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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母拉著小兒子進院子,“走,幫娘干點事兒。晚飯就留在這邊吃吧,別回去做了。”
張向陽無可奈何,只好跟著進去。
他們自留地里的糧食也全都收上來了。張家住的是花生,土豆和紅薯。
全家人都在院子里摘花生。
吃飯時,男人們在邊上喝酒,聊今天工分的事情。楊素蘭和何方芝也在邊上聊天。
楊素蘭見何方芝好久沒來找她玩,有些納悶,“你天天在家干啥呢?”
何方芝有點不習慣在吃飯時講話。只好在嚼完飯菜的空隙,回她,“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要復習。”
楊素蘭拍了拍腦袋,“看我這記性。”
說著,她扭頭去看公公,“爹,知青點的那些人說馬上就要恢復高考,是真的嗎?”
何方芝下意識看向張向陽,這話似乎是他先說的吧。
張大隊長嗤笑一聲,“哪有的事兒。竟聽他們瞎說。”
何方芝飛快看向張大隊長,“高考不會恢復?”
張大隊長很肯定地搖頭,“從取消高考那一天,上面就分成兩派,一派主張恢復,一派支持廢除。都七八年了,吵吵個不停。教育局那邊也沒有下來文件。這事我看十有八|九是那些知青自己鬧出來的。”
“爹,你知道他們鬧,還不去澄清?”楊素蘭有些想不通。
張大隊長眉毛一豎,“你這話說的。我為啥要去澄清?他們老老實實待在知青點看書不好嗎?省得那些黑心爛肺的出來禍害我們生產隊的小姑娘。”
啊?一桌子的人都齊齊看向他。原來張大隊長這么腹黑。
回去的路上,何方芝側頭看向張向陽,“你說真能恢復高考嗎?”
“能的。”張向陽很肯定地點頭,“只要數字幫垮了,就能恢復。”
何方芝側頭看他,“你是怎么能確定數字幫一定會垮呢?我聽說他們現在勢很大呢。”
張向陽抱著紅心,湊到她耳邊小聲道,“等回去再說吧。”
到了家,紅葉和紅心到院子里玩。
何方芝和張向陽到堂屋說話。
“說吧!你怎么會知道?”何方芝想了想,眼睛一亮,“你該不會懂占卜之術吧?”
張向陽搖了搖頭,“不是。我是穿越過來的。”
“穿越?”這是什么意思?何方芝還是頭一回聽到這么新奇的詞呢。
“就是從未來穿越到現在。從現在穿越到過去。”
何方芝兩手托腮,眼睛冒光,“那你這比占卜還厲害啊。人家還有幾分失誤的機率,你卻完全不用擔心這點。”
張向陽“……”好像說的也挺有道理。
何方芝嘖嘖稱贊,一臉艷羨,“你該不會是老天爺的兒子吧?居然給你這么大的優勢。”
張向陽“!!!”他要真是老天爺的兒子為啥要穿到這個渣男身上,而且還不給他記憶,讓他受盡委屈。這金手指該不會是老天爺對他的補償吧?
何方芝想了想,“既然咱們已經說開了。那不如定了期限。咱們就以三個月為期。如果你沒法接受我,到時候咱們就離婚。孩子一人一個。互相可以看孩子。”
張向陽“?”他怎么覺得他一個現代人都沒她一個古人這么開放呢?在古代,離婚對女人的傷害應該很大吧?
他有些納悶了,“既然你這么灑脫,為什么一開始不跟原身提離婚呢?”
何方芝兩手一攤,“那個爛人,我要是跟他離婚,這兩個孩子咋辦?我到底用了人家的身體,總要替她盡點責任吧。”
張向陽總覺得這人心機很深,瞧瞧,她一個古人,明明也就比他早穿過來一個月,可卻能瞞過他。這不是心機深,這是什么?他輕輕嘆了口氣。
也許被他識破了,她和他說話時,那眼神都變了,幽深中透著幾分凌冽,陰狠中帶著幾分倔強,他點了點自己的腦門,試探著問,“原身這個太陽穴的疤,真的是他醉酒后不小心磕的?”
“那晚我激怒他,他自己磕到桌角受的傷。”何方芝也不瞞他,“他發酒瘋想打我,我只是想給他個教訓,誰知道他運氣這么差,居然磕到了致命點。”
張向陽嘴角直抽抽。看她這樣子,一點也沒后悔過。也是,她這樣長于內宅,熟練運用人的弱點,達到自己的目的,怎么可能會內疚。殺伐果決,倒是比他這個男人還狠辣。
想到這里,他眉峰又不自覺皺起,“后來,你就沒有想過報復我?”
他也就磕了個不大不小的疤,而且為了不讓她懷疑,他為此還裝了一段時間原身。以她這性子不可能不報復啊?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竟覺得有些發涼。
何方芝注意到他的動作,眼睛微微瞇起,神色依舊如常,“原本你和魏玉紅見面的那個晚上,我就想把你們的丑事鬧開。”
張向陽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那個黑影,所以說那人是她?張向陽原以為自己會驚訝,可實際上他半點都沒有。他突然發現這幾個月,他似乎每天都在懸崖邊上走鋼絲啊。如果不是因為她不習慣干農活,養不活兩個孩子,她恐怕早就一腳把他踢到勞改農場改造去了吧?
所以說,她已經不單單只是不溫柔了,她根本就是溫柔的對立面。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何方芝淡淡地道,“如果害怕的話,咱們現在就可以離婚。你放心,我雖然不是啥好人,但我不會牽連無辜。”
張向陽沒想到他們相處這么久,她可以把離婚說的如此輕松,他心里堵得慌,又有些生氣,“你說的這么輕松,難不成你前世跟人和離過?”
被休絕對不可能。以她幾次三翻讓他吃下啞巴虧的劣跡來看,估計她只能喪夫或者和離。
何方芝搖頭,“我沒有嫁過人。我定過三回親,一個心眼比針還小,另兩個命太薄,我連面都沒見過,人就隕落了。”
張向陽有點同情她了。在古代,這種應屬于克夫了吧?不想嫁和嫁不出去是兩種概念。
何方芝瞅見他臉上的憐憫之色,語不驚人死不休,“所以男人這東西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張向陽“……”他收回剛剛的念頭。她哪里需要他同情。他才是需要被同情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