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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收拾著,突聽有腳步聲起,花容氏、張嬤嬤、翠紅走了進來,花吟只見翠紅臉頰飛紅,母親和嬤嬤俱都是滿臉喜色。
花容氏朝她招了招,“快來!替你嫂子診脈。”
“嫂子可是哪里不舒服了?”花吟拿出脈枕,單看她臉色并未看出什么不對勁。搭上脈,須臾后,花吟面上也露出喜色,搖頭笑道:“原來是這樣!恭喜大嫂!恭喜娘!”
翠紅低頭嬌羞一笑,花容氏大喜,張嬤嬤激動的拍著桌子連聲說:“我就說是吧,我就說的吧!”
花容氏見花吟打了個包裹,問她干嘛,花吟回說去月華庵探望了緣師傅。
花容氏心中不安,遲疑道:“你最近沒有在想出家的事吧?你二哥說你酒戒都破了,而且你和西嶺還有婚約,你……”
“這事還早呢,娘你別操心我了,現在大嫂才是重點?!被ㄒ髦雷约涸缤硪黾疫@事一直是父母心中的一根刺,為了不叫父母憂心,這事能揭過去就揭過去,她雖眷念紅塵,可又不敢違背諾言,負了菩薩的再生之恩。
正說著話,張嬤嬤突然哎呦一聲,大喊出聲,當即面上表情大變,急急忙忙掩了門。
卻在這時花容氏也翠紅也看到了,都變了臉色?;ㄒ魃胁幻靼?,只莫名其妙的將臉給摸了遍。
翠紅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湊到她耳邊,“褲子!褲子!”
因房間內沒旁人,花吟要去月華庵自然要換上樸素些的衣裳,于是當著幾個女人的面也沒在意,直接脫脫換換。
花吟猶自不解,“裂了?”
翠紅急了,“葵水!你來葵水了!”說完又想起花吟畢竟還是個小女孩子,又當男孩子般養大,恐她不曉得葵水是個什么東西,忙又要解釋。
且不說花吟說了一輩子,她又是個醫者哪有不知的,當即“啊”了一聲,一溜煙躥到屏風后面,須臾后,只聽她大叫一聲,“死了!”
因為突然來了葵水,花吟去月華庵的事不得不擱淺了,那么冷的天,又要走那么遠的路,女兒家在這種時候最要緊的就是保暖不能過度勞累,且不說她自己愿不愿意去了,就是花容氏也是一百二十萬個不允的。
花吟上輩子來這的時候,就容易鬧肚子疼,有時候來的頭一兩日甚至疼的下不了床,花吟曾聽說過女兒家成了親有了孩子就不會再疼了,因此還著實向往了一下。
過去的幾年太幸福了些,以至于她都忘記了,自己到底是個女孩兒,往后這每月還得痛一下,這日子過的……
唉,真是舊愁未去,又添新憂。
或許是葵水的到來,重重的打擊到了花吟,花吟不由的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晌午過后,她就捂著肚子晃晃悠悠的到了三郎的院子。
三郎和她一樣,都不喜歡人伺候,整個小院子安安靜靜,就見他一人散著頭發,穿一件寬大的袍子,踩著木屐在院子內掃積雪。
真真一個雌雄莫辨,金雕玉琢的美人兒。
花吟手中拿著《老邪筆記》,剛一進院子,就愁眉苦臉的嘆了一聲,“真叫你這烏鴉嘴給說中了,我來葵水了!”
三郎不緊不慢的掃著積雪,聞言頭也不抬,“恭喜你能生孩子了!”
花吟聞言丟了手中的書就砸在三郎的腦門上,“臭小子!懂的還挺多?。 ?
三郎撿起書,彈了彈上面的雪水,“紙終究保不住火,我早就勸你修身養性,安安分分待到二十歲,你偏不聽。如今你來了葵水又怎樣?我又不能替你!”
花吟面上一垮,哀嚎了聲,“要是我真是個男的該多好?。 毖援呉煌嵋煌崤驳饺傻姆块g,然后四仰八叉的往三郎常睡的那個榻上一躺。
花三郎也放下了掃帚,走了進來。
花吟半只腳還掛在軟榻外晃晃悠悠,唉聲嘆氣道::“葵水就不用你替我了,替我當幾天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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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花三郎聽了花吟的話,背個小包裹就往月華庵去了。
家里不可能有兩個花吟,也不可能有兩個花謙,有一個花謙一個花吟也危險,誰知道什么人什么時候就找來了啊。
可是令花吟萬萬沒想到的是,花三郎剛出了門,就被傅新逮到了。
最近傅新靈感突發,要排一出才子佳人的戲,可是那些個演佳人的小旦一個個就沒有他滿意的……
☆、第73章
且說花吟鳩占鵲巢霸了花三郎的屋子后也如他一般,散了頭發,隨隨便便套了件衣裳,就毫無形狀的躺在軟榻胡思亂想了起來。
或許是來了葵水,身子虛,不知不覺間竟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覺得頭臉被什么東西砸了下,花吟一驚,就醒了,睜眼的同時聽覺也復蘇了。
花吟一把扯開了蓋在臉上的紙,只見云裳怒氣沖沖的站在她面前,花吟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就見家里的丫鬟疾步跑到她面前,哭喪著臉道:“小姐,我攔了!她硬闖了進來,我沒攔住!”
花三郎一個人住,最煩人無緣無故的闖進他的院子,而且為了守住倆姐弟的秘密,花大義夫婦也是明令禁止過府內的下人未進傳喚不得擅入小姐的院子。
卻說云裳見花吟自榻上悠悠轉醒,睡眼惺忪,輕蹙娥眉,亂了衣衫,卻別有一番嬌憨媚態。云裳越看越氣,指著她的鼻子口不擇言的罵道:“賤人!”
花吟一愣,坐正了身子,只覺得小肚子內一股熱流噴涌而下,她閉了眼張了嘴,表情古怪,匆匆說道:“賤不賤待會再說!我去去就來!”言畢提著裙子就朝恭房跑去。
云裳追著她喊了幾聲,花吟一面跑一面回頭朝她揮手,“我去茅房!你等我!”
這般喊著一個不小心就一頭撞上了廊檐下的柱子上,疼的她抱著柱子緩了好一會,才又跑開了。
與云裳一同過來的貼身丫鬟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云裳回身瞪了她一眼,轉身回到了屋子內等著,花府的小丫鬟不敢走,也靜靜的站在一邊。
花吟上過茅房回來,見云裳正對著一張皺巴巴的畫像發愣,花吟腳步輕,到了跟前,瞧清了那幅畫,一時沒忍住,說道:“這是豬妖變的吧,天下間怎么有這么丑的女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