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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送走之后,白修年望著慢慢壓在小路上消失的馬車,打了個哈欠,轉身回院子里洗了洗手,摸著黑回到房間。
陳渡關上門之后也跟著進來了,坐在白修年身旁,伸出手搭在白修年的肩膀上,“天色還早,繼續睡吧。”
“嗯。”白修年點點頭,迷糊著爬上床,正事做完之后再難保持清醒,只好瞇著眼睛胡亂摸索著,撈著身旁熟悉的胳膊就不動彈了,硬趴著不肯挪窩。
陳渡低頭瞧著自家媳婦兒睡著的模樣,擰著眉竟然十分嚴肅,但陳渡看著只覺得好笑,彎起嘴角把人圈住,鼻子貼近白修年的頭頂拱了拱,抱夠了之后再戀戀不舍地人放在床鋪上,松開抓著自己胸前衣服的手,最后實在是被眼前這可愛的模樣饞得放不下,于是低下頭在臉頰上碰了碰,再也沒有多余的動作,按壓著心中的愛意也跟著睡下。
今日的黎明好像來得格外晚,或許是這些遲遲未醒的靈魂收買了還在另一頭的太陽。
大概就是這一天,還在睡夢中的吳英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似乎就快要到頭了。
第66章 啊啊
慶祥酒樓的清蒸魚反響十分不錯,從百家村小河里擠滿的人可以看出來,才一天,這魚似乎就有種被抓光的感覺。
白修年聽著譚阿麼口中不止的嘆息,心中略有些堵塞,其實這種情況他也應該算是能預見到,只是不知道要多久他們才能明白,即使抓來魚,他們也不能自己弄來吃,也不會有人來收。
因為唯一知道菜譜的慶祥酒樓早已經有貨源了,而這些抓到魚并當做寶貝的人并不知道用什么辦法才能讓這些魚能夠下肚。
“這些人啊,我上去一說,他們竟然說我想斷了他們的財路,順道把我家譚洋都罵進去了。年哥兒,你說他們會不會知道你那魚田里的魚就是給酒樓里的呀,這我家譚洋在里邊,村里人肯定得多想。”年哥兒天還沒亮就把魚運走的事他也知道了,可他就是想不通,這明明白白的亮出來不是比藏著更好?也能讓村里人放下暴富的那顆心。
“譚阿麼,你說就算是我讓他們知道酒樓里的魚已經被我那魚田承包了,他們還會不會放手?這是不可能的,現在這河里的魚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銀子,不撿就是傻,但你也別著急,等最早的那批從鎮上回來了他們也該歇了這份心思,反而會同期起我來,畢竟我養著一大堆只能看不能用的‘銀子’呢。”見譚阿麼將信將疑的表情,白修年笑道:“當然這里還是少不了譚阿麼你幫忙,你只要對外界說上一說這酒樓是自家養的魚,根本不愁賣就行了。”他留的這一手就是專門為某人準備的。
原來的白修年已經摸透的吳英的為人,所以正好就便宜了現在的白修年,這人也真是不知好歹,看來若是要讓對方不再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還得好好策劃一下。
“你放心,你魚田的事我可不會說出去,一會兒我去給阿秀通個氣,哎真是造孽,這河里的水都被這些人給踏得不成樣子了。”
“譚阿麼,譚洋他過幾天會回來吧,到時你就跟他說……”說著白修年就湊到譚阿麼的耳邊。
“行。只是這么做你的魚田不會有影響吧?”
“沒事,你只要這么說就行了。”白修年擺擺手,表示并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影響。
譚阿麼聽見了也就不再多說,坐了一會兒之后就走了。
帶上院子里的門,陳渡走進屋里,坐在白修年的身旁,十分順溜地抓住白修年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揉啊揉……仿佛是找到了一個新的玩具。
白修年自接手這個身體之后,也就對這個身體的體質不太滿意,其他的也就勉勉強強吧,畢竟上輩子的自己到后期更加瘦弱。后來熟悉了之后他才發現這個身體的手啊,真是軟得有些過分。
明明平常人會做的事干的活自己也做了,但怎么折騰這雙手上的肉就是不硬,而且這雙手是除去臉上和屁股肉最多的地方,雖然看上去挺消瘦修長,但只要一上手就知道這些都是錯覺都是掩飾。
一掐就是一大塊肉的手實在是傷不起,偏偏面前這人該死的喜歡,從發現那天起就揉捏個不停,一有機會就揣懷里,就跟抱著暖手寶一般。
也不嫌熱得慌。
“修年,你和譚阿麼說什么呢。”沒回抓著白修年的手,陳渡都有些心虛,但他實在控制不了這軟乎的觸覺,就像是上癮一般過上不就就要摸一摸捏一捏,反正白修年是實在沒有脾氣了。
“這些天外面那些人的反應你也瞧見了吧,這吳英可不會放過這么好的賺錢的機會,等譚阿麼把酒樓能夠收魚的消息放出去,那他還不得出手。他那個人我了解,又懶又貪,咱么魚田的魚那么大目標,他不動也沒關系,也算是讓村里人賺些酒樓的錢用,若他動了,那……”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只是對著陳渡狡頡一笑,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
陳渡心跳得很快,怔愣著望著白修年的臉久久沒有回神。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笑意收回,半瞇著的眼睛突然瞪大,恨恨地收回被當成包子捏著的手,站起來轉身就進了廚房。
“修年,我幫你生火。”陳渡寵溺地看著白修年的背影,媳婦兒發脾氣的樣子也好好看。
“遇歲,來生火!”白修年可是急著才不久之前的仇,怎么可能讓這個男人如意。
“遇歲正在喂鴨子呢,還是我來吧。”笑嘻嘻地跟在白修年身后,放下廚房門口的封布,很自覺地坐上了小板凳,白修年只能讓著他。
很快村里整天都有人在里面忙碌的小河安靜下來,不少人漸漸從腦袋發熱的狀態中回過神,這魚雖然值錢了,能吃了,但是怎么吃又該賣給誰成了大問題,有人嘗試著自己做了一次,之后把全全都放回去了。
也有人不死心,在慶祥酒樓碰壁之后四處推銷自己的魚,哪想著鎮上的情形和自己村里的也差不多,你能想到的大家自然能夠想到,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最初的熱情也就消退下來了,不少聰明的及時收手,把時間放在了其他的是事情上。
又這樣過了幾天,沒有辦法賣出去的魚越來越多,死了的魚也越來越多,還好山上的山鳥多,扔了的死魚沒一會兒就會被吃得精光,倒是不用擔心尸體惡臭的事情發生。
差不多村子里的心思都歇了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倒是同情起白修年來了。
不過這樣似乎也沒有毛病,白修年花了時間花了銀子養著么多魚,原本以為小年輕想不開,沒想到竟然還真能賣錢,一時間自然對他有羨慕的也有嫉妒的,但也只是隔著岸說幾句話而已。可是經過這些天的大起大落,他們已經再次把魚歸類為給我都不要的東西之后,望著白修年的目光明顯就不一樣了。
只是這些白修年都不在乎,他等著酒樓傳出消息那天,而且那段時間有得折騰了。
被魚掀起的熱浪再次沖上了岸,慶祥酒樓托譚洋帶回來的話讓鄉親們再次熱鬧了起來。
這自己待的酒樓能做魚賣了,作為百家村出去的小子自然要為自己的鄉親們做些什么,不然可得被人指著后腦勺罵上一陣,可不,這次傳來消息最開始大的就是那些背后說譚家人吃里扒外的人的大臉。
再然后就是重新燃起的抓魚夢。
譚洋的話是這么說的,自己怎么說也在酒樓里干了這么多年,掌柜的也會聽自己的一兩句話,于是就想啊,這魚哪里都有,不論是抓還是養,都得花錢,既然都是花錢,那怎么就不能讓自己的鄉親賺上一點。和掌柜的好說歹說也就爭取出來了一個機會——去百家村每家每戶買魚。
三天,這三天酒樓的負責管事的做工的都會待在這,直到收到足夠的魚為止,但收魚還是對其的質量有些要求的。
加上最后一句話自然是防止有些人用死魚充數,這樣可就虧大了。
消息一出來,那是有喜又有憂啊,喜的是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錢的大好事啊!憂的就是這魚都在早些天折騰得差不多了,能抓到的也不多了。
但有錢就有動力,雖然現在魚不好抓,但也得嘗試嘗試一番。
這時候又有人想到了白修年那一大塊田里頭的魚,這不能啊,這陳渡家田里的魚一賣不就滿了嗎?那還有他們什么事啊。
于是一群好事的就想到了譚家和陳家的關系,反應過來之后就深覺被騙了,這錢明白的就是送給陳家的呀!就這樣抱怨聲越來越多,后來白修年還不得不出來表明,自己的魚早就被別人給預定了,不賣!
這些人聽見了哪里回去管這白哥兒的魚要賣給誰,反正不是慶祥酒樓就成,這樣他們就有得賺了,沉寂幾天之后,抓魚小分隊又重見天日了。
“我說你這是在折騰什么呀,反正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這年哥兒鬧出來的事自己竟然看出穿,這又是賣魚又是不賣的,除了讓村里人賺上幾個錢,這年哥兒也沒得啥好處啊。不過好在村里民風淳樸,自然不會出現小偷小摸的現象,畢竟被抓住可是鬧大了就得去見官了,所以就算是晚上開著門睡覺也不用擔心家中的物件被偷,一是也不值什么錢,二是后果太沉重,為些小錢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