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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瑾卻從她的反應(yīng)中讀到了其他意思,眸中閃過一絲寒光,“別這樣,這口惡氣我替你出。”言畢已然松了手,并很快消失在她的視野內(nèi)。
花吟眨了眨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剛才是否真的見到了南宮瑾,待府內(nèi)的小丫鬟走了過來,推了她一把,花吟才反應(yīng)過來,忙忙的去煎了藥,這事也就丟在一邊,沒放在心上了。
☆、第75章
待花吟忙完一切從相府回到家里已經(jīng)是戊時了,雖然南宮金氏與蘭珠都勸她歇在相府,可花吟來了葵水不敢掉以輕心,推三阻四找了七八個理由才勉強(qiáng)脫身。
到了家中,又困又累又乏,張嬤嬤領(lǐng)了個小丫頭給她打了洗腳水。花吟站起身就要接過,張嬤嬤忙按住她,道:“算了吧,看你臉色難看的,你一年到頭不要人伺候,可我們這也不是伺候你,像你說的,一家人總要彼此照顧不是?”
花吟全身酸軟無力,一直強(qiáng)撐到現(xiàn)在,聽了張嬤嬤的話,心頭一松,直接就仰躺在了床上,嘴內(nèi)喃喃道:“辛苦嬤嬤了。”
她這般說著,竟不自覺合了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聽“啪”的一聲,花吟一驚,就醒了,迷迷糊糊睜了眼,見屋內(nèi)還亮著燈,自己仍舊和衣仰躺在床上,只是不見張嬤嬤她們。花吟“咦”了一聲,坐起身子,卻見地下掉了一串佛珠。花吟忙忙彎下腰,暗道:“原來方才的聲響是佛珠掉了。”
剛撿起佛珠,就見房門從外向內(nèi)被推了開,了緣師傅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
花吟一喜,連忙站起身,跑了過去,道:“師傅,您什么時候過來了?”
這了緣師傅卻是她圓寂時百來歲的模樣,可花吟似被豬油蒙了心般,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反而高興的拉住她的袖子問長問短。
“快隨我走!”了緣師傅卻似另有急事,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跑。
屋外漆黑一片,積雪過膝,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這師徒二人穿街過巷,一路飛奔,花吟只覺的一陣陣心驚,卻半點兒不覺得累,也不感到冷。
轉(zhuǎn)眼到了一處大宅院,這師徒二人又飛檐走壁,進(jìn)入了內(nèi)宅,剛想進(jìn)入其中一間屋子,房門卻突然被人從里面給拉開了,一個戴著金色面具的人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花吟嚇的大叫,那人卻毫無反應(yīng)般從她面前直直的走過,轉(zhuǎn)眼飛身上了屋頂,頃刻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遲了!遲了!”了緣師傅突然哀嘆一聲。
花吟回過神,只見那屋內(nèi)一個年輕男子面目扭曲的仰面躺在地上,走的進(jìn)了才看清那男子哪里是躺著的,分明是脖子被完全擰斷,頭被轉(zhuǎn)到了背后。
花吟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般。
“快去!阻止他!”了緣師傅突然朝她后背一拍,花吟“啊”的一聲,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雙腳飛奔而去。
她一路狂奔,雖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可她的雙腳卻目的明確。
須臾功夫,又進(jìn)了一處深宅大院,直接穿過幾間屋子后,險險在一張大床前剎住了腳。
大床上一男一女,赤身裸體交疊在一起,正到得趣處,女子似瘋似顛拍床大喊,男子粗喘如牛大汗淋漓。
花吟差點一頭撞上那男人的后背,待她看清后,只羞得面紅耳赤,紫漲如豬肝。
卻在這時,只聽“嗖”的一聲,一柄長劍破窗而入,花吟耳聰目明,猛然一個虎撲壓在男子身上,那柄長劍幾乎貼著花吟的后背錚錚釘在床后的墻面上。
卻說那正在馳騁的男子差一點兒就到最高處,經(jīng)這一嚇,愣生生憋了回去,只覆在女子身上,半日沒有爬起來。
床下女子不知男子怎么了,還當(dāng)他已經(jīng)到了,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臉口水澤澤的親吻。而男子面容驚懼,呼吸都短了,只青著臉朝身后看去,卻未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地方,但剛才那突然鬼壓床一般的重壓又從何而來?再一偏過頭,只見一柄長劍閃著寒光,正釘在墻上。
與此同時,那女子也看到了長劍,當(dāng)即嚇的驚呼出聲。
屋外那金面之人一擊不中,眸中寒光畢現(xiàn),抬手間暗器已然捏在了掌心,正要擲進(jìn)去了結(jié)那二人,卻聽一道熟悉的急喊,“瑾大人,不要!”
南宮瑾眉頭一松,四顧看去,黑壓壓的一片,哪里有半個人影?
也就這走神的功夫,有府內(nèi)巡邏的家丁已然被屋內(nèi)的尖叫聲吸引過來。
南宮瑾聽到了腳步聲,再想殺那二人已然來不及,足尖輕一點,已然飛上了屋頂,轉(zhuǎn)眼就淹沒在了黑夜里。
花吟一路跟著他,不自覺間就到了丞相府。待隨著他一同進(jìn)了屋,卻見他步伐突然僵硬了,整個人都似凍住了般,許久后才見他緩緩摘下面具,那張臉硬的如同一塊白玉,眼底含冰。
花吟心有所感,張開雙臂就要扶他,卻從他的身體里陡然穿了過去,花吟恍然回神,自己這是怎么回事?
啊!難不成自己這是死了?
花吟被這一嚇神魂歸位。睜開眼時,屋內(nèi)漆黑一片,只有屋外昏暗的月光映照著白雪透著些亮光。四更的棒子剛剛響過,花吟只在床上呆了呆,突然驚醒過來!
“死人了……瑾大人……”
花吟一把掀開被子,忙找了衣服匆忙穿好。
屋外滴水成冰,正是夜里最冷的時候,花吟抱緊自己,去了馬圈。管驢馬的老王頭聽到動靜,踮著腳尖貼著墻沿走了出來,手里舉著扁擔(dān)差點打下去,花吟急喊,“王老爹,是我!”
老王頭瞇眼瞅了好大會,喊道:“我的小祖宗哦!三更鬼,四更賊,五更雞。你這四更天的這是要干嘛喲?”
“我要去一趟相府,那里有人病了。”
老王頭忙去喊他兒子起來。
花吟說不用,牽著小毛驢就走了。
他兒子還是披了衣裳就追了來,花吟回不住,說了好些客氣話。那小廝打著哈欠道:“三少爺瞧您這話說的,我的命還是您從閻王爺那給拽回來的,我們一家欠你的恩情幾輩子都還不完,你還跟我客氣個啥,有事只管吩咐就是了。”
這老王一家子是花家到了京城后才雇來的,當(dāng)時他家小子害了一場大病,差點去了,幸得花吟妙手仁心給救了回來。
這主仆二人到了相府后,只拍了一會門,就有人應(yīng)了,卻沒急著開,而是開了角門上頭的小窗口,提著燈,探了臉出來,喝問是誰。
花吟忙自報了身份。
里頭的人聽了沒說話,直接開了角門,迎了進(jìn)來,問,“花大夫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花吟沒多說,只讓門房牽了自己的毛驢去馬圈,又叫跟隨自己一同過來的小廝先去相府守夜的班房歇歇,待天亮了再回去。
相府的小廝客氣的將老王頭的兒子拉進(jìn)了班房,又是煮茶又是倒酒于他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