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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峰發現寒柔在注意自己,聰明的他也憑借寒柔的目光猜出寒柔想些什么,溫文一笑道:“自從無邪以三枚延年仙丹將我從天家交換出來以后,我便和天家再無瓜葛,我父親只不過是一個‘商人’一個用我作為籌碼,換取他想要的東西的商人,我和他只見的關系,過去只是物品和商人的關系,他既然已經將我賣掉,那么我就沒有必要,再留戀任何過往。”
聞言,寒柔一怔,低低道:“以三顆延年仙丹把你換走的,不是天星邪宮的宮主嗎?”
眾人的目光也掃了過來,天峰看向寒無邪,不確定這個孩子是否要暴露天星邪宮宮主的身份,見寒無邪微笑點頭,他淡然說道:“是天星邪宮宮主把我換出來的,但也是我的女兒把我換出來。”
咀嚼思考他的話中含義,在場也沒有笨蛋,都猜出了端疑。
寒夢簫深深看向寒無邪,卻依然不敢相信今日的一切,低沉的說著,像是自言自語著,“天星邪宮有著上百名的仙君,宮主有兩個弟弟,其一是煉器高手,其二是煉丹大師,兩人分別帶著兩個極為強大的組織,其中最差的煉器高手,恐怕也是現在仙界其他門派的煉器宗師所要膜拜的手藝,其中最差的煉丹高手,都煉出玄丹!”
“嘿嘿!”寒星玉拽拽一笑,搖了搖頭,指出道:“非也非也,爺爺的消息可真是不靈通!不是上百名仙君,而是上千名才是!最差的可不是煉出玄丹,我所帶的組織,那些家伙若練不出半神丹,可沒資格跟著我!”
寒夢簫的手微微一顫,顯然這個沖擊使得他有些說不出話。
寒玉一臉不信的斜睨著自己兒子,冷哼道:“別吹牛了!爹知道你喜歡鬧,可是鬧爹可以,可別鬧你爺爺!”
“切!”寒星玉撇了撇嘴,一副懶得繼續說下去的樣子。
寒無邪卻淡笑道:“星玉并沒說謊。”
“什么?”寒夢簫和寒玉都瞪大了眼睛,寒石和萬里蒼都耐心的等待著,寒柔不語,眸光復雜,寒云深深看向自己這三個侄兒,勾起嘴角,他就知道自己的三個侄兒有本事!
寒無邪笑道:“離開天家以后,我來到寒家,很喜歡家人給我的溫暖,但是因為天賜壽元將盡,我不得不聽器靈的話,帶天賜去凡界。”
“那個器靈在何處,可否叫出來一見?”萬里蒼難得好奇了起來。
寒無邪搖了搖頭道:“你們看不見他的。”
萬里蒼理解的點了點頭道:“恐怕只有你這個主人才能看見他,他給予你幫助,也是因為你是他的主人。”
寒無邪似笑非笑,繼續道:“本來仙界通往凡界的路已經被毀,就算知道了種出靈根的方法,我也無法帶著弟弟下凡的,后來他告訴一條通往凡界的路,那條路只有像我以及星玉和天賜這樣的仙界凡人,沒有靈根者才可以通過,那里有神獸守護,在神獸的同意之下,我們下了凡。”
寒夢簫皺眉道:“為什么不直說,而是要騙我們,你們去鬼醫那里呢?”
寒無邪苦笑道:“我們怕你們擔心,那條路只能下去,卻上不來,除非我們在凡界修出靈根,然后修煉成仙,飛升回來,不然我們是回不來的。”
萬里蒼突然問道:“凡界和仙界的時差是多少時間?”
寒無邪如實答道:“仙界一日,凡界一年。”
“也就是說,你們在凡界已經度過了七年!”寒柔心疼的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不知道為何感到很心酸,七年,這七年,他們在人生地不熟的凡界,到底是如何度過的?
“七年?怪不得,怪不得!”寒夢簫感嘆道:“怪不得,你們上一次回來,眼中卻帶著與年齡相差甚遠的成熟!”
寒云最為激動,對于凡界,他可早就好奇很久了,問道:“在凡界七年,就種出神之根?凡界這么好?寶貝這么多?雖然七年不短,但是據我所知,凡界修真者可要花上上百年的時間才能飛升的,你們到底經歷了什么,都說說吧?”
寒無邪微微淺笑道:“一直有器靈保護,因為契約了比較厲害的契約獸,在凡界的運氣比較好,所以很快就回來了。”
她說的云淡風輕,但是在場者都知道,三個孩子下凡時最大的無邪,也只不過十歲,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凡界,也不知道何時修煉成仙才能回家,他們當時一定不好受。
寒無邪看著長輩們擔憂和心疼的目光,心下溫暖,這就是關心自己的家人,也只有在寒家,才能感受這樣疼惜的目光,他們并不會因為自己現在的修為而感到疏離,也不會貪圖自己的實力,他們在乎的,只是寒無邪,自己這一個人!
寒柔上前牽過寒無邪很寒天賜的手,低低沙啞,卻帶著怪罪道:“兩個傻孩子,應該和娘說的,為什么什么都不說,回來這么久,直到被發現,才告訴我們這一切!剛回來時,就應該說的呀!就算覺得娘沒用,幫不上忙,但是娘也能當一個聆聽者,和你們聊聊心的,為什么什么都瞞著娘!”
寒星玉看著寒柔那溫柔的樣子,不禁想起冰墻之后的母親,那個美麗的女子,那個忍著巨痛也要生下自己的女子,若是她活著,也會像寒柔姑姑一樣溫柔的對著自己的孩子,溫柔的牽過自己的手,帶著怪罪和心疼說這些吧?
寒無邪注意到寒星玉眼中的黯然和心酸,牽過寒星玉的手,微笑道:“我想要以自己的能力,帶著兩個弟弟一起變強,現在我們三個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再也不會被別人罵為廢柴,我們能夠保護自己了!之所以,瞞著家里人下凡,是我的主意,他們兩人只是聽我的話才瞞著大家。我是害怕回不來,畢竟凡界飛升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若是真的回不來怎么辦?我帶著彷徨,選擇不見面的離別,這樣就會因為想念大家,不讓自己失敗!”
萬里蒼和藹的看著寒無邪,揚起嘴角,笑話道:“現在你們三個可不會是廢柴了,可是仙界天才了!仙界多少年,沒有這么年輕的仙君和仙帝了!”
寒夢簫回過神,也不再追問,只怕寒無邪會自責,他仰起頭,仰天大笑,爽朗道:“真是沒想到,我們寒家還有如此風光的時候!三個孫兒,真是個個有出息!”說完,他突然收住笑,很不爽的瞪了寒玉一眼,嘀咕道:“不像有些人,整日只知道找魔女,一點都不努力修煉,那種女人有什么好找的!找回來,我也不會承認這樣的媳婦!你看看,現在比你兒子還差,真不知道還有沒有臉當這個爹!如果你不是星玉的爹,恐怕在路上相遇,看到仙君級別的高手,還要點頭哈腰的叫聲前輩呢!”
寒玉的臉色一沉,很認真的說道:“爹,綠魅我一定要找到,不論她寫了什么,還是鬼醫說了什么,我只要聽她親口說,若找到她,她親口說那些我,我也許會放棄娶她的想法。不過,我寒玉早就發過誓,此生只會對一個女人好,不會再娶別人!”
聞言,寒夢簫用力一拍桌子,今日本是高興的日子,又被這個混蛋大兒子給破壞了氣氛。
寒星玉微微一怔,想要說,卻又覺得暫時不是說的時候,他想要等到寒天賜研究出那種神器以后,再告訴爹的。
寒無邪嘆了口氣,看向寒星玉,低低傳音道:“還不說嗎?”
寒星玉垂下頭,傳音道:“我希望時間倒流,改變一切的,說出來,會讓他難過的吧?”
“不是說,他有權知道的嗎?”寒無邪耐心的傳音詢問。
寒星玉沉默片刻,似做了很堅決的決定,咬了咬牙,站上前,擋在寒夢簫和寒玉當中。
寒夢簫本想好好臭罵寒玉一頓,卻見自己的寶貝孫子突然插了進來,有些疑惑了起來,“星玉,怎么一臉心事重重的?”
寒星玉深吸了口氣,看向爺爺,又看向爹,垂下眼簾,略帶沙啞道:“有一件事情,也許是必須說的時候了。”
今日他們已經說了很多讓寒老頭覺得震驚的事情,他有些期待的看著寒星玉,似等待著可能讓自己更加高興的事情,可是卻見這個孩子滿眼悲傷,心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能這件事情,并非像剛剛那些事情,不是喜訊,可能會是……
寒夢簫搖了搖頭,努力不亂想,笑道:“孩子,有話就說吧,都是家里人,有什么就說吧。”
寒星玉點了點頭,深深看向自己的爹。
寒玉不明白兒子眼中到底是什么,總感覺這目光很悲傷,帶著不舍,帶著同情,有著猶豫。
寒星玉深吸了口氣,然后緩緩吐出,又深吸了口氣,才緩緩開口道:“我娘已經死了。”
“你…娘……你不是不叫她娘的嗎?不是綠魅對不對,你說的娘,不是綠魅對不對?”寒玉不知為何,突然后退一步,目光帶著害怕,像是要逃走一樣。
見到此景,寒無邪一愣,傳音道:“星玉,大舅不會是早就猜到了吧?”
寒星玉上前拉住爹,不讓他逃走,低沉問道:“爹早就猜到,娘可能不在了的事情嗎?”
寒玉的眉頭緊緊皺起,似想要借用眉頭的皺動,壓抑眼睛里的東西,不讓它們流出來。
寒星玉見父親不說話,有些不知當講不當講了,寒夢簫皺起眉頭,對于綠魅似乎一直不是太喜歡,可能是看到自己兒子尋找多年的幸苦,所以對于綠魅有些討厭,他譏諷問道:“怎么死的?在魔界,這種女人,一定惹了不該惹的人吧?”
寒星玉知道爺爺是因為誤會了娘,才會如此討厭娘,他深吸了口氣,也沒有為娘辯解什么,而是淡淡說道:“生下我,便死了。”
聞言,寒石詫異道:“你是說綠魅生下你就死了?那么鬼醫的話……”
“鬼醫叔公是按照娘的遺言,才會說謊。”寒星玉沙啞道:“娘很傻,希望所有人都討厭她,那么她的死,就不會給別人帶來悲傷,也許討厭她的人,還會覺得她死的好,她情愿所有人覺得她死的好,也不希望別人因為她的死而悲傷。”說著說著,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了起來,對于自己這個傻的讓人無法理解的母親,他總是想起就忍不住流淚,他不是愛哭的人,可是每每想到娘,卻無法壓抑情緒的悲傷。
寒云納悶了起來,問道:“又不是凡人,生個孩子,怎么會搞出人命來?”
寒星玉凄凄一笑,沙啞道:“我并非早產,而是被催生的。”
“為什么她要催生你?”萬里蒼瞇起智慧的眸光,低沉道:“難道,是因為算到活不到你出生那一天,才會催生?催生對于女子來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應該不會那么做,作為母親比誰都清楚,催生的孩子就可能成為廢柴,生下來也是受苦,為什么還要生下來?”
寒星玉點頭道:“的確是因為活不到生下我那一天,才會催生,她當時身中劇毒,還要忍受催生之苦,加起來的痛苦,我是行醫之人,所以很清楚,那是生不如死的痛苦,沒有多少人能夠咬牙撐下來的,忍受這一切,只是因為她的善良,也許對于你們仙人來說,我說一個魔人善良,會讓你們覺得很可笑,可是我娘就是那么善良的人,她只是希望我能夠出世,讓我看看這個世界,期待著有奇跡出現。”
萬里蒼的眸光略顯感傷,低低道:“現在她應該感到欣慰,她冒險生下你,你也的確等到了奇跡,不再是廢柴。”
寒玉微微的顫抖了一下,目光死一般的寂靜,低沉問道:“她是中毒?誰下的毒?明知道活不久,又為什么不把你交給我撫養,若不是無邪和天賜遇到你,也許你我父子就錯過了!為什么要留下污蔑她自己的話,為什么要鬼醫告訴我那樣的話?”
寒星玉看著父親沒有光彩的眸子,有些僵硬的靠近他,低低沙啞,卻又堅定的說出,“娘中的毒,是從你身上轉移過去的!不給你撫養我,因為當時的我,是催生兒活不過五歲,她不知道奇跡會不會發生,不希望你白發人送黑發人,反正你不知道我的存在,又何必把我交給你,她不希望你受到痛苦,不希望你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去!留下污蔑她自己的話,就是要讓你討厭她,那樣就能忘記她,找一個比她更好的女子成婚!娘做的一切一切,每一件事情,看似是要讓所有人誤會她,其實只是為了讓你覺得自由,不讓你內疚,不讓你傷心!”
“我身上的毒?難道……”寒玉的目光微微濕潤,不可置信的搖頭,想要否定,寒星玉的聲音卻肯定的飄入他的耳中,“魔君手下當年給你下的毒。”
“鬼醫不是說,只是普通的春藥!”寒玉臉色一怔。
“娘讓他說是什么,他自然就說是什么了。”寒星玉苦笑道:“當時你所中的毒,的確和春藥差不多,只是更為歹毒,會在你解毒以后,毒素傳入女子身體中,中毒的女子最多活五個月。”
“她知道,所以才留下那樣的字條,就是希望我討厭她,不找她,若真的因為她所寫的那些內容誤會她,不尋找她,她的死,我永遠不知道!”寒玉的眸地閃過一絲受傷,又燃起一層憤怒,吼道:“她算什么意思,若我寒玉真的因為她的幾句話不找他了,我豈不是成了豬狗不如的東西!為什么,為什么她要這樣對我,這個女人不是一直和我作對的嗎?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爹也許忘記了。”寒星玉的眸中閃過為母親感到悲傷的心疼,輕輕的說道:“你曾救過她,當時她只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卻因為你的一句話,在你眼里沒有仙人和魔人,只有好人和壞人,所以你才會救是魔人的她,她就是因為這一句話,心下許愿,將來要當你寒玉的妻子,后來長大了,你認不出她,她才會生氣的老是捉弄你,看似是一次次故意挑戰你,卻是借用這樣的借口,約你出來見面。”
整個房間,沒有一個人說話,就連一直討厭綠魅的寒夢簫,也因為寒星玉的話,徹底對綠魅改觀了,省直覺得,她是一個難得的好媳婦,一心一意愛著自己的兒子,為了不讓自己的兒子受一點點傷,情愿被所有人誤會,情愿默默的死去,若不是星玉今日說出這一切,這些秘密也許永遠都沒有人知道,所有人都會以為綠魅是一個負心的壞女人,自己這個做公公的也許還會逼著自己的兒子再娶妻,時間久了,所有人就會忘記她,可是現在,寒夢簫甚至覺得,如果自己的兒子再娶妻,那就是畜生了,甚至有一種沖動,若是將來兒子敢娶別的女人,自己都會抽他一頓,為綠魅出氣。
寒星玉低低詢問道:“爹,你早就猜到娘死了對不對?”
寒玉顫抖著,低低沙啞道:“這么多年,找不到她,我在無極海上抓了很多魔人,讓他們在魔界尋找她,可是連魔界都沒有她的行蹤,她仿佛憑空消失了,后來我不惜和魔君做交易——”
“什么!”寒夢簫氣惱一吼,“你這兔崽子,居然敢跟魔君做交易?”
“爹,仙人和魔人做交易的,多的是,就看是做什么交易了,我只是為了尋找她!”寒玉苦笑道:“只是把當年你們殺死的那名魔君身上搜出的東西給那名我所交易的楓言魔君,那些東西似乎對他修煉很有用,我只是想要綠魅的消息,想來對于魔君來說,并非難事,可是魔君卻告訴我,他的神識可以探索魔界三分之一的地方,經過三次探搜,消耗大量法力,卻始終沒有她的任何消息。”
寒玉的目光微微深沉道:“無極海沒有她,仙界她進不來,魔界沒有她,凡界她下不去,神界更不可能去,那么只有一個可能,那個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可是我卻一直不相信她死了。”
寒玉說完,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徑直朝著門外走去,寒星玉上前去攔,本來以為爹的背影很沉穩,當他攔到寒玉面前,才發現這個看似有些大老粗的爹,已經滿臉是淚。
寒玉閉了閉了眼睛,有些勉強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可能閉關許久。”
說完,他繞過寒星玉,大步的離開,寒星玉這次沒有再攔,看著爹傷心的樣子,寒星玉有些說不出話,他一直以為,爹只是因為責任,只是因為他是一個負責的男人,才會一直尋找娘,才會一直不娶,只為了尋到娘,當面和她說清楚,可是現在他才發現,原來娘不是一個人在愛著,原來爹也是愛她的,若沒有愛,又何來傷心流淚,又怎么會讓一個鋼鐵一般的男人,柔軟的哭泣?
本來寒無邪突破仙帝,又奇跡的直接成為仙帝巔峰的高手,應該值得慶祝,卻因為綠魅之事的真相浮出水面,整個房間似帶著陰霾,寂靜,沒有人再說話。
許久,直到寒夢簫的兩名暗衛,左、右兩人進入房中,這死一般的寂靜才被打破。
寒夢簫有些不悅的看著他們兩人,若不是有極重要的事情,他們兩人是絕對不會在旁人面前出現的,就算是他的兒女面前,他們兩人也不會沒有自己的指示,就隨便出現的。
“出了什么事情嗎?”寒夢簫的聲音很低沉。
右蹙眉稟報道:“回家主,寒家山下的人,久久不肯退去,似乎有暴亂的征兆。為了見仙帝一面,想要沖上山的人正在扇動其他人,恐怕攔不下多久了。”
寒夢簫低低垂眸,揚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道:“直接告訴他們,仙帝是寒家老祖,不愿見其他人,若誰敢大膽闖山,不論是什么身份,都殺無赦!”
右點頭,飛身離開。
寒無邪見氣氛實在太壓抑,抓到機會,緩解氣氛,邪邪笑道:“外公,我什么時候成了寒家老祖了呢?記得很久以前,外公在無極海遇難,我的器靈幫助我變成仙君的模樣,外公當時叫我前輩,可就把我嚇得不輕了,現在又叫我寒家老祖,我實在是受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