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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捂嘴笑,“被我迷住了是吧?呵呵……”
“我說,你能洗個臉上個妝再出來嗎?”
“……”
“還有,不要學我披頭發,你不適合。”
幾次三番,在三郎挑剔的指責下,花吟光拾掇自己都去了大半力氣。待她打扮的終于叫三郎滿意了,一張臉都快成苦瓜了。
“就這表情,很好,開始吧。”三郎說。
花吟拉著臉,扁著嘴,聞言雙手叉腰道:“你小子到底譜的什么曲子?叫什么名?”
“《怨婦》,說的是一個公婆不喜,丈夫不愛,又無子女的怨婦凄苦悲涼的一生……”三郎說的一本正經,面容沉靜,讓你根本都不好意思惡意揣測他是故意這般說來惡心人的。
花吟瞪圓了眼,她決定她要跳那支曾讓她名動京城的“妖嬈”,好叫這小子瞧瞧就算是她姐真個活的公婆不喜,丈夫不愛,亦然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所謂“妖嬈”取自花妖成精妖嬈變幻之意,既在月圓之夜,四周遍點華燈,一片水域之上單立一圓柱,僅夠雙腳立在上面,舞者便在那方寸之地舞出千百種變化。
這舞有多難?光用說的就讓絕大多數舞者卻步了,更匡論真正能跳好的。
所以這支舞自她后,再沒有第二人能跳出她的風采,也絕沒有敢嘗試在水域之上跳那舞,若是一個不小心落下水,別說是出彩了,恐怕是出丑都不夠的!
就連當初教了她這支舞的素錦也只在圓桌上跳,那方寸的水面上還是花吟當初抱著破釜沉舟的氣勢臨時想出的點子。
最終她搏贏了,不僅贏得了與孫三小姐齊名的大周雙姝的稱號,也贏得了南宮瑾對她的另眼相看,更贏得了在場諸多男子的愛慕。只可惜,她那般的辛苦賣力,最終鳳君默愛上的卻是孫三小姐。
花吟掃了眼院子,見院中一個石桌,三兩下就上了去,立在上頭。
花三郎也不多話,撥了琴弦。
花吟一聽就狠瞪了三郎一眼,什么《怨婦曲》?分明就是很歡快的調子!
☆、第79章
妖嬈——花妖幻化之舞。
此舞之精髓——花有多嬌,人就有多媚。
只不過那一世的瓊花宴上,花吟更多的是工于技巧,以復雜精妙的舞蹈動作取勝,而刻意隱藏了花妖的媚。
一是因為那樣的場合,舞的太媚不夠莊重,二是因為普天之下,她只想在她唯一心愛的男子面前盡情舞蹈,旁人不配!
只可惜啊……
琴音驟歇,三郎不滿道:“你怎么又發起呆了?”
花吟回神,雙手搓了搓胳膊,皺眉道:“你不知道你姐來葵水了嗎?天這樣冷,又叫我穿這么少,真不知道咱倆是不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
“比之我替你所受的侮辱又如何?”
“好啦,”花吟無奈,況,她也的確需要活動活動筋骨取暖,旋即擺好姿勢,當她的胳膊還能扭動出波浪一般的弧度時,她自己都嚇到了。
自從上一次她寫出與鳳君默一般無二的字后,她就隱約反應過來一件事,即使上一世的諸多技藝,她這一世刻意遺忘,疏于練習,但是她身體的記憶近乎到了可怕的地步。
方才她還在想自己四肢僵硬,恐怕會跳的不倫不類,但當她擺開架勢,她就無比清晰的意識到,她能跳好這支舞,而且是以她最好狀態的水平。
琴聲錚錚,三郎并未給她過多思考時間,花吟閉了眼,宛若一株艷麗的花骨朵般慢慢舒展開來。一瞬間的變身,美的激蕩人心。
三郎眸子動了下,指下琴音流暢,傾瀉而下。
圓桌雖大,但她只允許自己的雙腳勉強立在那方寸之地,似暖風拂過,似春暖花開,那株花骨朵被春喚醒,抖開了花苞,而后“錚”的一聲,乍然盛開。
她睜了眼,當真是花妖轉世一般,眸中流光溢彩,妍麗妖嬈。
那一騰一躍間,盡顯花妖初臨人世的純真喜悅興奮,她立于枝頭,花心翩翩起舞。又仿似她修行不夠,無法離開花枝,因此竭力的掙脫束縛,迫切的渴望翱翔于四海天際。
三郎仿似真的看到了花妖,他未曾想自己譜的曲子竟與姐姐所跳之舞不謀而合,心中暢快可想而知,那曲調幾乎是不用多想的,自然而然的就自指間流出。
方寸之地,舞出千百種變化,可不是令人目不暇接,驚心動魄!
及至最后,花妖終于掙脫束縛,幻化成精,凌空飛天之前,背對撫琴之人,回眸勾魂一笑。
三郎心頭一顫,錚的一聲,差點斷弦。
花吟心頭大樂,正待戲謔三郎幾句。
突聽有人“哎喲”一聲,緊接著瓦礫自對面屋頂上嘩啦啦砸了下來,同時一人自上頭摔了下來。
花吟圓睜了眼睛。
豈料上頭又有人說話,“呀!被發現了!”
另一道女聲響起,“發現了又怎樣!嗨!花滿滿!”
花吟抬頭看向屋頂,就見小郡主風佳音正小心翼翼的從屋頂上往下爬,傅新躲不過,只得冒出了頭,而后抱著小郡主從屋頂跳了下來。
而那早先摔在地上的不是旁人,竟是寧半山!
花府人少,又沒有護院家丁,更沒有喂養惡犬,若是有人存了心想翻墻進來倒還是挺容易的。
那寧半山害了相思病,整日家里茶飯不思,一時情難自禁,就生出了翻墻頭會佳人的齷齪念頭。而傅新則是之前被鳳君默呵斥了后,心中不是滋味,思來想去便想來探望探望三郎,可剛出了門就被小郡主纏上了。
傅新思量著自己就這般堂而皇之的過去,怕三郎心里不痛快,不給自己好臉,面上掛不住,于是決定先偷偷進去看看三郎現在怎么個狀態,若是好啦,他就登門拜訪。若是他心情不好,那傅新就偷偷撤了,死也不去觸這大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