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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我現在像爹嗎?”他甜甜的問著,稚氣的小臉兒依然有些嬰兒肥,不過一看就知道,將來必然是個大妖孽。
寒無邪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壞笑,瞇眼道:“墨兒,我們去找你爹爹怎么樣?”
“好啊好?。 毙幽吲d的點頭。
孟長河安排完天雪劍和天雪柔以后,本想回去休息,王卻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讓自己去大殿將寒無邪接到管家那里,一陣納悶,王不是要自己處理那女子嗎,怎么又交給自己了?
帶著一陣疑惑,他回到大殿,卻發現大殿內除了那笑起來好看入心的女子外,居然還多了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閃亮的大眼睛突然對準自己,一聲大叫:“爹爹!”
嚇得孟長河差點絆倒。
只聽那女子一聲嗤笑,怪罪道:“墨兒,那不是你爹爹,你爹爹怎么會這么平凡呢?”
平凡?什么叫這么平凡!孟長河本已經站穩,又因為這句話而氣的打顫,這下是真的摔倒在地了。
只聽那小男孩稚氣可愛的聲音響起:“娘親,他摔倒了!”孟長河還以為小男孩是同情自己,想要來扶自己,心里還蠻感動的,可打擊隨后就到,只聽見后面半句,極其傷人的話,“真笨,好好的走路也會摔倒,肯定不是我爹爹!我爹爹才不會這么笨!”
寒無邪抿唇忍笑。
孟長河好不容易站起來,看向寒無邪,皺眉道:“這小孩是誰?”
“沒聽見他管我叫娘親嗎?”寒無邪挑眉看向他。
孟長河當然是聽見了,但是不想肯定自己聽見了,因為這次選進來的女子,是要做王的王妃的,雖然王現在還沒有看中她,但是王能留下她當丫鬟,就是準備關注她了,說不定哪一天,她就會變成王的枕邊人,這樣的女子,怎么可以有孩子!這豈不是對王,莫大的侮辱!莫海風和周明到底是怎么挑的人,怎么會將有孩子的女人也送進來選妃!
孟長河的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目光寒冷,神情嚴肅,命令道:“你不能留在這里!”
寒無邪歪了歪頭,玄子墨也可愛的學著寒無邪的動作,母子兩同時,無害的問道:“為什么呢?”
“你是有孩子的人,配不上王,你必須離開!”孟長河冷冷道:“你自己離開或是我趕走你,你自己選擇!”
寒無邪撇了撇嘴,故作茫然道:“可是王留下我,只是讓我做丫鬟,一份差事而已,又不是當他的王妃,為什么不能有孩子呢?難道你們神風宮的人都不能娶妻生子,嫁人生子嗎?”
孟長河氣惱道:“你今日是來參加的選妃的,雖然王沒有直白的選你做王妃,但是將你留在這里做丫鬟,王就是有心留下你,觀察你是否能夠做王妃,有朝一日,你極有可能成為王的枕邊人!你根本不是普通的丫鬟,你是選妃人選!你有孩子,干嗎還要來參加這樣的事情!難道孩子的父親不管你嗎?怎么能讓你如此胡來!或是你知道了神風王要選妃,想要攀高枝,把孩子的父親拋棄了?”
寒無邪眨了眨眼睛,一陣苦笑。
她沒想到,眼前這看上去很平凡的男子,腦子卻極富跳躍性思維,這簡單的幾句話,就把自己給抹黑了!直接把自己說成了為了參加選妃,拋夫棄子的黑心女人了!
“你必須離開!”孟長河怒氣騰騰道:“再不走,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寒無邪長長嘆了口氣,牽起玄子墨的手,聲音中帶著幾絲傷感,幽幽的聲音帶著柔弱美,令人不禁生憐,她垂著頭,故作極為傷心,愁容密布,“孩子的父親的確是不管我的,他根本就不認我們母子,到如今他甚至還想要選妃,我是出于無奈,才來參加選妃,希望他能想起那一夜,可惜他完全不記得我了,本想留在這里當個丫鬟,最起碼可以每日都能看見他,也能讓孩子見一見親生父親的模樣,只可惜,現在連這微小的夢想都幻滅了,看來是我奢望太高了,我本來就不該來找他,不該帶著孩子來找他——”
“等等!”孟長河一陣糊涂,上前攔住她的去路,皺眉問道:“你到底在說什么?孩子的父親是誰?”
寒無邪抬起頭,不知何時,她的雙眸已經密布一層霧氣,柔弱小聲道:“神風王…玄敏風?!?
“什么!”孟長河微微一顫,目光遲鈍的移到那個孩子的臉上,現在才注意到這個孩子的面容,竟發現,和王極其的相似,分明就是縮小版的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長河的思維都有些僵硬了,王分明就沒有碰過女人,怎么會有孩子?可是這孩子的確和王極其相似,甚至…甚至連血緣波動都和王一樣,是他的孩子應該沒錯!
寒無邪咬了咬下唇,似很難為情,臉色微紅,牽著孩子的手微微顫抖,問道:“神風王是不是昏迷很久?”
“是?!泵祥L河點頭,疑惑的看著這女子,心下萬種猜測,卻還是不解,這女子明明只有二十出頭,王這兩千萬年來,都是昏迷的,怎么可能去碰女人,還留下種?
寒無邪沙啞問道:“他昏迷的時候,你們都守在他身邊,日夜守著?”
孟長河搖頭道:“王在房間周圍布下陣法,我們這些手下無法靠近,當然別人也無法靠近,傷害不了王?!?
寒無邪心下早就猜到這點,自然就更好騙下去,她幽幽道:“六年前,我聽說神風王昏迷不醒,因為我是煉丹好手,所以想要試試新藥能不能對他有用,若是救醒神王,想必會有很多好處,但是又怕藥無用,或是有什么反作用,反而惹禍上身,所以我沒敢直接上門,我趁著夜色進入神風宮,心想如果成了,就留下,失敗就開溜。”
“不可能!神風宮不是你這等修為可以溜進來的!”孟長河不信的搖頭。
寒無邪瞇眼,自信滿滿道:“我家祖上,有一種秘法,可以隱藏所有的氣息,仿若一片云彩,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世間不可能有這樣的秘術!”孟長河直接搖頭否定。
寒無邪突然氣息一斂,身上似有一縷縷薄薄的霧氣,漸漸,什么氣息也沒有了,仿若一片云朵。
孟長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僵硬道:“這…這怎么可能!”
“事實就在你眼前。”寒無邪又恢復全身氣息,苦嘆道:“這是我家祖上的秘法,外面根本無人得知,所以你一開始不信,也是情有可原的,現在我已經展現給你看,你應該相信了吧?”
孟長河沉吟片刻,目光依然有些猶豫和懷疑:“就算你混進神風宮,也不能進入王的房間?!?
寒無邪臉色微紅,低聲道:“秘法使得我如云朵一樣,出于無形狀,所以陣法也無法阻攔我,它們根本沒有察覺到我進入,所以我進去以后,就給他服用了丹藥,可是…”她垂下頭,極其害羞道:“出了一點點問題,不得不以身相救,所以我就……”她說不下去了,垂著頭,十分的嬌羞狀,伸手攬住玄子墨,這很顯然是在說,所以這孩子就出現了。
孟長河不語,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寒無邪心疼的揉了揉玄子墨的頭,小聲道:“墨兒,娘對不起你,不能讓你見爹爹了。”
“見不到爹爹了嗎?”玄子墨很配合的做出極其失望的表情,垂著頭的可憐樣子,任何大人都會心疼。
孟長河看著這對母子可憐的樣子,不由心疼。
雖然這女子自己送上門,結果送藥不成,把自己給送了,但是王始終碰了人家,總要負責的,更何況這個孩子是王的孩子,不見得不讓他們父子相見吧?
孟長河終于下了決定,“你們在這里等我,我這就去找王!”
寒無邪微微點頭,看似十分害怕的樣子,低低道:“怕他不會記得我,會不認我們?!?
孟長河忍不住安慰道:“我會和王說明的,你在這里等我!”
目送孟長河離開,寒無邪長長的吐了口氣,身邊的玄子墨小聲嘀咕道:“娘親壞,娘親是個大騙子!”
寒無邪微微窘色,伸手刮了刮玄子墨小鼻子,好笑道:“如果不這樣說,你怎么能見到你爹爹呢?”
玄子墨吐了吐舌頭,頑皮道:“娘親真厲害,墨兒將來也要學娘親,說謊都不緊張,墨兒說謊都會緊張,我一定要改掉這個毛??!”
寒無邪一愣,苦笑道:“墨兒,說謊可不好……”她猶豫了一下,卻又覺得很多時候太過老實也不太好,柔聲道:“不過,有的時候,看情況行事!不要太過分就好!”
孟長河敲響玄敏風的房門,聲音有些低沉,甚至帶著幾絲顫抖道:“王,你在嗎?”
“長河?本王讓你去辦的都辦好了?”玄敏風輕輕一揮衣袖,門自動打開。
孟長河小心的走了進去,停在玄敏風的面前,有些畏懼道:“王,寒無邪此人,屬下不知道如何安排?!?
玄敏風皺起眉頭,目光掃見手指上的淡淡傷口,腦海浮現那張絕美的小臉,紅潤的唇瓣,不禁眉頭皺的更緊,低沉道:“帶給管家,讓他安排就可以了,有何難?”
孟長河有些遲疑,深吸了口氣,終是說出口道:“王,她是女人。”
“我的女人?”玄敏風冷笑道:“長河,那女人和你說了什么?”
“她有一個五歲的兒子?!泵祥L河低低道。
“有兒子?”玄敏風的臉色瞬間冰冷了起來,大膽的女人,有孩子還來參加選妃!
孟長河見王的臉色難看,雖然有些害怕,卻還是大膽的說道:“那個孩子,也是王的兒子!”
玄敏風一愣,詫異的看著自己最信任的手下,沒想到這話是從他的口中說出,自己怎么會有孩子,長河何時變得如此愚昧,那個女人到底和他說了什么?
孟長河見王不語,壯了壯膽子,小聲訴說道:“王,你昏迷的時間很長,整個神界也傳開了這個消息,玄家老祖放出話,誰能救醒王,便給予豐厚的獎賞,只要想要的東西,玄家必然能夠給予,總有不少煉丹高手或是醫術了得的,前來嘗試救醒王?!?
玄敏風的手輕輕叩了叩椅子把手,發出清脆的響聲,“長河,有話直說?!?
孟長河彎腰,頭底的更低了,聲音也壓低了幾分道:“那名叫寒無邪的女子善于煉丹。”
“這本王知道?!毙麸L瞇起眼睛,她果然不只是為了自己的血而來,到底玩什么把戲?
孟長河低低道:“她也曾前來嘗試救醒王,那是六年前的事情?!?
“所以呢?”玄敏風的目光陰沉了起來。
孟長河倒抽了口冷氣,小聲道:“因為當時她所煉制的新藥存在危險性,所以她趁夜潛入王的房間,抱著試試的心態,若成就留下拿賞,失敗就開溜,將不知是否能成的藥喂給了王?!?
“呵呵!”玄敏風冷笑一聲,冰冷的目光似利刃射向孟長河,譏諷道:“長河,是因為那女子太美,所以你因此糊涂了?還是我們神風宮的侍衛全都是吃干飯的?本王的住處,是她能夠隨便進入的?”
孟長河的頭垂的更低,幾乎都要低到了地上,孟長河的聲音微微顫抖,略顯焦急道:“屬下不敢糊涂,那女子的確好看,可是屬下不是膚淺之人,神人容貌,萬化多變,屬下自然不會因此被迷惑!神風宮的侍衛也都不是吃干飯的,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可是,她有一套秘法,能夠隱藏所有氣息,幻化如云朵,陣法都可以輕松出入,屬下親眼所見她展示秘法,所以應當不是說謊!那女子今日王的房間,本來是想要救醒王的,可是藥物起了反作用,她當時不得不以身相救,后來便有了身孕?!?
“哦?”玄敏風冷笑道:“本王怎么從未聽說過有此等秘法?倒是也該見一見才是!”
一道冷風從孟長河身邊擦過,“王……”孟長河想要追上去,卻聽到玄敏風冷厲的聲音:“長河,太久不休息,所以你現在才會犯糊涂!本王放你三天假,給本王消失三日!若三日里讓本王看見你!殺無赦!”
孟長河的步子頓時停止,冷汗從額角滑落,忙跪地道:“謝王不殺之恩!”他比誰都知道,王不想再看見自己,如果不是念在自己陪在他身邊多年,恐怕王早就殺了自己,根本不會聽自己剛剛那些廢話,更不會給自己三日時間反省。
一道藍光瞬間竄入大殿,他出現在寒無邪的眼前,用冰冷至極的目光狠狠瞪著她,伸手毫不留情的掐住寒無邪的脖子,暴怒道:“說,誰派你來的!”
寒無邪根本來不及反應,對方的實力比自己高出太多,也容不得自己反應,一來就把自己當作罪人,狠狠掐著自己。
一只肉鼓鼓的小手突然拉住玄敏風的衣袖,玄子墨氣惱而又稚氣道:“放開我娘親,你這個壞人!”說著,他另一只小手用力的捶打玄敏風,只是這小娃兒的力量再大,對于玄敏風來說,都如同在彈棉花,不痛不癢。
真的有孩子?玄敏風本以為是這女人騙孟長河的,現在才發現真的有個孩子存在,他低頭看去,目光微微一愣,稚氣的小臉,為何這么眼熟?
他的手漸漸松開,寒無邪趁機逃開了他的手,一把拉過玄子墨,逃開好幾步,警惕的看著他。
他居然對自己動殺機,若不是有墨兒喚醒他一點點良知,自己甚至可以肯定,被掐住喉嚨無法回答他問題的自己,會因為他的惱怒被活活掐死!
玄敏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玄子墨那張極為讓他熟悉的臉上,最后才確定,這張臉是很像自己,不過他的眸光又很快清明,容顏這種皮囊一般的東西,如同衣服一樣,又怎么能夠相信?把一個五歲孩子的容顏,易容的像自己,也不是什么難事!
他隨即探查那孩子的血緣波動,本只是想看看這孩子是不是這女子的親生子,是否是她隨便找來的孩子,并未想過試探他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是答案卻讓他的步子微微后退了一步。
血緣波動……這孩子的血緣波動竟然與自己相同,與這女子相同!
答案很明顯,這孩子是他和她的兒子!
別的可以造假,唯獨血緣波動這種神秘莫測的東西,若沒有參透法則力量,根本無法更改!
玄敏風的眸光微微閃躲,帶著慌張,腦海閃過孟長河的話,心不由抽了起來。
莫非自己昏迷的時日里,這女人真的對自己動了什么手腳!
自己的神魂出體,身體根本不能由自己控制,那個時候就猶如睡著一般,縱然真的有人硬上了自己,自己也不會知道!
莫非……莫非真的在沉睡的時日里,被這個女人上了!
他的臉色一瞬紅,一瞬黑,陰沉惱怒的瞪著寒無邪,他開始慌了,開始相信孟長河說的話,卻因此更為惱怒,羞憤,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上了,還有一個兒子!
若找到她,找到牽腸掛肚的她,自己該如何面對她,該如何和她解釋這一切?
自己是堂堂神王,被一個小天神推倒,是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她又怎么會信?
她一定會誤會,一定會生氣!
自己分出神魂,就是為了找她,現在有了她的消息,她已經成了神,只要她來參加選妃,自己就能永遠和她才一起,一切仿佛只差一步就能圓滿,可為什么偏偏這一步,瞬間變得遙不可及!偏偏在這種時候,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奇怪的女人,還帶著一個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