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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厲害的家伙”是指圣劍。但是杰拉爾德、蓮恩都在黑色大陸,剩下一個有可能對他們產(chǎn)生威脅的就是約書亞了。
安默拉自覺在裂谷那次與約書亞的對抗表現(xiàn)不差,現(xiàn)在更不可能輸給他。
“強攻?”文森特試圖從她的神色揣摩出她的意圖。
“也不是不可以……”安默拉沒有立刻答應。
跳躍時間之后,她對空間的理解能力也是穩(wěn)步上升,但是帶著一個文森特就不好直接穿蟲洞了,要像剛剛那樣用魔導式。可是如果真的跟一個圣劍級別的對手在對方主場打起來,那她不一定能靜下心來好好成式。
“不用擔心我。”文森特似乎看出她在擔心什么,“沒救回卡特里娜,我是不會輕易死在奧蘭的。”
安默拉瞥了他一眼:“你這么深情,她知道嗎?”
“什么深情,我對卡特里娜是敬重!敬重!”文森特不滿地說,同時手腕一抖把路線圖揮散,開始集中注意力破解密鑰進入核層。
那就是不知道了。
安默拉也不清楚文森特跟卡特里娜感情進展如何,但是文森特一直說他非常敬仰卡特里娜,卡特里娜卻好像沒有表露過什么,不過她感情也確實比較內(nèi)斂……
“怎么樣?”安默拉等了會兒,面前的通道還是沒有動靜。
“破解了,但是打開它要一點時間。我在算巡邏隊時差,總不能讓那些圣騎士看著我們開門鉆進去吧。”又過了會兒,文森特發(fā)出一聲咒罵,“老狐貍!”
安默拉對方舟的總指揮官倒是沒多了解,只知道名字是“納法爾”。他和那次操控圣棺跟圣蘭斯卡特進行聯(lián)合軍演的圣扎迦利一樣,是中央教區(qū)的主教,下屆教皇的大熱門。
“怎么了?”安默拉問。
“巡邏沒間隔,也就是說這扇門后面隨時有人在站崗。”文森特真想翻白眼,“至于嗎,這要塞還在天上呢,除了我們這種人,還有誰會爬到兩萬米高空之上啊。他到底想防誰?鳥人?”
“教宗。”安默拉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文森特眼神都變了,他低下頭,湊到安默拉面前:“他巴結教宗還來不及呢,防他?為什么?”
結合之前文森特帶回來的只言片語,安默拉已經(jīng)把事情摸出個大概了:“也許不是他要防教宗,而是核層里其他人要防。”
核層其他人……也就是阿伯特?為什么?他不是教宗心中理想的繼承者嗎?
文森特政治敏感度一向不高,想這些想得頭疼,正想說“算了算了,我們想想法子進去”,可是一直面朝著門看他開鎖的安默拉卻忽然轉(zhuǎn)過了身。
她背后幾乎是瞬間張開了施法平臺,金色流光照亮整條通道,銀灰色墻壁發(fā)射出刺眼的光。安默拉很少露出這種全副警戒的樣子,一旦露出了肯定沒好事,文森特只好中斷開鎖,往后看去。
不看還好,一看心臟又有點不行了。
還是不久前他見過的那張完美面孔,略長的金發(fā)此時被銀質(zhì)發(fā)圈束起,金銀寶石高冠沉沉地壓在頭上,兩鬢垂落幾縷凌亂的發(fā)絲,柔軟安靜地落在鎖骨彎里。他外面披著一件剛好及地的黑色長袍,里面穿著燙金邊的白色禮服,比黑袍短一點點,黑白褶皺疊在一起,隨著他前進的步伐像浪一樣翻滾在地上。他手里那根十字苦架權杖像分開大海的槳,帶著不可阻攔的,違逆自然的偉力。
最神異的是,他背后有一道金門虛影,時而浮現(xiàn),時而隱沒。
他看起來就像剛剛從壁畫里走出來的神。
“冕下。”安默拉的眼睛瞇起來,因為對方實力不明,所以她口氣還算客套。
教宗微微頷首致意,在進入安默拉的警戒區(qū)之前停步,他的一言一行都透出圣潔與包容,讓人無法不心生好感。
文森特一直到安默拉開口說話才回過神,他的視線一直徘徊在兩人之間。
眼前這幕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他和安默拉是不壞好心潛入圣十字,結果在核層門口跟奧蘭教宗面對面撞上了。而這個教宗冕下自己也是偷偷進來的,他原本應該呆在中央教區(qū)的大教堂里聆聽神諭,此時卻出現(xiàn)在偏僻教區(qū)科托的兩萬米高空之上。
現(xiàn)在核層里面的人估計還不知道外頭有兩個戰(zhàn)略級人物狹路相逢了。
“我還以為會遇上地獄君主。”教宗笑了一下。這一笑讓文森特都忍不住避開了視線,他的笑容有種天然的蠱惑力與煽動力,多看兩眼就要失陷。
安默拉見他沒有動手的打算,于是一臉坦然地說:“我們是來找人的。”
之前斯洛應該不知道教宗也在這個城里,否則他不會挑這么近的地方降臨。同理,安默拉也不知道教宗就在離自己不到幾千米的地方,如果知道的話就不可能這么冒險了。
他畢竟是神在地上的代表。
安默拉微微垂眼思考,為什么曙光祭典非得在這個地方辦,又為什么教宗會在這樣微妙的時機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還有為什么阿伯特要龜縮在天空要塞里防著教宗呢?
她想著想著,頭上忽然一暖。
“等我出來再幫你找。”年輕而富有魅力的聲音離得很近。
教宗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頭,然后視門如無物地進入了核層。
☆、第185章 內(nèi)亂
庇佑十三世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xiàn)在指揮艙顯示屏里,所處位置正好是指揮艙的門外。
他甚至整了整袍子,朝監(jiān)控器微笑。
納法爾被嚇得半死,想了接近半分鐘到底是開門還是不開門,后來還是覺得開門比較好,畢竟就算他不開,庇佑十三世也有辦法進來。
“教宗冕下……”這個身高足足有一米九幾的高大男人伏跪在指揮艙里,顫抖著伸出手牽起庇佑十三世的袍角,然后虔誠地親吻它。
“愿神保佑你。”庇佑十三世笑著低頭,手按在他的頭頂,掌心中有溫暖容忍的力量。
可是納法爾抖得更厲害了。
“冕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從未想過要背叛您,我只是……”納法爾一邊語無倫次地解釋,一邊悄悄按下了手中的警報器,提醒安全艙的阿伯特準備逃離,“我只是一時間被魔鬼引誘,迷失了正確的道路,請您懲罰我,請您原諒我。”
庇佑十三世點點頭,他的神色向來慈和:“當然,我的孩子,神會原諒你的……”
納法爾聽了他這話,還以為自己安全了,眼中瞬間滲出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