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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心里話,太后對這位姑子是不喜的,烏露是先大行帝的心肝寶貝,疼的跟什么似的,捧在手里心長大的,打小目中無人,也從未將她這個王嫂放在眼里,后來她遭難,大長公主自然也未替她說一句求情的話。只不過,她也聽說慧嫻當權后,烏露大長公主也吃過她的虧,拓跋太后基于感同身受的心理,被兒子迎回大金后,對大公主也以禮相待。
大公主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也沒行禮,喊了聲,“嫂子。”
太后懶于應付她,問了句,“吃了沒?要不一起用膳吧?”
烏露看了蘭珠一眼,想攆她走的意思,太后卻說:“你有話就說吧,蘭珠不是外人。”
烏露自然知道蘭珠在太后心中的分量,只意有所指的嘟囔了句,“我是無所謂,只怕某些人會沒有原則的護短。”
太后不耐煩,“你有什么話快說。”
烏露這才一臉正經的看向太后,語氣古怪道:“聽說陛下大發雷霆,差點殺了甘泉宮那位小大夫?”
太后不悅,“你又聽誰說的胡言亂語!再說了,你不是在法華寺修行么?怎么又過問起宮里的事了?”
烏露說:“我就是因為在法華寺修行,才被我瞧見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太后抿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哦”了聲。
烏露卻一臉神秘兮兮的將花家嫂子偷偷葬在法華寺夭折嬰孩的事給繪聲繪色的說了。
太后皺了眉頭,心理反感,畢竟這正月里頭,誰不說個喜慶的事,烏露沒事說個死掉的嬰孩能不招人厭么!
“太后,說句您不高興的,這花家老小雖明面上是您的遠房族親,旁人或許不知道,但我卻猜到了,那家人只不過早些年有恩于您,您賜他們拓跋姓一來是報恩,二來是因為你們拓跋家沒人了……”
蘭珠及時“咳咳”了兩聲。
太后已然變了臉。
烏露自知失言,頓時也緊張起來,忙說:“嫂子,您可別生氣,雖然您的娘家人不在了,但是我們都是您的家人啊!再說了,我今兒要說的也不是這一茬,我想說的是您不覺得那一家老小突然搞了個嬰孩葬在法華寺不覺很奇怪么?通常人家,若是有孩子夭折,不足歲的都會找個地方隨便埋了,偏偏這一家倒奇怪的很,不僅正兒八經的埋了還請了得道高僧做了法事,莫不是那嬰孩不同尋常?那家人在大金可謂是無親無故,我思來想去那嬰孩只可能是他們家的,但他們只有一個大兒子成了家,二子三子尚未成婚,那他們家到底有什么樣的人,她的孩子有這樣的身份資格被葬在法華寺?還要他家大兒媳婦,每逢初一十五去祭拜?甚至還偷偷摸摸的,避人耳目?”
太后起先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后來越聽越疑惑。倒是蘭珠忍不住開口了,道:“大長公主,您這拐彎抹角的到底是想說誰呢?”
太后仿若被點醒了般,一下子就想到了花吟,惱的不行,道:“烏露,你是不是整日里閑的沒事干,太寂寞了?一天到晚盡是無事生非,胡思亂想!你要搞清楚,滿滿若是懷孕了,那可是王嗣啊,依著陛下現在對她的寵愛,指不定就是王儲了,她是瘋了么?會流掉自己的孩子?”
“那……要不是陛下的孩子呢?”
太后大怒,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大響,呵斥道:“烏露你是瘋了不成!滿嘴瘋言瘋語!你可知你方才的那番話要是被陛下聽了去,只怕是要受截舌之刑!”
烏露面上一白,頓了頓,服軟道:“嫂子,我也是一番好意,畢竟陛下是您的兒子,還是我的親侄子呢?大金的繁榮昌盛都仰仗陛下,我們這些人也都仰仗陛下過活呢……”
烏露說了一番好話,太后卻懶得聽她繼續說下去,揮了揮手,說:“你走吧,我也不留你飯了。”
烏露心內喪氣不已,只得行了禮,退了出去。
然,到底是聽者有心,太后看向蘭珠,道:“我之前只道陛下軟禁了滿滿,是他們下倆口之間鬧了矛盾,我兒又是那種脾氣大的人,我這當娘的心里清楚,也就沒好干涉。可是……烏露說他昨夜竟將滿滿扔到湖里去了?到底可有此事?”
蘭珠表情變了變,說:“稟太后,確有此事。”
“啊?”太后吃驚的差點打翻了擱在手邊的茶盅,激動道:“你怎么也不曾與我說過?到底是滿滿哪里對不住他了,他竟如此待她?!”
此時的蘭珠心內也是惶恐不安,因為才剛不久花勇借著職務之便來跟她打聽過花吟的情況,蘭珠當時雖察覺花勇神色異樣,只當是尋常的掛念妹子,蘭珠那會兒只道陛下盛怒已歇,夫婦二人和好如初,也沒什么好說的,就勸慰了花勇幾句打發他走了,但……烏露這一番言語……直說的蘭珠心內七上八下,懼怖難安。
太后問完話,見蘭珠只管發呆,禁不住疑惑的加重了語氣,“蘭珠,你可是知道什么?”
蘭珠也是滿面愁苦,“太后啊,奴婢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離您左右,您知道的就是奴婢知道的。”
太后坐不住,站起了身子,來回的走動,心內亦是煩躁不安,說:“蘭珠,你說著嬰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可別聽了大長公主的一面之詞,再說了,那嬰孩到底有沒有還是倆說呢。”
太后回身看她,“說的也是,咱們得先派人去法華寺查證一番,烏露要是盡做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挑撥離間,看我回頭怎么收拾她。”
☆、第256章
耶律瑾陪花吟用完晚膳后,并未歇在她那兒,關于金陳聯盟攻打周國之事,他需得冷靜的思考一番,不受任何人干擾,雖然他心里也清楚,若是周金開戰,他和花吟之間定然會有矛盾,但是他除了是她的男人,更是大金的帝王,他永遠都不會忘,他的野心是天下霸業。只是大金如今到底適不適宜開戰,他需得冷靜的思量一二。
卻說他尚未離開甘泉宮呢,大海悄無聲息的進來,附在他耳邊耳語了一番,耶律瑾面色微沉,轉而看向花吟時又展了笑,摟著她又與她耳鬢廝磨了一番,花吟心知他有事,但他不提,她自不會多問,大金國才剛經歷慧嫻王后當權,耶律一族對女人干涉朝政之事敏感之極,耶律瑾尤甚。
不一刻,二人話別,臨行時,他說:“我還有事,今夜就不歇在這了,你乖乖的,明兒我再來看你,這些日子你就別亂跑了,你無聊,我將你的醫書和醫箱都給你送來了,你專心編纂你的《醫典》便是,若是思念家人,待我這段時日忙完了親自陪你出宮。”
花吟毫無異議,送了他到門口,心里卻是舍不得的。
耶律瑾走了幾步,突然回頭,說:“你舍不得我走?”
花吟不料他會突然這般說,吃了一驚。
耶律瑾神色怪異,說不上來是好還是不好,只搖著頭走了。
花吟站了會,恍然想起,或許是蠱蟲的作用?
且說耶律瑾出了甘泉宮,回頭問大海,“大長公主在哪?”
大海道:“已經出了宮了,不過又被奴才給追回來了,安置在添香閣呢。”
耶律瑾默了默,想到大海之前的言語,“烏露大長公主未經傳召急匆匆進宮面見了太后,沒多久太后就派了人喬裝改扮出了宮。”
耶律瑾在太后身邊安插眼線,并不是說他對母親有任何地方不信任,他只是想保護她罷了,畢竟母親年歲大了,也怕為人所利用。
上次狩獵場叛變的事,烏露尚未洗脫嫌疑呢,沒成想她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耶律瑾不悅,徑自朝添香閣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