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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審之人名為閆三兒,當年伙同堂兄閆大殺了侯府管事之后一直在外流竄。
這人不傻,當年侯府的事都草草結了案,這一次卻這樣興師動眾,背后牽扯定然不小,因此不論陳大人問什么,他都只說是臨時起意,無人指使。
劫道不傷人命最多是流放幾年,況且他們連錢都沒摸著就被打退了,構不成什么大罪。
“既然是為財,爾等不過六人,為何要劫有十幾人護送的車隊?”
“有錢人怕死啊,越是富得流油越是惜命,找了這么多人保護,肯定是個老爺。”
“這么說你不知道車中是何人?”
“不知。”
他們一直在翻來覆去地說同樣的話,宣和聽得有些膩,打了個呵欠盤算著午飯吃什么。
陳大人看了一眼寶郡王的反應,手中的驚堂木重重落下:“大膽!”
宣和一個呵欠沒打完被他驚了回去,眼神中透著幾分茫然與無辜,回過神來他將視線投向陳大人,陳大人一個激靈而后挺直腰板干咳一聲找回幾分威嚴,繼續(xù)問:“閆三兒,你若供出同伙與幕后之人,本府可以從輕發(fā)落。”
“沒人指使,閆大那孫子跑了,那四個人我也不認識。”
陳大人再次拿起驚堂木,余光瞥見宣和又在發(fā)呆,驚堂木輕輕落下,斥道:“冥頑不靈!”
扔下一支令簽:“先打五大板。”
昨日貴妃讓人來提醒宣和今日是謝淳母親,淑妃的忌日,如今人在他府上住著,他若真要拉攏人,總該注意這些。宣和想了許多種謝淳可能有的反應,和他應該有的應對沒想到一大早謝淳就出門去了。
一板子落下,閆三兒重重嚎了起來,衙役眼疾手快堵了他的嘴,嚎叫就成了吚吚嗚嗚的申吟,宣和皺了皺眉,他倒也沒有不能用刑的觀念,既然目前律法沒有這方面的限制,他不會站出來宣揚人權。
違法犯罪總該付出代價。
就是有些聒噪。
閆三兒本就傷勢未愈,挨完打身上又開始滲血,已經(jīng)是出氣多進氣少了,陳大人再次發(fā)問,他仍舊咬緊牙關不松口
陳大人看了看宣和,寶郡王在這他也不會用太狠的刑,宣和知道他們問話有自己的一套,因此主動告辭。
宣和到家時謝淳還沒回來。
倒是前幾日他那幾個“紅圈”的獎勵到了,貴妃讓人做了乳酪糖送過來,不多不少正好八十三粒。
同糖盒子一起送過來的還有他的新衣,十二套衣裳有六套是紅的,其余幾套也都是亮色。
宣和瞧了瞧就讓錦瑟收好,他自己則開始研究糖盒。
糖在平明百姓家里頭是精貴的東西,在宮中卻不算什么,宣和自小愛吃甜的,一個紅圈一顆糖還是宣和換牙時同貴妃定下的約定。
宣和不愛習字,貴妃不逼他,但為了讓他少吃糖,硬是想出這么個法子,沒想到皇帝第一個幫著他作弊,一張大字上滿是紅圈。
當日皇帝到上書房看他們,正撞見宣和寫字,平日里見著他就撲過來要抱的孩子如今老老實實坐在桌前臨摹,他手邊還放著幾張寫好的字。
這是被先生罰了?
皇帝臉色登時就沉了下來,上書房歷來是皇室子弟讀書的地方,他一直擔心宣和在這被人欺負,時不時就要來瞧瞧,今日果真叫他撞見了。
方公公已經(jīng)去問今日的教習先生,宣和撅著嘴晃晃小手,余光瞥見一抹明黃色,眼前一亮,想到辦法啦!
貴妃說先生圈幾個字,他明日就吃幾塊糖,大概貴妃是事先同先生打過招呼了,不論宣和說什么先生都不肯放水,他只好靠量取勝。
為了多得些圈宣和已經(jīng)寫了四張了。
宣和站在皇帝身前可憐兮兮地抬頭說,要叫先生多圈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