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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許久沒說話,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對她身份的懷疑仍在搖擺。
白梔的手指敲在劍柄上,慵懶自姿。
“想來也可笑,本尊竟問你看著花時在想什么,真是瘋了。竟好奇一個愚癡的蠢貨腦袋里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謝辭塵能不能聽懂她的言下之意。
一個愚癡的人行為詭異,在想什么,不重要。因為他沒有邏輯,本就如此。
原主偏執得像個瘋子。
瘋子做什么,都只因為她是瘋子。
他斂下眼眸,“是。”
白梔高傲的從他身上移開目光,走去縹緲峰的正殿。
才關上正殿的門,就心跳加速,雙腿癱軟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嚇死我了。”
好在飲霜劍護她之后,他頭上跳動的腥紅字體也逐漸因為殺意消失而變得平靜,變成了-70。
另一邊。
謝辭塵回到房中,將衣服換下來,從他的小包袱中拿出了一套干凈的里衣。
門窗都緊緊的閉著,就算是白天屋子里的視線也很昏暗。
模糊不清的暗色中的雙眸晶亮的嚇人。
他只有一套當年入門的時候領到的衣服,里外都沒有可以換洗的。
包袱里的干凈里衣是他上山前穿的,這些年來他個子長高不少,根本穿不下了。
他已經自學會了很多法訣,但是他沒有正統的修習過內功心法,除塵訣對他來說太耗法力,又重傷在身,所以他把包袱里那件穿得發黃發舊的小里衣披在身上。
被打傷的胸口帶著近乎撕裂的痛感,僅是簡單的蹲身的動作就令他痛得咬緊牙關,止不住的輕咳幾聲,舌尖嘗到了從喉頭涌上來的甜意。
他開始用自己磨的皂角粉清洗衣衫。
縹緲峰的水寒涼蝕骨,他不可控的嘔出一口鮮血。
血在暗色的地板上倒映著他的臉。
他瞇著眸子,抬手將嘴角的血擦掉,復又滲出來。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點嘴角的血,片刻后竟笑了,黑色的眼瞳帶著催天覆地的壓抑和冷冽。
唇齒間反復念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