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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洛連喘了幾口氣,好半天才從下腹燥熱酥癢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視線聚焦在二人身上,但未參與爭吵。
路曼左右張望,最后選中了還掛在門把手上的內褲,胡亂捏成一團掰開柯京的嘴硬塞了進去,確保他吐不出來才松開他的下巴。
她指指耳朵,示意他只需要聽,不需要發出任何聲響。
“我八歲前也呆過奴斗場,攆轉過地下錢莊、賭場、毒窩,聽璨哥說,你們是被賭鬼父親賣到奴斗場的?”她笑了笑,“你們還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什么樣的,而我,呵。”
柯洛爬起身,眼里已經恢復清明,除了身上還紅著,以及朝天杵著的玩物還硬著,整個人已經恢復了冷靜狀態。
“當我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就被帶到了不見天日的地方,沒有人管我,他們只想找我所謂的名義上的父親要錢,對于我,只要我活著就行。所以我被他們拋來甩去,今天在奴斗場打秋風,明天在賭場討日子,雖然不會去打什么擂臺,不需要搶什么饅頭,但日子過得可以算是豬狗不如吧!”
“為了不讓我哭,他們給我注射毒品,因為他們發現,注射完毒品的嬰兒出奇的安靜,不吵不鬧,也不會哭著要奶喝。”
“染上了毒癮的人,會時常毒癮發作,千萬只螞蟻在你骨頭上咬,癢的你上上下下的抓,抓的血肉模糊仍然無法止癢,只有那些人拿著粗粗的針頭,扎進血肉的那一刻,渾身才能得以緩解。”
“我很想死,想一死了之,卻被他們發現我自殺的意圖,將我關在黑漆漆的房間里,沒有桌椅,沒有任何東西,就連飯菜,他們都是扔在地上逼著我吃進嘴里。”
“我以為我是一個沒人要的孤兒,直到有天我聽到大人們在商討著再次找我父親要錢,我這才知道,原來我有父親啊!”
“我想活,我想見到我的骨肉血親,我想知道我父親是不是愛我的。為了逃走,我想盡了一切辦法,但得到的往往是一次比一次變本加厲的毒打。”
“我覺得我可能要死了,我躺在屋子里,入目滿眼漆黑,那時候我好想看看外面的光,哪怕只是一點點,一點點亮光也好啊!”
“后來我真的看見了光,很大很大的光。”
“太陽是刺眼的,光是金色的,綠色的是樹、是草,藍色的是天,白色的是云,刮在身上的是風,水原來還能有熱的,飯菜原來還能散發出那么香的氣味。”
“他們給我請了醫生,醫生診斷我最多活不過十歲,為了避免財路壟斷,不得已,他們將我送回了父親身邊。”
“到這,你們一定覺得,故事終于迎來了一個完美的結局吧?”
路曼笑了笑,看向柯洛,眼神平淡到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
柯洛略微顰眉,其實他不太懂這時候訴苦的意思,和他們比慘嗎?他們現今寄人籬下,和她相比,誰更慘不是一眼便能看出。
先前她和龔永長交談時就能看出此人心思沉,下手不會優柔寡斷,既救了他們,定是想從他們身上獲取些什么,性命暫時無憂,若想為璨哥報仇,還得先陪她周旋。
“你說活不過十歲。”他點名題意,得到一記贊許的目光。
“是啊,活不過十歲,可今年我二十四了。”她此刻竟想喝杯酒,一晃也十六年了,自己這一路走來,好像什么也沒有干成。
“我呢,不服輸,不怕死,生命力頑強,在眾多醫生說我活不下去的時候,硬生生扛過了最難熬的那段日子。”
她笑,撥弄了下泡泡幾近全無的池水,“其實我不該和璨哥相識的。”
說到璨哥,二人眼里皆是怒意,柯洛雖極力壓制,但也能看出此人對于照顧他的老大哥,還是愛戴有佳。
在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畜牲不如畜牲的地方,還能保持兩顆熱忱之心,應是得到了璨哥不少照拂。
說起璨哥,就不得不提到十六七歲的路曼,在被蔣萊手下的人知道她沒死后,時常差人將她綁走來一針,目的就是為了控制路志遠,給他們提供錢財以及一些商場上的便利。
每每毒癮發作皆是痛不欲生,她能扛,次次都靠自己扛,但架不住時常來那么一針。
心高氣傲的路曼妥協了,在那些針管面前妥協了,她祈求見蔣萊一面,高呼著自己能幫助到他,幾經輾轉后,蔣萊對她產生了幾分興趣,給了她一次表現得機會。
十六七歲的女孩稚嫩,看不清人心的彎彎繞繞,上去就對著光頭大哥喊著,“我能色誘!”
一群男人在那里哄笑,蔣萊上下打量她,她年紀雖小,穿著的校服也不緊身,但前凸后翹的身材還是有幾分看點,加之樣貌屬于驚艷且耐看型,他給了她一個證明的機會。
也就是奴斗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