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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頤洲醒來的時候,看著房間里陌生的擺設一時還反應過來……他記得昨天鄭文軒的經紀人聯系他說有個資源介紹給他,因為在之前拍戲的時候,鄭文軒挺照顧他的,所以對鄭文軒經紀人的話也是深信不疑……
然而去了之后,沈頤洲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先被灌了兩杯酒,之后那經紀人口中的某部大制作的投資老板,更是明目張膽地開始對他動手動腳。
沈頤洲這下就是再呆也反應過來了,一個詞直接蹦出腦袋——潛--規則。
沈頤洲甚至還不敢相信,平時看起來很面善的鄭文軒的經紀人口中的資源竟然會以這種方式……
“小沈,林老板可是投資了不少電視劇、電影呢,你陪林老板幾天,要什么角色沒有……”
直到聽到這句話,沈頤洲不可置信地望向那個經紀人,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暈暈乎乎不太清醒,還是真的怒極,沈頤洲直接一腳踹向那個長的油膩膩的林老板,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包廂。
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他是直接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之后的記憶就有些模模糊糊了。
他下了床,有些迷惘地出了房間,然后在陌生的客廳,看到一個他熟悉的人……他曾經的暗戀對象,或者說,至今仍暗戀著。
“你……我……”沈頤洲的腦子完全斷片,他還記得上一次見到他,是在他的畢業典禮上,他偷偷找人把他帶進了C大的藝術學院,那個時候他想,也許這會是這輩子最后一次見到這個人吧,以后或許只能在電視上見到。
席嘉致畢業實習的時候就進了國家臺,畢業后直接轉正,成為了國家臺的一位主播,雖然他現在負責的還是一個比較小的午夜新聞節目,但是這才是他事業的開端。
其實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實習能一下去國家臺,剛畢業就能直接主持一檔新聞節目,席嘉致的后臺肯定硬,但席嘉致工作上確實無可挑剔,真羨慕嫉妒恨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頭一年席嘉致的節目在午夜,沈頤洲總是會定時半夜爬起來看,其實他對新聞時事并沒有什么興趣,但因為是席嘉致主持的,所以就連他曾經不感興趣的東西聽起來都津津有味。
沈頤洲一直覺得餃子喜歡上席嘉致很莫名,好像就在地鐵上碰到過幾次,后來聽人說他是C大的系草,可他覺得愛情本來就是一種莫名的東西,喜歡就是喜歡,沒有什么理由,他是相信一見鐘情的。
并非沒有主動過,當年席嘉致還是學生時,摔斷了腿,沈頤洲厚著臉皮燉了湯請莊韞送過去,那時候莊韞還覺得沈頤洲心地好幫了他的大忙呢,紅著臉的他并不打算說破,其實他對給席嘉致熬湯這事那么在意,只是因為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莊韞不知道的是,在保溫飯盒里他還夾了一張字條,里面寫了自己的學校專業姓名還有電話,以及那句寫上又被劃掉了的——我喜歡你。
沈頤洲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等到那個人的電話,心情很失落,這是他做過最大膽的事,可沒有得到回應。
席嘉致長得帥,身邊不缺美人,沈頤洲于他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所以那天晚上莊韞的那一句“席嘉致不缺人幫他買水果”讓他的心徹底跌入谷底,也許莊韞只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好心提醒一句,可這一句話也點醒了他。
是啊,喜歡席嘉致的人那么多,自己憑什么呢?
沈頤洲想放棄喜歡那個人,可是喜歡一個人容易,想要抽身談何容易……本以為時間能消淡他對席嘉致的喜歡,可是一有一點席嘉致的消息,他就忍不住去打聽,一聽到席嘉致的名字,他就自動駐足……
他以為自己只能就這樣下去了,可沒想到一覺醒來,席嘉致就在自己的面前。
“我……”
席嘉致轉過頭靜靜地看著他。
曾經對于席嘉致的喜歡在看到他這個人之后在腦海里完完整整地過了一遍,他覺得自己應該找回了理智,他覺得自己應該問他為什么在這里,可是說出的話卻成了,“我……我喜歡你。”
對這個人喜歡的太久,對他的喜歡甚至支配了自己的腦子。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沈頤洲自己也被嚇了一跳,臉色也有點變了……惴惴不安地看著席嘉致,要解釋嗎?怎么解釋?自己說的是真心話啊……
可是正常人對于同性在第一次見面就對自己表白會有什么態度?
沈頤洲已經意料到了自己的結局,甚至不敢看席嘉致的表情,可讓他意外的是,席嘉致只語氣平平地問了他一句,“酒還沒醒?”
這也許是自己讓席嘉致不厭惡自己的最后一次機會,只要自己點頭,席嘉致就會把自己剛才的那句話當作酒后發瘋。可他欺騙不了自己,更無法欺騙席嘉致。
于是很久之后,仍舊木木地站在那里。
許是等不到沈頤洲的回答,席嘉致緩緩開口,“你的經紀人沒跟你說,作為藝人有些話不可以亂說,有些事不可以隨便做嗎?”
“……我沒有經紀人。”沈頤洲下意識地接話。
“……你剛剛說你喜歡我,”席嘉致頓了頓,“是和三年前那張字條上寫的喜歡是一樣的嗎?”
聽到這句話,沈頤洲終于倏地抬起了頭,“你……”你記得,你看過?沈頤洲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席嘉致的神色,發現他并沒有鄙夷和厭惡,“不,不一樣,比那時候更加喜歡。”
席嘉致淡淡地點了點頭,站起來,朝他走了過來,沈頤洲內心忐忑不安,然后……就見席嘉致直接路過他走過了臥室。
只留下沈頤洲一個人在原地胡思亂想,席嘉致這是什么意思?
臥室里,關上門的席嘉致靠著門板,萬年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上扯出一個淡淡的笑,“膽小鬼,連喜歡都不敢當面和我說,我為什么要給你回應。還把那一行字劃掉,劃掉了就以為我看不出來嗎,自欺欺人的家伙。”
這句喜歡,他等了三年,終于等到。
在臥室呆了半個小時后,席嘉致出去倒水,發現某個人還和剛才一樣站在原地,“你在罰站嗎?”
“我我我……我沒有。”
“說話結巴,你的臺詞確定能過得了導演那關?”
“我臺詞功底好的,”只是見到你所以才會這樣,“而且我現在也接不到劇說這些有什么用……”
席嘉致走過來,在沈頤洲以為他又要路過自己的時候,卻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溫暖包圍,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這回真的成了木頭人。
“我記得你第一部劇的時候,雖然只是個特別小的配角,但完成的不錯,應該會有導演找你,怎么現在反而找不到戲接了?”席嘉致牽著這個木木跟著他走的人道沙發前,讓坐下就坐下,好聽話。
沈頤洲還沒從席嘉致居然牽了我的手這件事上回過神來,“我……你……”
此刻席嘉致已經放開了他,可沈頤洲有些不舍甚至有點癡-漢地用另一只手摸了一把自己剛剛被席嘉致覆上的手背。
“聽到我說話了?”
“對、對不起,你再說一次?不不不……”沈頤洲腦子有點混亂,“你剛剛……剛剛……”
“我剛剛怎么了?”
你牽我手了啊,你怎么能當作什么也沒發生過呢,你究竟幾個意思啊!
“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們的事壓后再談。”
沈頤洲將席嘉致的話反復琢磨了好幾遍,突然眼睛一亮,這是有戲的意思?雖然自己還是不敢相信,可他立馬坐端正,“你問你問。”
沈頤洲在拍第一部戲的時候就認識了鄭文軒,鄭文軒對他很照顧,鄭文軒的經紀人對他也不錯,漸漸熟悉了起來。所以一開始經紀人提出來可以幫他參謀參謀劇本的事,他答應的很痛快,因為他自己也很不確定,自己接什么樣的戲好。
經紀人給他選了兩個狗血偶像劇,連鄭文軒都說,新人的話演這種類型的電視劇紅的快,現在女孩都喜歡看這種偶像劇,沈頤洲也知道現在圈子里很多當紅小生都是靠演偶像劇出道的,于是他也沒有懷疑,連著接了兩部。
然而……等來的不是他的紅,而是資源的匱乏。他覺得應該是自己運氣不好,沒趕上好時候,之后就有了昨晚那一幕。
“你傻嗎?”席嘉致聽完沈頤洲的話,直接嘴上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