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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春在江南春做滿一個月就向大堂經理申請辭職。
此時離開學還有一周時間,而他們酒店還是未招滿服務生。
大堂經理想讓又春再干幾天,甚至提出可以給他多加點錢,讓他去包廂。
不過,這些并沒有打動又春,他拒絕了。
他需要拿起課本認真復習,整理寒假作業,再預習一下新學期的功課,畢竟開學就要重新分班,而功課也更加有難度。
大堂經理也沒辦法,黎又春是未成年,本人又是一中的學生,人家想走,他們還能強留不成?
于是,只能給黎又春結錢走人。
“喏,五百塊工資。”大堂經理從財務室拿了五百塊錢,放在了桌子上。
又春一愣,“五百,不是應該五百五嗎?”
“你一個月工資就是五百,怎么,還想多要不成?”大堂經歷面色一沉,語氣有些不愉快。
“不是說,過年干的,每天比原有工資加十塊嗎?”
“那是老員工,你是新來的,說白了就是個實習的,實習的怎么可能和正式的一個工資,你還是一中的呢,怎么賬還算不清楚。”大堂經理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來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給我說的。”
“你要不要我現在叫來幾個當初也在的人,問問是怎么回事?!”大堂經理義正辭嚴地看著又春,一臉被冤枉的氣憤,“給你五百還是看在你是一中的學生上,拿了錢趕緊走,小小年紀,學什么不好,學訛人!”
大堂經理向趕蒼蠅一樣,驅趕又春。
又春知道,那五十塊錢拿不回來了。
于是,他拿了桌上的五百塊錢,轉身走了。
身后還能聽到大堂經理和財務說,“現在的小孩真是不得了,開口閉口錢錢錢,小小年紀,滿嘴瞎話。”
干財務的女人應聲笑了起來。
男人和女人的笑聲,刺耳又清晰,又春攥著手中汗津津的五百塊錢,既氣憤,又無可奈何。
他只能安慰自己,好歹還有五百,家上年三十兒晚上的獎金,他這一個月比商場門口賣菠蘿好很多。
又春到家的時候,鄭紅梅在做饅頭。
看到又春回來,鄭紅梅很高興,她知道兒子今天是向酒店辭職的,“回來了?還去不去啊,給人說清楚了嗎?”
又春心里有些沮喪,不過還是回道:“都說清楚了,以后都不用去了。”
“那好啊,還有幾天就開學了,收收心,老實兒在家學習,哪里也別去了。”鄭紅梅說道。
“昂,知道了。”
鄭紅梅像是又想起什么,問道,“工資給你了沒?”
“給了。”
“多少?”鄭紅梅問道。
“五百。”
鄭紅梅一愣,“不是五百五嗎,那五十去哪了?不會你偷偷藏起來了?”
“沒有。”又春有點生氣,他干嘛藏這個,“酒店經理說我是臨時工,和正式工不一樣,就給五百。”
“去他娘的吧,一個破bi酒店還有什么正式和臨時的,都他媽的是臨時的,就是欺負你年紀小!”說著抓著黎又春,“走,找你酒店經理,這筆賬咱得算清楚,不帶這么欺負人的,竟然扣孩子的錢!”
“媽,你別說了,我不想去。”
“你這孩子,真是窩里橫,對我怎么橫起來了,有種的對外人橫,憑白扣你五十塊錢,都不吱聲,我要是你,就算拼了,也得拿回我的錢!”
鄭紅梅大聲數落兒子。
又春不勝其煩,“好了好啦,我走了。”說著就要進屋。
鄭紅梅又拉住黎又春,伸手,“錢呢?”
“干嘛?”又春一愣。
其實他已經知道接下來媽媽要干什么了。
“你小孩子家的拿那么多錢干嘛,我替你收著,到時候你上學的時候我再給你。”鄭紅梅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打算開學當生活費的!”又春不可思議地說道。
“你那不是有一百嗎,一百塊錢還不夠啊,人家上大學的,在北京一個月生活費才五百,你這偶爾還回家呢,一個月也要五百?”
“剩下的錢我自己收著。”黎又春說道。
“你自己收著?!”鄭紅梅瞇起眼睛,“黎又春,你不是把錢花了,或者是想拿錢干別的事兒,所以不把錢給我?”
鄭紅梅嗓門一下子高了。
又春頭疼欲裂,他從口袋里拿出五百塊錢,“別說了,給你,都給你行了吧!”
塞到鄭紅梅手中,又春轉身進屋。
“碰”一下把門關上。
鄭紅梅氣得火冒三丈,咣咣咣地砸又春房里的門,又是砸又是跺,“黎又春你給我出來,你他媽的給誰摔門呢,我是你媽,我生你養你你就這個態度啊,有種的拿著這個態度對著外人啊,在外受了欺負,回家照著你媽撒氣,你什么東西啊,黎又春!”
鄭紅梅把門砸得當當響,整個屋子似乎都在顫抖。
又春說什么都不開。
“黎又春,你給我出來!你再不出來我就砸了這兒!”鄭紅梅說著,竟似乎真的拿起什么東西砸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