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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趕緊跟上,她可不確定那條黑獬會從哪里突然躥出來,保險起見還是跟著瑾大人更安全。
幾人剛出了院門,就聽“哇唔……”一聲,仿似人類的歡呼一般。
花吟后脊一涼,只來得及抓住南宮瑾垂在袖外的一只手,就被圓滾滾的黑獬熱情萬丈的撲倒在地。
花吟心內(nèi)一陣哀嚎,認(rèn)命的松了抓住南宮瑾的那只手,整個人扁扁的趴在地上,骨頭都快被碾碎了,而那條黑獬尤不夠,伸長了厚實濕潤的舌頭胡亂的朝她的后頸側(cè)臉一通亂舔。
花吟肌膚敏感,經(jīng)這般刺激,又惡心的想哭,又癢癢的想笑,最后又是哭又是笑,顛的雙腿雙手亂踢亂打。
南宮瑾面無表情的站在邊上,眉頭擰成古怪的弧度。
而烏丸猛的臉都快黑成鍋底了,心內(nèi)更是怒海滔天。
這只黑獬也才三個月大,是他去金國執(zhí)行任務(wù)時,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從金國一個王爺那偷來的,當(dāng)時已經(jīng)快兩個月了,烏丸猛怕它隨時會開眼,特意用一塊黑布蒙了眼,本指望帶回去給侄女兒鈴花作伴。有了這頭畜生頂?shù)纳鲜畟€護(hù)衛(wèi),豈料這畜生送到鈴花那,鈴花膽兒小,不敢靠近黑獬。當(dāng)時烏丸猛有急事離開了,只叮囑了孫府的小廝丫鬟們好生照看著,豈料他再來的時候,黑獬腦門上的黑布已經(jīng)掉了,丫鬟們都說是它自己掙脫開的,看它那樣子和鈴花也算親近,可是烏丸猛清楚,這只黑獬第一眼看到的絕對不是鈴花。他心內(nèi)又恨又怒,又舍不得這么一只血統(tǒng)純正的黑獬就這般白白糟踐在哪個不長眼的混賬手里,于是就拴在鈴花那。暗下狠心,待揪出那個混賬玩意,打死了他方能解氣。
卻不知竟然是花三郎這廝!
烏丸猛因為這小子不男不女,又似乎有些兒那方面的癖好,早就將他剔除在侄女婿候選人之列了。因此只要看到他和侄女走近,就千般恨萬般怨。
而小黑獬這事,更是將他的怒火引爆到了極限,要不是礙于南宮瑾在邊上,他早就忍不住將花吟搓扁捏圓,揍成一灘爛泥了。
只不過這只黑獬胡亂舔了花吟一通后,突的,頓住了,旋即在她身上嗅來嗅去,仿似哪里不對勁,很疑惑,很糾結(jié)的樣子。
“咦?”烏丸猛疑惑的輕哼了聲。
南宮瑾輕聲一笑,“這只黑獬恐怕是認(rèn)錯了主子。”
☆、第81章
花吟一路上是將黑獬給背回家的,這小東西吧,不叫不鬧的時候的確挺招人疼,可一叫一鬧就跟個猛獸一般無二了。
烏丸猛說了,小東西性子野,稍不留神就可能咬死個人。為了以防萬一,花吟離開孫府的時候跟管家借了個籮筐。小東西怪聰明的,花吟指了指籮筐,它就自己爬進(jìn)去了,一屁股在籮筐內(nèi)老實坐好。雖然它不亂吠亂撲騰了,可一路上總時不時的伸出一條肉爪子拍花吟的后腦勺玩兒。
厚厚的肉墊打在頭上,不疼,但力氣足夠大,于是花吟走幾步路就頭朝下猛低一下。回頭瞪了它好幾回了,也不管用,只能疾步快走。
途中偶然遇到烈親王府的車駕,鳳君默一眼瞧到了她,都喊了馬車夫停下準(zhǔn)備下來叫住她說話,卻見她蹭蹭蹭就從他面前跑走了,喊都沒喊不及。
鳳君默有些小郁悶,而后上了車,若有所思的回了王府。
不過,事實上花吟的確是沒聽到也沒看到,她一門心思的都在小東西身上,待她到了家里差點(diǎn)累吐血,小東西也不知怎么長的,才三個月大,足有三四十斤。豈料她剛坐在門檻喘口氣,原本一直動也不動的小東西突的一躥,就從籃筐內(nèi)跳了出來,而后一路亂吠,只管往里頭沖。
花吟雙手抱住頭,表情都裂了,旋即一屁股從地上彈起,一面跑一面喊,“大家不要怕!我來救你們了!”又喊,“都給我待在屋子里不要出來!這小東西會咬死人的!”又胡亂的喊,“出人命啦!小混球,你給我站住!老子命令你站住!”結(jié)果她不喊倒還好,一通亂嚷嚷,原本待在犄角旮旯里干活的歇息的都跑了出來,而后又是一番兵荒馬亂雞飛狗跳略下不提。最后還是三郎從院子里走了出來,這才結(jié)束了這場動亂。
眾人累的氣喘吁吁,看了眼乖順的趴在三郎腿邊的毛絨團(tuán)子,又看向頭發(fā)衣服都亂糟糟的花吟,集體沉默數(shù)秒,又幾乎在同一刻憤憤指責(zé)道:”少爺!你弄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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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三永安候府派了人來說,十四日戊正會派人來接花大小姐。
當(dāng)天晚上花吟一個人在自己的小藥房里捯飭了半天,調(diào)出了一個小瓷瓶兒的藥膏,又拿出了一些密封的熏香,香蜜。
香蜜撒在澡盆里,熏香點(diǎn)在香爐里,大概半個時辰后,花吟自覺差不多了,才哆哆嗦嗦的從早已涼透的澡盆里出了來。
她深知自己常年接觸草藥,恐怕自己不覺得,但是旁人一聞就能聞到她身上的草藥味,未免露陷,必須要除了這股味兒。
洗完澡后,當(dāng)夜就歇在了三郎的院子內(nèi)。
兄妹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小半夜。
三郎說:“不想養(yǎng)狗!費(fèi)神!”
花吟本來還準(zhǔn)備請護(hù)院,現(xiàn)在有了毛絨團(tuán)子,她又高興又放心,聞言忙說:“沒關(guān)系,吃喝叫小丫頭送來,需要洗澡打理毛發(fā)我來!你只要給它塊地方睡覺就成了。那個,你給小東西取名了嗎?”
“滿滿。”
“哎,”花吟等了半天沒下文,于是催促道:“什么事你倒是說啊!”
三郎斜了她一眼,“狗的名字。”
花吟頓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即火氣就上來了,揚(yáng)手就要捏三郎的臉,“你姐的名字你用在狗身上?你找死啊!”
三郎動也不動,道:“比之我替你所受的侮辱又如何?”
花吟當(dāng)即就萎了,這句話都快成三郎對付她的萬金油了,偏她還無還嘴之力。
三郎又道:“做人呢,不能太霸道,這名字你都不用了,就該讓出來,省的浪費(fèi)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用了?我又不會當(dāng)一輩子男人,二十歲之后……”
三郎打斷道:“你叫引善。”
引善……是啊,如果一切順利,她還是要出家的,青燈古佛,侍奉佛祖一生一世,唉……睡覺!
次日晨,永安候府就派了人來,花吟早早將自己梳妝打扮好,臨出三郎的院子時,三郎突然按住她的肩說了句,“多長點(diǎn)心。”
花吟知道他在擔(dān)心自己,回頭拍了拍他的手,而后撩起面紗蓋住臉。
她知道有的事情躲得了一次,躲不過二次,既然永安候府的人存了心想利用她,那她只能用實際行動滅了他們的齷蹉念頭。況,那日三郎無心之舉,用斷弦彈了一曲《太平調(diào)》已叫花家大小姐的名聲傳了出去,恐怕聽說了她的想見她的人不在少數(shù)。躲,是躲不過去的。尤其她的名字已經(jīng)上報了皇太后,如果現(xiàn)在再說出自己已經(jīng)訂婚,這上頭要是怪罪下來,恐怕罪名不小。
上一世參加瓊花宴,她十五歲。而這一世她只有十四歲。
只是不知提前了一年,又會有哪些機(jī)緣變數(shù),只希望一切都朝好的方向發(fā)展,而不要節(jié)外生枝。
只待瓊花宴一過,花吟就會將自己已然訂婚的事散播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