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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微與葉蒼同時沉默幾息,這臨陽縣緊臨麾城,就在雁王眼皮底下,若說他不知情,底下人誰敢動這般大的手腳。
如此不顧民生、短視貪利的人,竟險些成了天下之主。
葉蒼一錘定音,“往后的事都由我們來做,你只需等著收錢便是。”
實情道出,三人都松懈下來。
陳譽之先前在錢財與信譽之間搖擺不定,他饞葉蒼世子多給的那三成利潤饞得厲害,又怕壞了規矩,胸口堵著氣憋悶許久,眼下把話講明,總算不再擰著,通體暢快。
他開懷笑著與葉蒼和曲微敬酒,暗中對小廝使了個眼色。
不多時,五六個貌美女子魚貫而入,藕臂柳腰,聲似銀鈴,自行圍繞在三人身畔,倒酒布菜,說話一個賽一個地甜。
葉蒼生得俊美無儔,自是受女子青睞,奈何不懂憐香惜玉,靠上去的人都被他避開。
那陳譽之倒是樂在其中,來者不拒,可青樓女子也有偏好,這人好色又油嘴滑舌,若非不得已也不愿往他身邊湊。
于是目光就落到曲微身上,這小公子生得英俊水靈,也不愛亂動手腳,說話客氣,人又愛笑,有意無意的,那些女子都愛往她這處湊。
“來來來,公子,奴家喂你。”
“公子喝了別的姑娘的酒,也須得喝我的!”
“還有我呢!”
“...”
玉指捏著瓷杯喂到嘴邊,曲微放下方才套話的縝密心思,心里也覺松快,從善如流地開口接下。
那些女子見她好說話,越發熱切地勸酒,輪番上陣,每回都有個由頭,說吉祥話的,罰杯的,總歸哄得曲微心甘情愿喝酒。
半壺下肚,曲微未覺得醉,但身上起了熱意,面皮也燒得慌。
陳譽之摟了一個女子坐在他大腿上,就著她的手喝酒,手上已扯了她薄衫的系帶去摸她的腰。
見曲微被青樓女子灌酒還樂在其中的紈绔樣,倒是與他胃口相投,不像葉世子那般端著,忍不住開口調侃,“這無憂閣可是男人的極樂之地,葉世子,要我說您還不如這位小兄弟會討女子歡心呢,真真浪費了這張皮囊。”
一時未聽到回話,曲微朝葉蒼看過去,只見他垂著眼,眉間微蹙,面上冷淡。
她后知后覺,葉蒼在不高興,他不喜歡這處地方,連忙應聲,“陳公子謬贊,世子家教甚嚴。”話一轉又落回陳譽之身上,“公子已經成家,嫂夫人不拘著?”
陳譽之不知喝了多少,臉上蒸得通紅,眼里混混沌沌地飄忽。
他不在意地嗤笑一聲,“她?她哪里管得到我,宣宜王府早沒了。去年她娘家一大家子人前來投奔,我能容忍他們留下,已是行善積德。現下她需看我的臉色度日,哪里敢與我拿喬。”
曲微聽得惱火,忍不住腹誹,曲絮竟是嫁給了這種人。
這席一直吃到月上中天,陳譽之樂得高興,拉著兩人稱兄道弟不讓走,一個勁兒地往人懷里塞姑娘。
葉蒼勉強喝了幾杯酒,剩下的全進了陳譽之與曲微腹中,眼下他已然讓人分不清是醉是醒,聽話說話尚利索,只是行徑越發輕浮,分明旁人還在場,他的手已從那女子裙底摸進去。
那女子被撬開丹唇,濕紅的舌頭被叼到外頭,陳譽之正含著吮得起勁兒,裙下的手一抬一落,弄得她喘叫連連。
葉蒼在一旁繃著臉,面上陰沉,似蘊著狂風暴雨。
曲微兩手撐在桌面抵著額頭,雙眼緊閉,沒有視物以后,那聲響便越發清晰地傳入耳中,鋪天蓋地的脂粉香味兒往鼻中鉆,有股子欲說還休的魅惑,縱然她并不喜歡,身上還是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
她覺得熱,該是酒的后勁兒上來,先前不覺,現下由緩到急,幾個眨眼間氣息就亂了。那熱意自腹中往周身漫延,烘得她頭中昏沉,臉上的熱氣散不出來,只能張開了口喘氣。
不對勁。曲微扣緊手指,輕咬著唇忍耐。
這熱竟然還勾出一股癢意,她熟知的,情欲的癢。
腿忍不住地想夾緊,褲心好像有些微涼的濕意。
曲微擰著眉看向葉蒼,他清醒如常,只有陳譽之和自己情欲燒身,那想必就是這酒有問題!
既是情色之地,使些手段勾得客人掏銀子也并非不可能。
葉蒼的眼睛頻繁落在曲微身上,立時發現她的不對勁,伸手過來扶她。
詢問的話還未出口,陳譽之已顧不及旁人,抱著那女子起身,大步往輕紗帳后去。
“世子與小兄弟請便,看上哪位姑娘便帶回房里,鄙人請客,眼下恕不奉陪了!”
葉蒼將曲微攬進懷里,正好不必再和陳譽之拉扯,迅速帶著人離開。
“那酒有問題。”曲微的聲音急促又沙啞。
她并未喝醉,出了門反倒是她拉著葉蒼快步回到先前給他疏解的雅間。
葉蒼這才意識到,她臉上的醉態其實是焚身般強烈的情欲所致。
門“哐”地被拍上,沒了外人,曲微再不忍著,軟著身子貼上葉蒼,一手剝他的衣裳,一手熟練地握上他的下身,口中喘得話都說不完整。
“葉蒼...葉蒼,我想要,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