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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海也問:“可有被人欺負?”
一個新進宮的三等宮女,能被誰欺負?沒聽說過啊,不過,他一個禁衛軍統領也沒空去關懷宮里的小宮女,不過,他還是點頭:“沒有。”
魏家兩兄弟同時望了何統領一眼。同樣的身高,同樣的容貌,同樣的神色,甚至望向同一個人的時候,那眼中含的情緒都是一模一樣,異口同聲:“統領大人你說謊都不會,太笨了。”
何統領:“……”總覺得這兩兄弟有點嚇人,跟在行宮之時有些不一樣啊!
魏江直白的道:“我妹妹過得好的話一定會讓你捎帶東西來,不會就一句話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沒有。”在行宮,他們雖然做著最辛苦的活兒,有妹妹在,他們兩兄弟是從來沒有缺過吃用。當然,自己打獵得到的東西除外。
如果說魏江說話總是浮于表面,那么魏海的話就只指暗里真相了:“她日子過得好不好統領大人你也不知道,因為她是宮女,你是侍衛。”
在皇宮,嬪妃是皇帝的,宮女也是皇帝的,只要是女人,不管你年紀多大,容貌美丑,地位高低,統統都是皇帝一個人的。鑒于侍衛比太監多了那么一樣東西,也為了避免某些可能出現的綠帽子事件,后宮除了外圍巡邏外,其他地方是不容許侍衛進入的,而前殿,宮女們能夠行走的范圍也有限,要與侍衛們有所糾葛也難。
魏海一句話直接指出了何統領與魏溪的現狀,惹得這位平民統領尷尬又窘迫,耳廓都紅了一圈。
他這神色更是印證了兩兄弟的猜想,又是異口同聲:“統領你太笨了,怪不得在行宮被秦凌忽悠。”
太笨了!
太笨!
笨!
何統領覺得自己頭有點暈,心口有點疼,他是不是被人捅了刀子,有點失血過多了?
一旁,魏江問自己兄長:“妹妹日子過得不好啊,怎么辦?我們要入宮去幫忙嗎?”
魏海心里焦急,面上還是一副淡定的模樣:“等她長大了,日子就會好了。”
“為什么?”
魏海:“我們做了將軍,她就是將軍的妹子,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了。”
魏江手心握拳,一敲:“也對!我們今天還沒例行一揍呢。”左右看了看,“聽說莊老輸的姐姐在宮里是個小官兒,我們要不要找他幫忙?”莊老輸只是姓莊,外號老輸。外號是在魏家兩兄弟入了太武館之后得的。
魏海:“你每天揍他,他哪里會肯。”
“那就揍到他肯為之。”魏江轉頭就走,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幫自家妹妹改善生存環境了。
何統領回過神來,猶豫了一回才開口:“你們有什么要捎帶給魏姑娘?。”
魏江頭也不回,擺了擺手:“不用啦,男女有別。”
魏海對他拱了拱手算是告別,先禮后兵,開口又是刀子:“我們可不笨。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把戲瞞不過我們。”送東西什么的,一來二去,妹妹說不定就被這個笨蛋給勾走啦!
魏江更是在后面大喊:“你別打我家小溪的主意!”
何統領:“……”他很想提醒兩位寵妹狂魔,你們家的妹妹才五歲,而他何統領,何大人已經二十有余了,他會看上一個五歲的黃毛丫頭?
他再沒有成親,也不會饑不擇食到那種地步啊!
☆、第23章 .9.07
事實上證明,穆太后發飆的時候,太皇太后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太皇太后說國庫緊張,哪有銀子修補宮殿。穆太后二話不說,拿出自己的私房銀子,老祖宗你沒銀子那你的宮殿就不修了,我跟兒子的宮殿是不行的,也不動國庫,自己的屋子自己修,不費國家一個銅板。
到時候外朝內廷所有的宮殿都瓦亮墻光的,就永壽宮一副半新半舊的模樣,不說別人,太皇太后自己就絕對不舒坦,她老人家什么時候委屈過自己呀!
所以,銀子的事兒不提了。
穆太后冷笑:“既然國庫空虛,兒媳婦和孫兒的宮殿都是自己出銀子,那永壽宮的款子也麻煩太皇太后自己出吧。”
太皇太后氣得仰倒,對著余下三個兒媳婦罵了穆太后半個時辰。三位王妃還能怎么樣,睿王妃臉皮最薄,實在被罵得窘迫了,就說要不去勸勸太后?太皇太后就等著兒媳婦們內斗呢,當下就說:“你給我去罵她,天底下有她這樣當兒媳婦的嗎?”
睿王妃尷尬的,當下就后悔了。太皇太后這個婆婆太強勢,以前先帝在的時候,她老人家就沒少嫌棄幾個兒媳婦,別說穆太后天天被罵了,沒有罵穆太后的時候嘴里沒滋味,幾個王妃也輪番被提溜出來罵一罵的時候也有。
在太皇太后的心里,她生的幾個兒子都是真龍,她老人家是住梧桐樹的鳳凰,真龍只有鳳凰才配得上,其他凡夫俗子都沒有資格。當然,最沒有資格的就屬穆太后了。
同樣都是兒媳婦,大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何況是王妃們。太皇太后唯我獨尊慣了,睿王妃哪怕再不愿意,也得打起精神去找穆太后說話,拐彎抹角的說太皇太后不高興啥的。
穆太后知道弟妹的意思,聽了個大概就笑道:“同樣都是兒媳婦,哀家與弟妹們還是有些不同的。”
睿王妃以為對方說的是身份地位的不同,哪知道穆太后哀嘆一聲,點了點眼角的淚:“好歹,你們是夫妻和睦闔家康健。哀家呢,說句不好聽的,是先帝的遺孀,在民間那就是寡婦。修繕家里的房子,明明還有叔叔們,沒聽說要我一個沒了主心骨的婦道人家拿銀子的。這是在皇家,若是在平民百姓家里,太皇太后就有欺辱我們孤兒寡母,謀奪我嫁妝的嫌疑了。弟妹,你說,婆婆是不是想要掏空我的嫁妝后,就直接把我們母子趕出家去啊?”
睿王妃臉色一白,立即解釋:“哪能啊!太皇太后也是被人拾掇著一時糊涂,萬萬沒有謀害娘娘的意思。”
穆太后語重心長:“哎,宮里人多,心思也多,特別是那些老人,為了自己的私利,在主子們的耳朵邊嚼舌根,挑撥離間的事兒太常見了。好在哀家將宮里大部分的人都整頓了一番,只余下永壽宮。哀家是兒媳婦,也不能對婆婆身邊人指手畫腳。只是,明知道婆婆身邊的人不妥,還這幫縱容著,日后出了大事,旁人只會說婆婆的馭下無方,縱奴欺主,更甚者,直說是太皇太后偏聽偏信,有心要讓太一殿改頭換面呢。”
太一殿是大朝的地方,太一殿的頭頭是誰,那不就是小皇帝嗎?小皇帝換了,誰做皇帝?賢王不可能了,排第二位的睿王不就名正言順了嗎?
睿王妃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穆太后的牙尖嘴利,這指桑罵槐的功夫比太皇太后直白的瞎吼吼要命多了。
睿王妃既不敢承認,也不敢否認,除了干笑兩聲,余下就是放低姿態的道歉了。暗中下定決心,日后絕對不做太皇太后與穆太后的夾心餅了,要人命啊,一個不小心會把睿王一家子的命都搭進去。
外朝的宮殿在敲敲打打,內廷的殿宇在修修補補,工部換了半邊天,所有人都不得不提著腦袋干活。
永壽殿是最后修補的宮殿,外朝最先開始的是朝安殿,內廷是小皇帝的寢宮昭熹殿。就算這樣,從工匠們進入內廷后,后宮就一團亂糟糟。工匠們是男丁,內廷是女人們的天下,開工的第一天首先就把要修繕的宮殿用蟠布圍了起來,來往的路上更是砌起了高墻,隔絕了墻內外的人。
原本是朝安殿的人都暫時被分派去了其他的宮殿輪值,就連永壽宮都分了一個太監一個宮女過去。
原本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哪里知道,沒過幾天,永壽殿的人就被孤立起來了。
穆太后整治了內廷九成的宮人,余下一成是永壽殿的人。穆太后說了,哪怕與自家婆婆再不和睦,她也沒有資格對婆婆身邊的人指手畫腳的道理。可太監宮女們是實實在在的忐忑不安的度過了被審查的那一個月。所有人都膽戰心驚,就永壽宮的人還是那般高高在上,一副光風霽月的樣子,就容易引起眾怒了。