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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溝橋以南、北蔡村、夏莊村還有南蔡村，這兩天你們都看到了什么？說來給朕聽聽。”支子營內(nèi)，康熙坐在主位上批著奏折，看似隨意地問道。

胤禔剛剛巡營回來，水都沒來得及喝一下，就被自家皇父的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只見胤禛低頭看著邸報，卻沒有站出來回來皇父問話的準(zhǔn)備。小十三到是和他一樣，一臉心虛。正當(dāng)胤禔考慮要不要以皇長子身份先站出來問答皇父的時候，只聽皇父說道：“小十三，朕見你這幾日頗為活躍，不如先說說看吧。”胤禔剛松了口氣，就感覺有人在瞪他，他有些僵硬得偷偷抬頭，就看見康熙嚴(yán)厲的眼神。胤禔趕緊低下頭。

另一邊胤祥撓了撓頭，聲音也不那么氣壯地說道，“皇父，兒臣今天發(fā)現(xiàn)河水里有很多沙泥，這些沙泥一直得不到清理，所以隨著河水的沖刷，反而形成了淤堵。”

“哦？那你有什么方法清理這些淤堵？”康熙放下奏折，頗有興致地問道。雖然小十三回答的信心不足，但是這孩子的確認真觀察了，那么今天他的表現(xiàn)也算說得過去，只要不是耽于喜樂就好。

胤祥有些無措地求助于胤禛，他今天是有好好觀察，但是他還真不知道解決方法。胤禛也注意到胤祥的求救，站起想提醒皇父，這對于胤祥來說還是有點難，康熙的聲音卻傳來了，“小十三，你瞅著你四哥干什么？他身上有你想要的答案？”

“皇父恕罪。”胤祥被康熙嚇了一跳，趕緊跪下請罪。

“好了，起來吧。朕沒怪你。以你的年紀(jì)，能精心觀察，也實屬不易了。朕也不為難你了。明天你就跟在朕身邊，仔細聽聽李光地王新命是怎么說，就不要再在河堤那到處亂闖了。”

“兒子明白。”胤祥一見康熙沒責(zé)怪，麻溜地爬起來，笑得一臉自得。胤禛都感覺能看到胤祥在搖尾巴了，胤禛有些警告地瞪了胤祥一眼。康熙見狀，只笑著搖了搖頭，從右邊又拿起一本奏折，對著胤禔吩咐道：“老大，明天你也跟在朕身邊，協(xié)防的事讓老四去。”

“皇父，四弟他（不熟悉）。”胤禔的話還說全，就被康熙的眼神逼退。

“老大，朕對你的要求雖然比不上太子，但是朕還是希望該知道的你還得知道。”

“兒臣知罪。”康熙嚴(yán)厲的聲音直刺胤禔的耳膜，這些年他都醉心在軍營，即使隨著皇父出巡，他也是管理軍營事務(wù)，對于其他事務(wù)他的確越來越懈怠，沒想到被皇父逮了個正著。

“你啊……別跪了，起來吧。”康熙看著低著頭跪在下方的長子，又見一旁有些無措的老四和小十三，最終也只嘆息一聲。“好了，你們也別站著了，都退下吧。”

“兒臣遵命。”三人陸續(xù)退下，康熙放下奏折，右手按了按鼻梁，低喃道，“皇瑪嬤，朕似乎真的沒法成為一個好父親。”

梁九功覺得自己的脊背似乎都發(fā)冷了，只能暗自鎮(zhèn)定，當(dāng)做什么都沒聽見，眼觀鼻，鼻觀心。

還好康熙的軟弱也只是一會，很快他就振作，拿起奏折繼續(xù)批閱起來。

第二天清晨，康熙帶著胤禔和胤祥早早來到霸州河堤之上，當(dāng)?shù)氐陌傩斩脊蛟谧蟮琅愿吆簟叭f歲”。胤禛遠遠地注意著康熙的動向，當(dāng)然沒有忽視胤禔一直往他這瞧的小動作。昨天從皇父那回去后，自家大哥就開始對著囑咐這囑咐那，弄得胤禛只想趕人。但是胤禛也明白胤禔的失落，畢竟對于胤禔來說，最熟悉的就是軍營事務(wù)，讓他去聽河道事務(wù)是難為他了。但是皇命不可違，父命不可違啊！大哥，您就努力吧。而從一定意義上，胤禛也理解自家皇父，準(zhǔn)噶爾平定后，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不會用兵，朝廷重心會以治理河渠為主。如果大哥只專注于練兵用兵，那么就意味著大哥將被閑置。皇父畢竟是皇父，考慮得周全啊。

胤禛還在細細琢磨康熙的用意，那邊康熙已經(jīng)安撫完百姓，準(zhǔn)備離開。胤禛趕緊收起思緒，安排康熙移駕。

接下來，康熙又巡視了南格驛、曹家務(wù)、郭家務(wù)等河口，最后來到郭家務(wù)村南大堤。胤禛還在安排協(xié)防的時候，就見小十三興沖沖跑過來說要豹尾槍。胤禛打量著胤祥，有些疑惑道：“皇父怎么讓你來去豹尾槍？”

“四哥看不起我？”

胤禛搖搖頭，雖沒說什么，但就是沒有將豹尾槍遞給胤祥。胤祥妥協(xié)道，“四哥，是我自己要來的，一個早上我都沒見你了。”

“你啊……今天過得好嗎？”胤禛聽著胤祥的抱怨，關(guān)心地問著胤祥的狀況，一邊取出帕子幫胤祥拭汗，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跑的，這天氣還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