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月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寒星玉打了一個響指道:“越是不知道,越是要探查,當真的全知道了,反而沒勁了,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人,根本就不會正眼看仙君一眼的!無邪姐姐這招太妙了,不但可以讓那些好奇心旺盛的人失去了興趣,還能震懾仙界!”
寒無邪云淡風輕的一笑,眼底卻有些顧忌,這看似是一招好棋,可是卻是一步極其冒險的棋。
七日后,仙界沸沸揚揚的傳開,天星邪宮的總壇終于找到了,就在寒家山不遠處的無名山,現在那座山也有名字了,就叫天星邪山。
有不少好奇者,大膽者,偷偷前去天星邪山,很奇怪的是,這些人不但沒有被天星邪宮的人殺死,反而因為膽子很大,而被邀請加入天星邪宮。
這些人當然是極其高興的,這樣的大門派誰不愿意加入,這可是一個極其好的靠山啊!
更奇怪的是,這些人本以為剛剛進入此宮,一定會有諸多事情會被刻意瞞著,誰知帶領他們的師父,他們問什么,就答什么,毫不隱諱。
這些人中,自然有幾個大嘴巴,被派出去半點小差事,就吆五喝六的說自己是天星邪宮的人,挺直腰桿的吹噓天星邪宮的厲害。
很快,天星邪宮的實力被曝光。
千名以上的仙君,這樣的事情,讓整個仙界徹底顫抖了!
本來那些心存嫉妒,不想讓天星邪宮壯大的人,也徹底消停了,它已經很壯大了,壯大到自己連一根毛都比不上,還想要將它掐死在搖籃里,那簡直就是癡人做夢。
被程家家主拉攏起來的人,記得前幾日還在和程家家主討論如何攻打寒家,如何從寒無邪手里搶下神器,這幾日聽到了天星邪宮的真正實力,徹底的龜縮了,連連告病。
程家家主聚攏的實力瞬間瓦崩,程家家主也打消了去觸碰這塊大鐵墻的想法。
程家家主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十分惆悵,想起天霸前幾天還很肯定的告訴自己,天星邪宮只有五十名仙君的事情,他猛地張大眼睛,用力一拍椅子扶手,眸中閃過一陣清明。
“天霸,你這個老混蛋!你是故意讓我去送死!”
“我死了,你就高枕無憂了!”
“寒無邪再恨你,你始終是她的爺爺,她自然不會親手殺你,縱然她之前是借用我的手想要鏟除你,但我也還是贏家,是天家和程家之戰的贏家!”
“如果真的聽你的攻打寒家,必然是送死!你倒是打得好算盤,真是好,真是夠毒!把我耍的團團轉,很是得意吧?在我答應出手為你搶回神器時,你心里是不是在笑我是傻子?”
“天霸,我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通狂爆的怒吼,程家家主的雙眸嗜血殘暴了起來。
天家內,天霸坐立不安,隨著外面的消息漸漸傳開,關于天星邪宮的實力震撼整個仙界的同時,卻讓他一陣愁眉。
徐氏遞上一杯茶,沙啞道:“老爺,程家不會再幫我們的。”
天霸何嘗不知,他接過茶,低沉道:“不幫我們就算了,只怕他想明白一切,反過來咬我們一口。”
“報!”有人在門外喊道。
天霸嘆了口氣,苦笑道:“看來,該來的躲不過了!”
徐氏搖頭,安撫他道:“也許沒有你想的那么糟。”
天霸低沉道:“說!”
外面的暗衛如實道:“程家大批子弟朝著天家山攻了過來,我們的弟子正在阻攔,也啟用了鎮山大陣,但是此次程家像是抱著和我們同歸于盡的心,居然硬闖陣法,他們死傷無數,大陣快被他們攻破了!”
天霸的眸光微微一暗,低沉道:“你下去吧。”
暗衛并未退下,焦急道:“家主,大家都在等你的指示!”
天霸和徐氏對看一眼,都讀出了對方眼里的絕望,也讀出了唯一阻止這一切的辦法。
天霸笑的有些凄苦道:“看來,只能去求他們了!”
徐氏挽著天霸的手臂,一臉愁云,苦嘆道:“老爺,早在知道無邪就是天星邪宮宮主的時候,我們就應該求她,現在恐怕很難了。”
天霸低沉道:“難也得求啊!難道看著天家滅亡不成!”
徐氏跟著天霸密道離開天家,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寒家。
來到寒家山下,卻不見有守山人。
徐氏感嘆道:“現在的寒家,已經沒有人敢惹了,就連守山的人,也不需要了嗎?”
天霸不悅的皺起眉頭,沒有多說什么,拉著徐氏往云柔山莊去,他顯然不想再看寒老頭的嘴臉,沒有守山人,似乎正要不需要去見寒家家主,直接去找寒無邪就成。
他們哪里知道,真正不想見他們的是寒老頭,早就算到這幾天他們一定會來,免得他們再來煩自己,就撤了守山人,讓他們自己去找寒無邪。
寒無邪早就以神識感知天霸和徐氏的到來,她依然悠閑的坐在院中,捧著書籍,似乎這本書極其吸引她,目光始終逗留在書上。
寒星玉把玩著仙石朝著寒無邪走來,像是約好的一樣,寒天賜把玩著象牙折扇走來。
寒無邪稍稍抬眼看向兩人,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傳音道:“稀客馬上就要到了。”
寒星玉掛著痞氣邪魅的微笑,坐到寒無邪身邊,傳音壞笑道:“看來他們終于意識到,不求無邪姐姐不行了!”
寒天賜落座在寒無邪另外一邊,儒雅的笑著,傳音道:“若不玩那些小把戲,知道姐姐是天星邪宮宮主那一天跪下來磕頭認錯,也許姐姐會給他們一條活路,現在嘛,為時已晚!”
寒無邪淡淡一笑,目光又收回書頁上。
此時,天霸和徐氏也找到了院子中,今日云柔山莊只有寒無邪、寒星玉、寒天賜三人,他們像是算準了,天霸和徐氏今日會來,所以一早就打發絕峰帶著寒柔出去玩,讓丫鬟仆人們暫時去寒老頭那里。
一路沒有看到丫鬟和仆人,天霸微微皺起眉頭,看向院中的三人。
徐氏有些猶豫,但是天霸的步子很快,拉著她往前走,容不得她有半點猶豫。
天霸走到寒無邪面前,“噗通”一聲,直接就跪在了寒無邪面前。
徐氏見丈夫突然跪下,有些焦急道:“老爺,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天霸沉聲道:“你也跪下!”
徐氏咬了咬下唇,讓自己這個做奶奶的,給孫兒下跪?她心下萬般不愿意,但是知道此刻以大局為重,只好也跪了下來。
寒無邪眼皮也不抬一下,始終淡然的看書,仿佛這院中根本沒有人進來,也沒有人跪下過。
寒星玉揚起嘴角,譏諷的瞇起眼睛,傳音道:“無邪姐姐,他們兩個倒也做得出!”
寒天賜冷笑傳音道:“這看似是來下跪請罪的,但是暗地卻不懷好意,這不是在折姐姐的壽嗎?”
寒星玉挑眉傳音道:“折壽?無邪姐姐是仙帝巔峰,壽命長的很!他們兩個老家伙跪上千萬年,恐怕也折不了無邪姐姐的壽!”
見寒無邪無動于衷,寒天賜和寒星玉一臉看好戲的樣子,也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天霸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先開口就必然落下下風,可是出于無奈,自己是來求人的,下風就下風吧!
“無邪孫兒,爺爺知道過去虧待你了,但是爺爺始終是你的爺爺啊,你難道真的見死不見嗎?”
徐氏幫腔道:“是啊,無邪孫兒,天家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就算你再恨我們,也不能毀了老祖宗傳下來的天家啊!你有今日,難道不是因為老祖宗傳下來的傳承至寶才翻身的嗎?老祖宗就是因為看不過去,可憐你這孩子沒有靈根,才會讓你這孩子有緣得到傳承至寶的!”
寒星玉揚起譏諷冷笑道:“呵呵,老祖宗?你們天家的老祖宗是誰啊?還活著?還能有意識的把東西給無邪姐姐?你們知道什么!若不是神器的器靈幫助無邪姐姐,無邪姐姐也不會得到傳承至寶,一切要感謝的不是什么天家老祖宗,而是器靈才對!”
花千葉從戒指中出來,并未掩飾聲音,而是故意把聲音展示給天霸和徐氏聽,他故意以當年打傷天霸時所用的聲音,陰森森道:“天家家主,你還認得我嗎?”
天霸渾身一顫,這個聲音他怎么會不認得!
天霸滿目戾氣,怒聲質問道:“是你,就是你當年傷了我的仙根,使得我不得不假戲真做,不得不真的尋找延年仙丹!你就是那個器靈!”
寒無邪并不知道當年傷了天霸的人就是花千葉,她的眸光微微一動,似有霧氣劃過,當時他才剛剛成為自己的器靈,為什么要這么做?
發現寒無邪疑惑的眸光,花千葉展顏一笑,笑的很妖孽,很蠱惑,他溫柔道:“你做惡夢時,我進入你的夢里,知道他欺負你,所以我就幫你出氣了。”
“你能進入我的夢?”寒無邪的思緒漂浮到天家家主受傷前一天,她微微皺眉,似乎那個夢很難再想起,但是有心去想,始終會浮現淡淡的記憶。
夢里,似乎家主指著自己罵廢柴,不許自己喚他爺爺,他是那么的嚴肅,對于自己從未表現出一絲親情,自己那時候很恨自己,為什么自己是廢柴,卻從未想過,自己是廢柴又怎么樣,難道作為爺爺,就應該看不起自己嗎?
當時的自己很軟弱,夢里的自己蹲在地上,很害怕,很彷徨,花千葉突然出現,居然說出會保護自己的話,當時真的很溫暖,可是夢醒了,自己知道那只是夢,可是現在想來,難道那不是夢?夢里的他,就是現實中的他,是他進入夢里,才會讓自己感覺到那個夢的溫暖?
花千葉溫柔的笑著,眼里盡是寵溺,“夢里的承諾,就是我的承諾!也許從那時,或許更早,可能是你出現在后山,和我相遇的那一刻,也可能是你的眼淚解封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愛上你!你的眼淚讓我有一種很異樣的感覺,似乎等待許久,就是為了等你,可是卻又說不上到底這是怎么回事,也許當我找到身體,我才能搞清楚一切。”
寒無邪的臉色微微一紅,她從沒想過,那個夢中的他就是他,一直以為夢是夢,卻不知道他能夠進入夢中,連夢中,他都能帶給自己溫暖,這樣一來,自己越來越舍不得和他分開,甚至害怕他忘記自己。
徐氏和天霸依舊跪著,花千葉很寒無邪說話的時候,故意設下禁音的屏障,對于天霸和徐氏來說,他們只能看見寒無邪微微靦腆的樣子。
花千葉收掉屏障,冷聲道:“天家家主,當年我就警告過你,可是你卻還是學不乖!”
天霸的臉色蒼白如紙,深吸了口氣,低沉道:“不論是不是老祖宗安排無邪和神器有緣,這神器始終是天家的!天家給你神器,是為了讓你保護天家,而你呢?難道真的見死不救,辜負祖上傳下神器的初衷?”
寒無邪把玩的轉了轉手指上的戒指,終于開口道:“天家家主,我還記得當年大家都恥笑它是廢物的場景!既然大家都覺得它是廢物,對我來說,我只不過是撿了天家的一個廢物罷了!”
“可是它不是!它是傳承至寶,我們天家的傳承至寶!”徐氏有些激動了起來,嘶啞道:“寒無邪,我們夫妻二人已經跪在這里求你了,你為何還要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這個詞語可要慎重的用啊!我何時咄咄逼人了,你們可知什么叫做咄咄逼人?”寒無邪站起身,瞇起危險的眸光,冷笑出聲道:“恐怕,一直咄咄逼人的是你們二老吧?今日跪地求我,看起來是來求我,難道不是來咄咄逼人,逼我的嗎?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們?你們最好滾回天家,否則惹怒了我,我可不確定,我會不會帶著天星邪宮幫著程家一起攻打你們!”
“你說什么!你敢!”徐氏猛地站起,可是剛剛站起,卻手下一痛,又被天霸用力拽了回去,雙膝重重摔在地上。
“老爺,你這是做什么呀!”徐氏有些怪罪的問道,她吃痛的揉著膝蓋,卻也沒有了再起來的意思。
天霸拉長著臉,像是心下努力掙扎著什么,許久才開口道:“無邪孫兒,過去是我們天家對不起你,可是請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是天家家主啊!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都是為了天家的未來!”他的聲音無比真誠,無比蒼涼,像是一個極其蒼老說著真心話的老者。
可是寒無邪、寒天賜、寒星玉在凡界見的已經夠多了,這樣的把戲又怎么能夠騙到他們?
寒無邪冷冷一笑:“站在你的角度想想?可是我為什么要那么做呢?我是寒無邪,可不是天家家主天霸,何苦苦了自己,何必站在你的角度想事情?我只知道我寒無邪出生,沒有靈根,沒有仙根,是仙界出名的廢柴,仙界人唾棄我,天家人冷眼相對,我在天家唯唯諾諾,不敢大聲說話,不敢得罪任何人,就連丫鬟仆人都斜眼看我!請問那個時候,天家家主你可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呢?哪怕只是一次,只要一次,你恐怕就不會為難我這個小孩子了吧?可是你一次也沒有,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