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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筠溪看完這紙條后,就不再多停留,沿著來時的路回客棧。
她走了后,有一道人影于樹后走出,他目光晦明的看著她去的方向,微抿了抿唇。繼而他也走到了水壩邊,挨個去找他所想找的花燈。
……
旭日東升,天明。
鄧筠溪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她大半夜跑出去撈花燈,回來后才慢慢入睡。這左右加起來才睡了不過三個時辰左右,睡眠不足啊,鄧筠溪揉著眼睛起身,表情臭的很。
外頭還在敲著,鄧筠溪煩躁的朝那邊揚聲道,“別敲了,我知道了。”
外頭的動作這才停下,看來是有將她的話給聽進去。沒了這叫人心煩聲音,鄧筠溪發(fā)了會兒呆,才將自己收拾齊整而打開門出去了。
下了樓,沒看見隋君清,反而看到了容弋,他走過來跟她說道,“大人已在馬車里等侯多時了,小姐這便隨我來吧。”
鄧筠溪不疑有他,跟著他就出了客棧,結(jié)果看到面前這一幕,她瞬間將臉色一垮,大有不悅。
“馬車里已替小姐準備好早膳了,小姐進去吧。”容弋對她作了一邀請的姿勢。
鄧筠溪看了看面前的兩輛馬車,前面一輛是從紫蘇城開來的,后面那輛,倒像剛剛買來的。
見她身子未動,容弋又加了一句,“大人說今晚要趕到清安城。”
鄧筠溪眉眼一垂,回了句“知道了”,之后才進入馬車里。這靈西縣一趟來回都一個多禮拜了,她漫不經(jīng)心的吃著蛋花卷,忽然想起她哥。
下一秒,她表情一懨,完了,怎么面對她哥?
不過鄧筠溪也是個沒心沒肺的性子,吃著吃著她就把這些甩腦子后面了,此時她正悠哉悠哉的躺在軟墊上,瞇眼補眠。
而前一輛車子里,隋君清亦是闔眼歇息著,眼底那圈烏青極濃,在這張如玉容顏上,更是明顯。
不止鄧筠溪去撈花燈了,隋君清那時也去撈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潛意識下認為他就該去這么做。
他不像鄧筠溪早在之前就留下了印記,而他也不知道鄧筠溪留有印記。所以,他幾乎是找了整晚,才在一群花燈中找到了屬于鄧筠溪的那盞花燈。
心里不由得一松,他將花燈撈過來后,就捻起里面的小紙條,發(fā)現(xiàn)紙條已有些被水浸濕了。
他眉間不禁一鎖,隨即將紙條徐徐展開,發(fā)現(xiàn)有幾個字已經(jīng)被水暈開給模糊掉了,不過還好,這讀起還能隱約知道她要表達什么。
隋君清將這紙條上的字給看完了,神色變得有點捉摸不定起來……
由于要趕路,所以中途也沒怎么停下休整,況且馬車里準備好了足夠的糧食,若是餓了的話就可以去吃,不過這兩人顯然不餓,反倒是很困。
而在這馬不停蹄下,兩輛馬車終于抵達這清安城了。
華燈初上,月明星疏。
鄧筠溪一路被送回了將軍府,她下了馬車后,心情都不算美好,因為她這一整天下來都沒有見到隋君清一面。
“回來了。”
忽然一道男聲響起,落到她耳中,無比清楚。鄧筠溪抬起眼眸,便看到那許久未見的人,正抱著雙臂打量他。
“居然還能活蹦亂跳著回來。”鄧如衡挑起眉梢,語氣有點酸酸的。
許是終于見到了自家哥哥,鄧筠溪也沒把他說的話給放在心上,而是欣喜若狂的就張開雙臂撲向他。則鄧如衡被她這一動作撞得身形不穩(wěn)了一瞬,下意識對就搭手在她雙臂上。
稍微怔愣低下頭時,這正好對上了鄧筠溪仰起來的笑臉,她說,“…哥,我回來了。”
鄧如衡眸色微閃,他定定地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心里像是打破了什么罐子般,其間五味雜陳的。
看到自家妹妹安然無恙,而且還眉笑顏開的在他面前,鄧如衡忽然捏著她的雙臂,深吸了一口氣才將自己的狀態(tài)調(diào)整好。
他即刻松下手,意味不明的看著她道,“……回來了,就該算賬了。”
鄧筠溪:“?”
你現(xiàn)在難道不應該是關心我嗎?!
然后再看我黑了,瘦了,就心疼心疼我嗎?算賬?鄧筠溪忽然在心里翻了一個白眼。都好幾百年了麻煩您給它忘了行不?
“沉姜已經(jīng)回來了,并且將那些事情同我說了。”鄧如衡說道,一邊又扒開了鄧筠溪摟住他腰間的手,“明日我會進宮稟告國君。”
被狠狠撇開的鄧筠溪一臉受傷的看著他,鄧如衡見之,面色不變的捏了捏她的臉,繼而又道,“現(xiàn)在開始,你已經(jīng)被禁足了,沒有我的允許不能出府,你要是敢偷偷逃了……,我就把你去靈西縣發(fā)生的事告訴父親。”
末了,他還給了鄧筠溪一張友善的笑容,再捏了一把她軟嫩的臉頰,鄧如衡就干脆利落的往府里走去了。
鄧筠溪被遺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差點沒破口大罵起來。說好的妹控呢?說好的相親相愛好兄妹呢?禁足,……禁足就算了,居然還搬出了父親!
想想原著里對這大將軍鄧即遠的設定,鄧筠溪不禁抖了抖身子,啰嗦,行走的雞湯哥,洗腦界的新星,愛管事的老媽子……噫,她真的不想去領教她父親的苦口婆心。
不作多想,鄧筠溪隨后也進了府門,回到自己房間,她先去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澡后,就把沉姜叫到房里,問了她一些事。
與鄧筠溪此間清閑不同,隋君清回了尚書府后,就著手去查官員貪贓,以及碧扶小鎮(zhèn)遇刺一事,這案臺上也擱了許多的文務了,隋君清忙的頭重腳輕,加上明日要進宮稟報國君。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
在第五天里,隋君清才有了些空余的時間,他翻看裴堯整理出的資/料,這幾天下來,也逐漸地就摸出了一些線索。
靈西縣這情況,的確是吃錢,可國家將經(jīng)費撥下去,經(jīng)過層層輾轉(zhuǎn),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幾分真正落實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