溫但顯然她不可以。更何況她就是分值最高的一項,除非能打劫礦料工廠,不然不如守著她。”
帕度燃不置可否的呵一聲,“那我先出去了。你這樣包不住她,半夜你還是獸化,把她完全埋進皮毛里興許更暖和。”說完就出了洞穴。
向晚意和西澤爾兩個人在洞穴里靜靜的呆著,彼此幾乎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夜色漸濃。兔兔覺得稍微的暖和了一些,關鍵是,她想要噓噓,西澤爾老是不知有心無心的不輕不重地壓一下她的尾巴,她真的感覺自己控制不住了。兔子扭捏的開口:“西澤爾,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我想去上廁所。”說完兔子的耳朵都紅的滴血了,羞澀的耷拉下來,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啊,跟初次見面的貴族少年說自己的生理需求。說完兔兔就掙扎著從也開始手足無措的少年懷中努力的試圖站起來。
西澤爾也開始臉頰發紅,他慌亂了一下,才發現兔兔似乎不能夜視,幫她找到運動鞋,把兔兔抱在懷里穿好,邊穿邊說:“那,那我帶你出去,我,我背著你好嗎?外面雪很厚。”夜色掩飾了他的慌亂。
向晚意沒有拒絕的理由,穿好鞋,原地蹦了蹦,蹦上了少年寬厚的背,才發現對兔兔來說足夠高的洞穴,少年卻會觸頂,不能完全的直立起來,加上背了個人,佝僂著從洞穴口爬了出去。
外面開始下雪了,天空陰沉著,也沒有星子,如果是一個人,兔兔應該會很害怕,但是身下的少年卻讓她意外的感到安心。西澤爾按照白天的印象辨別方位,把兔兔帶去了遠離廢棄工廠的下風向的一處避風處,放下了她,蹲下,開始在雪地上刨坑,“你就在這個坑里上,待會兒記得用雪埋起來,還好正在下雪,不然氣味會暴露我們的位置。”說完站在原地背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