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月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幼年的血龍變小,纏繞在他腰間,他疼惜的摸了摸幼龍的龍鱗,聲帶哀求道:“我只是奉命行事,我沒想過殺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龍族,我知道你的憤怒不會消滅,除了殺死我,你不會原諒我,但是求你,放過無辜的龍族,它們以我為首,一切都是聽我的,他們并不想傷害任何人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不該相信人類,不該成為契約獸。”
寒無邪的眸光略顯傷感,獸類和人類之間的關系,永遠不會那么單純,縱然人類沒有利用之心,獸類也會太過依靠,像小白他們一樣,過了頭,但若人類心存不善,獸類又會很可悲。
水中月的思緒已經完全被憤怒埋沒,根本不理會血龍所說的話,一刀毫不留情的砍下血龍的頭,鮮血從沒有了頭顱的頸部噴涌而出,化作一道血泉,盤在中年血龍腰間的幼年血龍發出一聲悲鳴,水中月似恨透了這紅色的種族,毫不留情揮刀,卻只聽一聲清脆的轟鳴,刀斷兩節,他回過神,不解的看向寒無邪。
寒無邪搖了搖頭,苦笑道:“冤有頭債有主,你恨的只是血龍王,幼年的血龍就放過吧。”
水中月緊緊皺眉,目光嗜血殘忍道:“當年血龍王完全有能力殺了我和弟弟,但是他沒有,才換來今天,死在我刀下的命運。若我放過幼龍,幼龍成為龍王,帶著血龍追殺我,豈不是此仇不滅?斬草要除根的道理,連凡人都懂。”
寒無邪看著水中月黯然嗜血的瞳孔,感覺此人似乎有了些許的變化,不知道此次揭穿血龍王的身份,對他是好是壞,若他因此變得殘暴,凡事想著別人會害自己,那么以后,他還會相信誰,這樣豈不是會很累?
正當寒無邪皺眉的時候,水下風卻突然擋在了幼龍的身前,不論發生什么事情,寒無邪發現,水下風此人的目光永遠是那么清澈,仿佛什么人傷害了他,他不會因為仇恨蒙蔽,反而會去詢問,你為什么傷害,是不是有苦衷?這樣的人往往讓人覺得很傻,卻讓人不得不因為他的傻而感到世界其實因為這種人的存在,還有那么一絲溫暖。
“風弟,讓開!”水中月緊緊皺眉,不想傷害這唯一的親人。
水下風就是擋在幼龍身前不愿意離開,抬起頭,氣勢洶洶道:“哥哥,不能傷害它,我不讓你傷害它!”
“現在我不殺它,它將來就會來殺我,你想看到我死嗎?”水中月冷冷呵斥道:“現在被我殺死的血龍王就好比是未來的我,而現在的幼龍就好比未來的你,等這條幼龍成長,他會變成現在的我,帶著龍族來殺我,等我死了,他又怎么會放過你,你現在袒護他,就是在救將來殺死你哥哥的仇人,你真的要看著我死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當年血龍王沒有殺死你我,就是他的錯誤,你想讓我和他犯一樣的錯誤嗎!”
水下風微微顫抖,從未見過哥哥如此呵斥自己,可是他身子卻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還是擋在幼龍身前,他的眸光似有些畏懼水中月,帶著閃躲,卻還是大膽說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哥哥,你放過它,我和它好好說說,也許它不會怪你殺了血龍王的事情,不會找你報仇,我們和血龍王的仇,在血龍王死的時候,就已經全都結束了!”
水中月的目光微微閃動,卻還是搖頭道:“不行,血龍王滅我水家,我怎能放過血龍族,我也要滅了血龍族!”
“哥哥!”水下風突然氣惱的大喊道:“若是這樣,哥哥就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惡人,我不愿意認你這樣的哥哥!”
水中月的身子略顯震撼,不可置信的看著水下風,這個膽小天真的弟弟,從來都是逆來順受的,從未如此大聲的說過話,為了仇人,他為何為了仇人說話!難道是自己錯了嗎?
寒無邪嘆了口氣,卻發現纏在血龍王腰間的幼龍微微顫抖,目光傷感,卻又帶著希冀的看著擋在它身前,保護它的水下風。
難道,它……
寒無邪的思緒剛剛想到這個可能,就看見一抹紅光閃耀,幼年血龍突然上前咬住水下風的手指,水中月著急的上前,想要救水下風,寒無邪卻攔住他,低沉道:“你仔細看,它沒有傷害水下風,而是在認主。”
“認主?”水中月一愣,這個突變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自己殺了血龍王,身為自己的弟弟的水下風,應該會被這幼龍討厭才對,為何會心甘情愿主動認主?
寒無邪看著水中月疑惑的眸光,淡笑道:“它們不是人類,沒有那么復雜的復仇念想,血龍王的死,也許讓它傷心,但是它們也許早就不希望跟著血龍王一起傷害人類,或許也是一種解脫,龍族是四大珍惜神獸之一,本性善良,看見水下風如此保護它,自然會感動,認他為主也沒有什么不對的,它們不會因為水下風是你的弟弟,而仇視他。”
水中月的眸光很復雜,似感嘆,似惆悵,許久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水下風與幼年血龍的契約成功,水中月才嘆了口氣,出聲道:“也許,是我太執著于報仇。這樣,也許會更好。”
寒無邪微微一笑道:“既然此時已了,你們就回去吧!”說完,她衣袖一揚,水中月和水下風以及幼年血龍都被送出了這個荒涼的世界。
寒無邪轉眸看向血龍王尸體邊的玄敏旭,此時的玄敏旭閉著雙眸,仿若死尸一般寂靜。
“以為裝死,就能平靜嗎?”寒無邪微微一笑,笑的明媚,目光卻殘忍至極。
玄敏旭淡淡道:“之前你不是也以這樣的態度對我的嗎?”
想起之前,玄子墨并未出現時,自己選擇無視此人,現在他倒是及時把這仇報了回來,倒是一個現世報的人。
寒無邪譏諷一笑道:“你就留在這里聞聞血龍王的血腥氣吧。”
她化作一道煙云,離開了戒指世界,回到身體中,張開眼睛,卻看見玄敏風俊美而又擔憂的臉。
“你醒了?”玄敏風的目光很溫柔,似水柔情。
寒無邪微微皺眉,她可不認為他以為自己失蹤昏迷,所以擔心自己。
發現寒無邪眼中的懷疑,玄敏風也察覺到了自己有些反常,自己沒想到自己會再回這間房間找她,也沒想到她會在這里,當看見昏迷不醒的她,有一瞬后悔,后悔自己讓她死心,以為她是吃了什么藥,自我了結,當即十分擔心,卻沒想到她突然又醒了,像個沒事人一樣。
玄敏風的嘴角微微抽搐,她不會只是睡著了吧?自己還以為她服藥自盡,是否是自己想太多了?可是面對她,為何總是不由自主的想太多?
寒無邪瞇起眼睛,突然有一種想要逗逗他的沖動,或許因為他剛剛那一抹擔憂的目光,讓自己感到心暖。
“你很擔心我?”寒無邪挑眉邪笑道。
邪氣的眸光挑出萬種風情,唇瓣勾起的弧度勾出百媚生,只是一眼,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卻蕩起曖昧的氣息,他竟迷失在這樣邪氣中帶著霸道的眸光和笑容中。
因為想要救她,才會如此靠近的觀察她的鼻息,卻沒想到她突然醒來,她的眸光似一道電流那般強悍的震動心靈,這般近的看她,才發現她的肌膚似嬰兒出生般嬌嫩,童顏的美麗帶著天然的誘惑,而邪氣的眸光卻帶著致命的誘惑,無邪卻又至邪,她到底是怎么樣一個女人?
自己竟迷失在這種迷離的氣氛中,曖昧渲染了整個房間的燭光,昏暗下,她的是那般迷人,腦海似有兩張臉漸漸重疊,絕美無邪的她和無邪卻又至邪的眼前人,為何竟有相似一人的感覺?
“不回答,就是默認嗎?”她好聽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帶著幾絲沉醉的微醺和蠱惑。
玄敏風猛地回過神,下意識的后退幾步,和她保持距離,他有些害怕了,害怕再靠近這女子,自己會動搖。
為何自己會動搖,自己愛她的心思,怎么會動搖,怎么會因為這個幾面沒幾次的女子而動搖?
不,絕對不能再靠近這‘危險’的女子!絕對不能迷失自己,一定是自己寂寞太久!
他突然轉身離開,這讓寒無邪有些壓抑,不知為何,感覺他周身的溫度突然驟降,似連自己都感到了冰冷的寒意,這是警告自己不要靠近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嗎?
以為他會就此奪門而出,他卻突然回頭,冷冷掃了自己一眼,低沉道:“守夜的工作還沒做完,你就逃出來了,很不負責任。”
寒無邪微微一愣,不禁想要笑,他明明是要自己跟著他回去,卻偏偏用這硬梆梆的聲音和責怪的口氣這般說話。
寒無邪也不扭捏,站起身拍了拍衣衫,趕上去,當她剛剛走到他身邊,他就毫不停留的踱步出門,寒無邪小跑跟在他身后,心下苦笑,這男人,有了身體也是這般雷厲風行,過去靈魂體以風速也就罷了,現在還如此。
好不容易回到玄敏風的房間,寒無邪站在外面,卻聽他淡淡道:“墨兒在里面,吵著要娘,可能是做了什么噩夢,你進來看看吧。”
寒無邪一陣疑惑,走進房間,玄子墨卻睡的香甜,她納悶的抬頭看向玄敏風,玄敏風微微抿唇,卻也不解釋,指了指椅子道:“坐。”
莫非他是故意用墨兒做借口,騙自己進來?要自己進來聊聊,直說不就好了,為什么還要用墨兒作為借口,是他臉皮薄,還是他太過復雜難懂?
寒無邪坐下,靜靜的看著他。
“你剛剛去哪里了?”他的口氣有些興師問罪的意味。
寒無邪略顯不爽的皺起眉頭,淡淡道:“被挾持了。”她只是說實話罷了。
玄敏風本端茶,等候她回答,卻在聽見這三字時,手微微一顫,似已經猜到是什么人,低沉道:“能以那樣的速度,在我出門查看之前帶走你的,只有神王。”
寒無邪微微訝異的看著他,他難道也懷疑玄敏旭嗎?
但是玄敏旭在他眼前,不是一個乖弟弟的形象嗎?
還是他從未相信過神界的任何人?
想起他對他父母的恨意,對于后母的恨意,寒無邪不由心下肯定,他根本不相信神界任何人!
或者是從出生起,他就沒有相信身邊任何人!他所能相信的,似乎只有那孤島之上,陪伴他,給她溫暖的女子!
看著寒無邪仿若能夠洞穿人心的眸子,玄敏風不禁好奇,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洞穿了自己什么心事呢?
心里這樣好奇著,嘴上卻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你在想什么?”
寒無邪望著他好奇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幽美的弧度,這次的笑容并非蠱惑,而是甜美,甜美的讓他轉不開眼,出神的望著她的笑容,似瞬間回到了小島上,看著那時候,她彈琴,對自己微笑的模樣,那般甜美,那般純凈。
“你很想知道嗎?”寒無邪的聲音有些嬌媚,甜美的笑容純潔美好。
玄敏風不由自主的點頭,卻又有些別扭的別開頭,不去看她的臉,似在逃避著什么,不想讓自己將寒無邪與她聯系在一起想。
寒無邪望著他別開的側臉,心下略顯失落,聲音幽幽道:“我在想,你是不是除了她以外,從未真心相信任何人?”
玄敏風的眉頭不由縮近。
寒無邪的聲音沒有停,而是緩緩繼續道:“如果有一天,我和她相遇,她若陷害我,只要輕輕在你枕邊吹吹風,不論她說什么,你都會信,恐怕第二日,我就會似無葬身地。”
玄敏風轉頭,突然怒瞪寒無邪,目光似燃起了火焰,厭惡道:“不許你詆毀她,她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寒無邪撇了撇嘴,反正自己和前世,永遠不會相遇,永遠不會在同一世界,這只是比喻罷了,沒想到他如此激動,看來這個答案很明顯,不論前世說什么,縱然是假話,他也會耳根子軟。
“你以后若再說這樣的話,我會殺了你,不用她在耳邊說什么,我直接就會殺了你!”他的聲音漸漸冷厲,瞳孔幾乎可以竄出火焰將寒無邪燃燒殆盡。
寒無邪微微嘆了口氣,話音一轉,聲音淡漠無情道:“你若一直活在回憶中,恐怕永遠找不到她的。”
“咔嚓”玄敏風手中的茶杯瞬間粉碎。
寒無邪知道,他已經被激怒,若不是他手中有茶杯,恐怕現在粉碎的是自己的頸骨,就如同之前,他曾對自己動過殺機,掐住自己脖子時,若沒有玄子墨出現,自己恐怕早是他手下亡魂了。
她心下不由惡趣味的想著:若是當他殺了自己,發現自己就是前世的轉世,會不會后悔的想死呢?
想到這里,她不禁傻笑了起來。
玄敏風不由皺眉,自己捏碎茶杯,就是想要嚇嚇寒無邪,讓她適可而止,不要再說一些沒有意義的話,可是卻沒想到,這個總是超出自己意料的女子,再一次出乎了自己的意料,竟莫名其妙的傻笑。
看著她傻笑的樣子,玄敏風不禁愣神,這才是她真心的笑顏嗎?
那般可愛,沒有防備,沒有掩飾,沒有刻意,那般純粹,那般美好……
竟令自己感到心悸!
他伸手撫摸心口,這顆心,多久沒有如此跳動?
寒無邪抿了抿唇,知道自己剛剛笑的有些突兀,不禁有些尷尬的看向他,卻見他臉色古怪,似有紅暈在他臉上暈染開。
怎么回事?靈魂體容易臉紅也就罷了,現在這個冰冷外殼的家伙,怎么還會莫名其妙的臉紅呢?
寒無邪一陣莫名其妙,直言不諱道:“王,你的臉被火燒了?”
玄敏風感到無比窘迫,狠狠的瞪了寒無邪一眼。心下狠罵了一句:這沒眼力價的女人!
寒無邪撓了撓頭,笑的無比邪魅,挑眉逗趣道:“別告訴我,是因為我長的太好看,所以王才會臉紅吧?我們神人的容貌都是虛幻的,今天一個樣,明天一個樣,堂堂神王,你應該不會就這點眼力價,因為一張虛幻的外皮而臉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