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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高跟鞋,鐘有時瞬間矮了他一頭,直到這時候才有人一窩蜂上前,咋呼著要扔她下水,氣氛又瞬間回到了正確的頻率。鐘有時即便現在身上只剩背心和西褲,也是長長地松了口氣。
可就在所有人要把她一窩蜂推入水中時,贏家把她往身后一拉:“i will take her place.”
說完這話時,他已經脫了外套,罩在了鐘有時身上。
其實讓男人入水比那人好辦多了,女人們自然也更樂意去扒這英俊小哥,陸覲然轉眼只剩一條西褲,鐘有時只來得及看一眼——他穿著衣服的時候看著比過去瘦,脫了衣服才知道并不是,背影的線條淬成流線型,沒了紋身,卻多了一道還蠻明顯的傷疤——他終于如他所愿被扔進了水池。
鐘有時現在要撂挑子,自然沒人說不,誰都看出來她已經醉了——腳步都趔趄了。有女賓客負責送她回客房,問她住那間房,她嘴都瓢了,直接回中文。對方見無法溝通,也就放棄了,在她身上摸了半天,終于在外套的內兜里摸到了一張房卡,這才把人成功送回房間。
鐘有時進了屋,還知道回句謝謝,摸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燈的開關,只能摸黑前行,轉眼就被什么絆了一跤。
好歹是摔在床上了,沒有磕傷。
趴在床尾撈了半天才撈到絆她的玩意,是根——拐杖。
她房間里怎么會有這玩意?
算了這不是她現在該糾結的問題,鐘有時現在只想趁著還剩最后一絲清醒,趕緊把自己扔床上,抱著這拐杖很快就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聞到充滿本章的荷`爾蒙氣息了么?
早更+肥章
兄弟們,小仙女們,讓我又愛又恨的霸王們,潛水黨們,你們還找得到繼續潛水的理由么?
你們就繼續潛著吧嗚嗚嗚……
就繼續傷老司機的心吧嗚嗚嗚……
早更+肥章都不能讓你們更愛我么嗚嗚嗚……
☆、第 92 章
方橋辛趕到派對現場的時候陸覲然已經在水里待了一會兒了,真是弄不懂這個男人,說不來派對的是他,最后改口說要來的也是他;總冷著臉表現得一副“我對這些幼稚游戲不感興趣”的是他,被人丟進水里還一臉酣暢淋漓的也是他——
對大概情況方橋辛還是聽一直在旁圍觀的某位賓客的:水里這位先生喝贏了一位漂亮小妞,結果英雄救美的心思一上腦,他就替對方接受了懲罰。
英雄救美?陸覲然?
對她這中外通吃的醫學院之花都不假以辭色的男人,那“美”得多美,才能讓他都頭腦發熱?
可惜放眼望去,那漂亮小妞已經撂挑子走了——似乎對陸先生英雄救美的行為不太感冒。
至于陸覲然,一時半會兒也上不了岸了——只能等到下一輪輸家出現,才能換他上岸。
方橋辛在岸邊抱著雙臂冷眼看著,在一群表情正酣的吃瓜群眾之中自然格外惹眼,水中的陸覲然也很快發現了她。
對視之中,他竟朝她微微一笑。
方橋辛很生氣,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眼見新一輪拼酒開始了,對峙的雙方卻各種慢條斯理,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分出個勝負,方橋辛看著水里這人,剛心里暗忖著:“你就等著吧,活該!”腳卻不聽使喚,快步走到了酒桌前,一把就奪過了其中一人手里的酒。她突然打岔對方自然不樂意,可架不住這漂亮臉蛋微微一笑:“may i have a try?”
三分鐘,方橋辛就成功喝趴了對方,陸覲然做過為期半年的水中復健以恢復肌肉拉伸力,此刻上岸的動作自然很麻利,但這露天的情況可不比醫院,他萬一著涼,那可有他受的了。但方橋辛也沒工夫載管他了,她現在是騎虎難下,上了酒桌下不來,緊接著又迎來了新的對手。
陸覲然大概沒料到她會下場幫忙,渾身濕透地走到桌邊:“喝不了別硬撐。”
“喲,你還知道關心我?”
這話夠酸的,陸覲然哪能聽不出來?方橋辛自己都挺意外自己竟然這么脫口而出,大概真的是酒壯人膽吧,不過她很快改口道,“你要真謝謝我,別來口頭上這些虛的,給我們醫院的贊助再追加百分之三十。”
“可以。”
這么爽快???方橋辛頓時懊惱地捏緊了手中的酒瓶,早知道要百分之五十了……
陸覲然一路回到客房,掏遍了全身的口袋才想起來房卡在他外套的兜里。可惜他的外套在鐘有時那兒,而他壓根不知道她住哪個房間——
就算知道她住哪個房間,他找上門去大概也只有吃閉門羹的份。
不知怎的就想到她在泳池邊任由他寬衣解帶的樣子,若不是她已經喝懵了,哪會這么輕易就范?
披在肩上的毛巾都已經濕透了,穿堂而過的風又拉回了陸覲然的思緒,又折騰了差不多一刻鐘,才找來服務生用副卡開了門。陸覲然進了門還未開燈就直奔衣柜而去,邊走邊脫身上的濕衣服,可也解不了這渾身的寒意,若不是他中途踩到了什么,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停下。
可他終究是被腳下的異物逼停了腳步,低頭一瞧,借著窗外透進的那點月光,依稀可見他腳下是張房卡。
所以是他記錯了,其實房卡壓根不在他的外套口袋里,而是被他落在了房間里?
陸覲然搖搖頭,思緒有些對不上了。
繼續往前走了不到兩步,腳步又再度被逼停。
他的拐杖也在地上。
陸覲然彎身剛要撿起,眉頭便狠狠一蹙——拐杖上掛著根肩帶。
那根肩帶顯然是某種衣物的一部分,而這某種衣物,他其實并不陌生,,但又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他的房間里才對。
果然,他順著那根肩帶,最終從床底的縫隙里扯出了一件完整的……
蕾絲內衣。
恰逢此時,耳邊就傳來一陣被子悉悉索索的聲音。這聲音清淺卻沉重地敲擊著耳膜,陸覲然慢慢地扭頭看去。
床上睡著個人。
房間里沒開燈,那人又側身而睡,其實從陸覲然的角度,完全看不見對方的樣貌,可他那本就緊繃的神經,又一點一點繃得更緊——
他終于發現,自己一進房間就嗅到的滿腔酒氣,并非來自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