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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傳音道:“你若不跟我走,我會以神識抹殺你。”
寒無邪依然選擇無視,似根本什么都沒有聽見。
玄敏旭微微皺了皺眉頭,她若一直不理會自己,自己的確不能奈何她,玄敏風就在屋子里,自己不能冒然殺了這女人。
皺眉之下,他一時沒了對策,目光只是陰冷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這個在仙界時只是看了幾眼,就被玄敏風的神魂派人送走的女子,就是玄敏風想要找的女人,可是這女子明明出現在這里了,為何會被安排在這里當守夜丫鬟,太多令他想不通,才會選擇直接問她,可是這女子出乎自己意料,聰明的讓人無法小視,此刻選擇無視自己,的確是她自救的最好辦法。
他冷聲傳音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了辦法。”
寒無邪依然如同看著空氣一般看著他身后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揚,似帶著一絲譏諷。
玄敏旭瞇起冰冷嗜血的眸子,清楚看見對方譏諷的笑意,突然一揮衣袖,竟將無法動彈的寒無邪攬入懷中,他揚起一抹輕浮的笑容,傳音的聲音帶著幾絲曖昧道:“既然你不愿跟我走,那我就自己動手帶走你,就算驚動他,他出來的時候,你也已經不見了!”
寒無邪心下焦急,但是神識被完全控制,根本無法抗拒,還未來得及反應,已經被帶到了一處偏僻的宅院。
與此同時,屋中的玄敏風察覺到了外面的風速巨變,打開房門,卻不見寒無邪。
玄敏風站在寒無邪之前站著的地方,四處尋找,卻看不到她的身影。
她離開了嗎?
是因為我說的話,死心了,所以離開了?
他皺眉搖了搖頭,又覺得此事突然,縱然她要走,也不可能如此焦急,她明明說過,不想欠自己任何東西,說要做丫鬟補償自己的血。
玄敏風再一次四處打量,卻依然沒有任何她的蹤跡。
若她要離開,也不會選擇如此巨大的風速變化,應該會悄然離開,剛才的風速,根本不是一個天神可以帶起的,莫非是被人挾持了?
想到這里,他的心莫名一緊。
自己為何要關心她?
只當自己是因為墨兒,不想讓墨兒沒了娘,才會突然心慌,擔心她。
他縱身原地消失,在整個神風宮尋找她的身影。
在偏僻的院落內,寒無邪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何處,這間房間很破舊,其內只有搖曳昏暗的燭火,有一種詭異的氣息。
玄敏旭將她放在椅子上,她的身前有一張幾案,幾案上空空如也,他落座在寒無邪的對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神識卻依然鎖定著她。
“這里,他是不會進來的。”玄敏旭冷笑道。
寒無邪不語,眉頭卻緊緊皺起,現在恐怕無法再無視眼前人了,也不能等玄敏風來救自己,一切只能靠自己。
“你有什么目的。”寒無邪直截了當的問道。
“呵呵。”他冷笑一聲,瞇眼挑眉道:“終于開口了?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
略帶譏諷的口氣,帶著幾絲輕浮的韻味,讓寒無邪極其不舒服,她很討厭男人的聲音這般陰柔,她皺眉低沉道:“你抓我來這里,應該不只是想要探究我是不是啞巴吧?”
玄敏旭伸手挑起她的一束長發,把玩在手中,突然用力一扯,竟然硬生生的將她的頭發拔下了幾根。
寒無邪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很快有恢復平靜,目光冷厲的看著眼前人。
玄敏旭似小孩一樣天真一笑,這樣的笑容落在寒無邪眼里,只有兩個字——虛偽!
玄敏旭似極其喜歡這幾根頭發,竟玩起了編制,聲音玩味響起:“這頭發倒是又黑又亮的,若是全都拔下來,應該可以編制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吧?”說完,他興味的朝著寒無邪挑了挑眉,這眸光似在說,這不是威脅,只是好玩的游戲。
寒無邪至始至終都冷冷的看著他,像是他手里玩的不是自己頭發,而是他自己的,寒無邪的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極其的譏諷和冷意。
“你的膽子很大。”他突然甩手,將手里把玩的頭發扔掉,目光直視寒無邪。
“謝謝。”寒無邪理所應當的一笑,像是真的聽不出對方話中的深意,只當這是簡單的表揚。
玄敏旭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欣賞,卻又很快變得更為陰沉,笑容極為曖昧道:“我知道你就是仙界那名女子,他以神魂下凡所要保護的人。”
寒無邪也不否認,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對方的口氣不是詢問,她多做辯解也是枉然。
玄敏旭突然湊上前,伸手掐住她的下顎,目光審視的看著她的臉,許久,才松開手,此時寒無邪的下巴已經發紅,顯然他剛剛用的力氣很大,毫無憐香惜玉之意。
“長的倒是不錯。”他猶如一個審判官一樣,最終落下這么一句話。
寒無邪的嘴角略顯抽搐,眼前這個男人讓她覺得很危險,不但是他的言行舉止完全不再正規上,他的眼神也極度讓她感到不適。
玄敏旭嘆了口氣,似在惋惜著什么,轉眸看向寒無邪,微微淺笑道:“可惜,沒有他之前那個女人好看。”
寒無邪心下一緊,是說前世嗎?
心下似打翻了五味瓶,但面上卻平靜無波。
見她毫無反應,無喜無悲的臉色,玄敏旭略帶憐憫的看著寒無邪,故作十分憐惜道:“你還不知道,你只是一個替身嗎?”
寒無邪冷冷看著他,也不言語。
玄敏旭嘆了口氣,像是十分不忍心一般,小聲說道:“我知道,你在仙界時一直有他保護著,現在到了神界,他卻突然回到了身體,你才會到這里來找他。”
寒無邪依然不語,目光卻更冷了三分。
“真是可憐,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么會在仙界,以神魂陪伴你?”他瞇眼問道。
但是換來的,還是寒無邪的沉默。
這樣的獨角戲,令他十分郁悶,但是卻樂此不疲的繼續說道:“他喜歡的并不是你,而是你的前世,你可知道?”
寒無邪的眸光微微閃動,雖然早已知道,但聽見別人這樣說,卻依然無法繼續保持平靜。
看到她眸光閃動,略帶傷感的模樣,玄敏旭滿意的勾起嘴角,緩緩道:“他喜歡的是御獸神族的大小姐,一個令任何男人都無法抗拒的絕美女子,此女子不論言行舉止,還是外貌氣質,都是無人能及的,除了他以外,當時可有不少人喜歡那女子,當然也包括我,那女子的確是一個讓人容易丟了心的妖物。”
寒無邪微微皺眉,很不喜歡對方這樣輕浮的口氣,他所點評的畢竟是自己的前世,雖然此生已經沒有了過去的記憶,但也是自己的。
玄敏旭見她目光惱怒,好笑的繼續說道:“雖然說那是你前世,不過始終不是你,前世今生,差距很大不是嗎?你難道愿意做前世的影子?他喜歡的是那個妖物,可不是現在的你,而你喜歡的也不是他,而是那個器靈不是嗎?”
被他點穿這一切,寒無邪十分不悅,自己可以這樣想,但是絕不允許別人這樣說,這是在點評自己的愛情嗎?自己的愛情,他有資格指手畫腳嗎?做不做前世的替身,又和他有什么關系!
說了許久,這女子依然不說一句話,玄敏旭漸漸沒了耐心,冷笑譏諷道:“如果他真的喜歡你,今日選妃就會選你不是嗎?說明你和前世差別太大,他已經認不出,才會不選你,既然如此,那就代表他喜歡的只是前世的你,難道你要用今生模仿前世的一切?”
依然無人應答,寒無邪甚至以一種看戲的眼神看著他,似乎以眼神告訴他,你唱的獨角戲很好看,本小姐很喜歡,你繼續唱,我繼續當旁觀者看戲。
玄敏旭不怒反笑,大笑了起來,“你這女人,倒是有趣!做替身也心甘情愿?”
這嘲諷的笑聲極其刺耳,寒無邪冷冷的看著他,也不回應,她知道,有一種人,越是回應他越是來勁,眼前這人很顯然就屬于這一種人!
玄敏旭停住笑,挑眉看向她,突然玩味問道:“你想不想讓他愛上現在的你,忘記前世的你,不再做替身呢?”
要說出真正目的了嗎?寒無邪目光譏諷,依然不理會他。
他似乎已經習慣沒有人回應的獨角戲,玩味繼續道:“我能幫你。”
寒無邪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目光極其的冷漠無情,顯然毫不在意他說的一切。
玄敏旭見她依然不語,嘴角的笑容漸漸詭異了起來,挑眉看向窗外道:“這間房間,你知道過去是什么地方嗎?”
他顯然知道寒無邪不會理會自己,自問自答道:“這里曾是他母親所住過的地方,當時我父親先尋到了她的母親,為了找到他,將她的母親帶到了神界,可惜,凡人又怎么能夠在神界生存,這里的神氣根本不是她能夠吸收的,很快就因為缺少凡界氧氣而斃命了。”
寒無邪的眸光微微動了動,似在仔細打量這間破舊的房間。
“他其實很恨她母親。”玄敏旭冷笑道:“聽說他的親生母親為了一兩銀子把他給賤賣了。”
這些早已經在玄敏風那里聽過了,所以寒無邪并無任何驚訝。
她的表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以為說起玄敏風過去的事情,這個女人會好奇的,去沒想到這女人依然冷漠,到底是她真無情,還是有別的原因?
玄敏旭有些失望的看著她,笑的很苦澀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好奇他的過去嗎?”
依然沒有人回應。
玄敏旭略顯失落,自己的計劃是借用這女子對玄敏風的感情,將她引入局中,表面告訴她,想要讓玄敏風真的喜歡上這世的她,就必須演一出戲,男人總是有著強烈的占有欲,嫉妒起來要比女人厲害的多,只要她假裝對自己動心,想必就能引起玄敏風的嫉妒,表面這樣告訴她,但是自己實則要讓玄敏風嘗試心愛的東西被人搶走的痛苦,因為了解玄敏風,如果是別的事情,也許他會努力追尋,而關于到心愛女子上,他是會為了讓對方幸福而放手,自己受苦的傻子,所以自己只要騙了這個女子,讓她演這出戲,玄敏風必然會一蹶不興,自己就有機會,用力的將他踐踏在腳下,永遠不讓他翻身!
寒無邪清楚看見對方眼中的計謀失敗的失落,心下不由冷笑,他的確是玄敏風的弟弟,也的確了解玄敏風,是想要借用自己騙玄敏風嗎?他可能還不知道,自己至始至終都未在玄敏風面前透露自己的身份,對于玄敏風來說,自己根本不是他喜歡的女子的轉世。
玄敏旭眸光閃動,似想著別的辦法,整個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玄敏旭的耳朵微微一動,目光略顯詫異。
玄敏風怎么會到這里來?他不是恨他娘,永遠不會踏入這個他娘曾經住過的地方嗎?為何現在卻到這里來了?
玄敏旭目光幽深的看了寒無邪一眼,冷笑一聲道:“他為了你,連這里都會來找,看來對你的確用心很深,不過,我絕對不會讓他找到你!”腦海中已經有了另一個策略,既然這女子不好騙,不會陪自己演戲,那么還有更好的辦法,讓她永遠消失,卻又讓她活著不死,讓玄敏風永遠找不到,這樣,玄敏風會很快瘋了的吧!
心下一陣冷笑,他突然一揚手,手中出現一層白色的粉末,他捂住寒無邪的嘴巴,寒無邪瞬間陷入昏迷,紅光一閃,房間的人全都消失,此刻,玄敏風也推開了房間,掃視一圈,卻不見有人,又退出了房間,尋到別處,他剛剛離開,玄敏旭又出現在房間中,衣袍一抖,寒無邪又出現在原來的椅子上,漸漸恢復神志。
玄敏旭冷笑道:“他去別處找你了,不會再來這里,這里現在是最安全的。”
寒無邪鄙視的看著他,心下默默喚著神之根,可是對方神識鎖定自己,自己根本無法動用神之根的力量。
玄敏旭察覺到了異常,冷冷斜睨寒無邪,冷笑道:“別耍花樣。”
寒無邪沉默不語,心下煩躁了起來,玄敏風不會再來這里找,自己也無法動用神之根,眼前之人顯然是要軟禁自己,目的是什么呢?他軟禁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找到這個目的,也許會有辦法逃脫這里!
正當寒無邪苦思對方的目的時,玄敏旭卻不打自招道:“他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突然失蹤,他應該會和無頭的蒼蠅一樣吧?”
寒無邪的目光一寒,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想要利用自己的失蹤,使玄敏風發瘋的找自己?
寒無邪突然笑了起來,笑容十分譏諷,目光猶如看著一個白癡一樣看著玄敏旭。
玄敏旭以為她是怒擊發笑,眸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冷笑,挑眉道:“其實你若跟了我,要比跟著他來的幸福許多!”如果可以,他更想讓玄敏風感受到心愛東西被人搶走的痛苦,讓他體會自己兒時的痛苦,自從他的出現,生為嫡子的一切,卻被他這個野種搶走,自己一定要讓他‘享受’這些痛苦!
寒無邪瞇起眼睛,皮笑肉不笑,聲音詭異道:“你真是矛盾啊!”
“你說什么!”玄敏旭皺眉看著她。
“你很可憐。”寒無邪幽幽的聲音,仿若在訴說一個審判的結果,平淡的讓人感覺駭然。
玄敏旭的目光的溫度瞬間驟降,冰冷的如刺骨的利刃。
寒無邪笑的好看,目光似洞穿一切般犀利殘忍,冷酷無情道:“你是一個可悲又可憐的輸家!無法以實力獲勝,只會玩一些不上流的把戲!你明明想要報復,想要搶回一切自以為屬于自己的東西,卻無法搶回來,只能選擇搶別人的東西,滿足心里那不平衡的變態心理!”
“閉嘴!”玄敏旭似被說中心事的獵豹,動作如閃電般矯捷,雙手狠狠掐住寒無邪的雙肩,冷厲嗜血的目光似要將她生吞活剝般。
寒無邪毫不在意肩膀上傳來的疼痛,眉頭也不皺一下,并沒有聽他的話,反而更有興趣的說下去道:“你以為我的失蹤會讓他著急嗎?也許會著急,但也只是幾日著急罷了,他根本不在意我,正如你說的,他喜歡的只是前世的我,那也自然無所謂現在的我,不是嗎?大不了,等我死了,再預測一次轉世,反正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想要讓我跟著你?那只不過是想要反擊他的可笑行為,你說他會因為嫉妒發狂,還是會選擇默默放手呢?你心里應該以為,他是一個會選擇放手,自我折磨的人,但是你錯了,有些人的行為,不是今日能夠預料的,他的心思也不是你揣摩的準的,如果你真的揣摩的準,今日你也不需要用我這一名小女子作為籌碼,你也許早已經贏了他了!”
玄敏旭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的兩個計策,全都已經被此女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